水是雪山水，廖凱峰也不怕冷，去小河邊隨意洗了洗腳，順手就把襪子也給搓了。
    從挎包里拿出新襪子換上，濕襪子晚些時候烤烤干就成。
    當(dāng)汽車兵養(yǎng)成的習(xí)慣，如果方便有熱水，那就晚上熱水稍微泡一下，沒熱水冷水也成，時間得短。
    都是集體生活，沒人喜歡有個不愛衛(wèi)生的伙計在。
    這邊搭好帳篷的薩迪克看到這一幕，知道這個老板愛干凈，也招呼已經(jīng)坐下的弟兄們別偷懶，全去沖個腳、洗把臉，把襪子也都換了。
    小河就在邊上，過幾天沒這么好的條件，想洗腳?
    除非用雪擦。
    走這條路都有需涉水的路段，雪山水洗腳小意思，誰都不會覺得難受。
    以前沒這么講究，但晚上都得湊一個帳篷里睡覺，昨兒個所有人還特意洗了澡。
    能舒服幾天是幾天，接下去這幾個月
    除非背玉石回廠，不然別想有洗澡的機會！
    忙到這天色漸漸變暗，如果站在山頂，能看到太陽正漸漸沒入西方的地平線。
    廖凱峰看了眼表，十點過三分，這個時候，老家那天黑都快三個小時了。
    以前特意查過，這個季節(jié)，兩地太陽落山的時間整整差了2小時50分鐘！
    “爸媽都已經(jīng)睡覺了吧?”
    腦子里閃過這念頭，就聽到薩迪克在喊自己:“廖老板，吃飯了！”
    今天出發(fā)第一天，吃頓好的，準(zhǔn)備有提前用鹽水煮熟的大個羊肉塊，各人掏出自己的匕首插一塊，在火上稍微烤一烤，撒上點孜然粉、胡椒、鹽，過會吃起來特別香！
    上山不帶任何多余的東西，自然沒鐵簽；
    礦區(qū)要用的煤油都是寶貴的，所以一出流水村，大家都會習(xí)慣性撿起看到的枯樹枝。
    半路當(dāng)柴火燒，還只有一開始那段路有得撿，到這里附近只剩下點草，山溝里一棵小樹都看不到。
    氣溫正快速下降，廖凱峰讓薩迪克幫自己烤一烤羊肉，從自個的行李那取出個大可樂瓶，里邊裝著透明的液體。
    “50度伊利大曲，都來點。”
    玻璃瓶是死重，提前拆了包裝灌可樂瓶里，輕便。
    礦工們就沒不愛喝酒的，一個玻璃杯大家轉(zhuǎn)著喝，一口半杯，一點不講究。
    一個叫卡吾力拿出他媳婦烤的馕，每人分上一個，這比廠里準(zhǔn)備的馕好吃，刷了蜂蜜水的。
    烤肉切成三塊，用馕卷上吃。
    廖凱峰喝不慣這邊的黑茶，吃完自顧自泡了半杯綠茶消食，九個人稍坐了會就睡覺。
    都累了。
    不需要人值夜，這一片偶然有雪豹，但絕對不會來襲擊有一群人的宿營地邊拴著的驢。
    薩迪克背著的那桿屬于玉石礦的步槍，不是為了防雪豹，其實更多的是種習(xí)慣。當(dāng)然，如果半路碰到有不長眼的野生動物路過，他也不介意開上一槍。
    ……
    第三天中午十二點，廖凱峰背著好幾十斤重的補給，和其他7個人總算爬到了哈尼拉克礦區(qū)的宿營地，還有一個人在幾公里之外看驢。
    等到下午兩點過，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人還得下一次山，和這邊原本就在的礦工們一道，背從老礦區(qū)挖出來的五百來公斤的青白玉料下去。
    玉料讓驢子隊運回去，一幫人再把余下的補給又背回來。
    買提-尼亞孜不在這，聽留這挖礦的人說，他帶著兩個探礦最有經(jīng)驗的礦工找礦去了。
    資源枯竭，這會在廖凱峰眼前，一批新挖出來的青白玉料已經(jīng)過初步篩選，品質(zhì)都還可以，心里估了下，大概能賣50塊左右一公斤。
    這是今年的第三批，第一批不到兩百公斤，第二批也就三百掛零，算上這些都才一噸。
    這是兩個多月的所有成果，還能開采三個多月，要是按照老礦區(qū)的產(chǎn)出計算，撐死了今年能開采三噸！
    就算都是這樣過得去的品質(zhì)，毛收入15萬。
    承包費16萬，貌似差不多，可去掉人工費和花掉的補給費，他和買提兩個得虧到姥姥家！
    別以為礦工們不努力，這挖玉礦有規(guī)矩，背下山的礦石越重工資越高，保底工資并不多。
    說白了老板要是虧死，礦工們累死累活也就賺個溫飽錢。
    如果發(fā)現(xiàn)好得玉礦，產(chǎn)量還大，拼死力氣賺的獎金是挺可觀的，這是自古以來的規(guī)矩，就算公家經(jīng)營時期，這獎金制也是參考了的。
    這海拔4500米，附近都沒植被，隨時會下大雪，空氣還稀薄，靠死工資誰給你干！
    有些頭疼，真是心煩的頭疼加真正的頭疼湊一塊，有段時間沒上高原，剛才還費了不少力氣，有點脫力了。
    歇會先，大石頭上一座，懶得動彈。
    邊上又道巖峰縫，瞄了眼，里頭結(jié)著冰。
    這鬼地方氣候變化無常，大中午的穿著一堆衣服，剛才爬山熱，現(xiàn)在一坐下冷風(fēng)一吹又冷。
    邊上背風(fēng)的地方有帳篷，起身去看了眼，一邊剛才同樣歇會的薩迪克告訴他，這就是大家住的地方。
    帶上來的大帳篷也被搭起來，各自把帶來的東西在里邊放好，這才準(zhǔn)備吃飯。
    礦洞那的伙計們也過來，個個灰頭土臉的，冷硬的馕當(dāng)午飯，還每人吃個難得的蘋果。
    在西疆蘋果多得是，可在這
    趕緊吃掉，放上幾天，放得再好都可能給凍成冰坨子，那味道可就變了。
    吃完歇會，除了少數(shù)幾個繼續(xù)抓緊時間挖礦的，其他人都去背礦石下山。
    廖凱峰不用，老板特權(quán)，他也沒興趣再爬上爬下一次，不然當(dāng)個鬼的投資人。
    分工不同。
    下午四點多，背石頭的人還沒回來，買提-尼亞孜倒是回來了，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臉上居然是滿面笑容、興高采烈！
    一看到廖凱峰，跑過來就一個大大的擁抱。
    “兄弟，我們這次好像要發(fā)財了！”
    “什么情況?”
    靠老礦可發(fā)不了財，基本得虧慘。
    買提-尼亞孜這才放下背包，邊從里邊掏東西，邊道:“今天碰到個在高山牧場放羊的小巴郎，特意來找我們的，要賣給我這個，他撿的。”
    說著，把掏出來的東西交給廖凱峰。
    又道:“沒見過吧！我給他150塊錢，讓他帶我去撿到玉石的地方。”
    “找到礦點了?”
    “找到了，距離這就一公里。”
    這是一塊巴掌大的白玉，品質(zhì)好到廖凱峰從未見過的白玉！
    頂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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