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昨天，一支由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和蒙古科學院組織、六輛北京吉普加十幾輛俄羅斯越野車組成的“大篷車”車隊經過艱苦跋涉，終于抵達了烏蘭巴托。
    這支國際考察隊7月13日從阿爾泰山深處的古城科布多出發的，沿著過去只有馬匹、駱駝和牛車才能行走的古牧道、古驛道一路考察。
    不單單是趕路，沿路對散布在阿爾泰山、蒙古大沙漠、杭愛山和鄂爾渾河谷中的史前巖畫、古代游牧民族的遺物，還有唐代、元代和清代的碑文、寺廟、古城、要塞和屯田遺址進行了全面考察。
    一共跑了大約4000公里，特別側重考察了古代游牧民族與華夏之間的關系，整一路風餐露宿，絕對夠辛苦！
    不過這只是這趟科考的第一階段，還有一批人已經在距離烏蘭巴托500多公里的高勒毛都挖了幾個星期。
    張楠對風餐露宿跑幾千公里還是挺有興趣的，但這趟沒能趕上那也沒辦法。
    還好，相對于走馬觀花，自個對挖東西更感興趣，再說記得后來這蒙古國考搞古貌似一貫是搞聯合考察，這不僅是因為他們本身壓根沒足夠數量的專業人才，貌似靠著這由頭和別人搞好關系，還能要點援助啥的。
    既然那邊有求于人，那就只要想，就有的是機會去那邊轉悠。
    這趟前往蒙古高原，養尊處優就別想，張楠就沒打算帶某個女人去。
    從加拿大回到紐約的查里茲-塞隆原本還想湊熱鬧，結果張楠告訴她那邊估計十天半月都洗不上一次熱水澡，一個不留神個把月都只能擦身…
    星辰公主立刻打消了闖蕩蒙古高原的念頭：她們之前跑去黃刀避暑，甚至還去自家在北半球最大的那處鉆石礦點晃悠了一圈。
    別說鉆石礦，黃刀市的緯度都要比蒙古高原一帶更高，但別說黃刀市就有完善的服務設施，連礦區都能提供不錯的生活條件。
    一聽蒙古高原縱深到處都是無人區，就差茹毛飲血了，查莉立刻打起了退堂鼓。
    好了，沒女人一道參合也好，清凈。
    8月11號一早，張楠在自家機場登上了自己熟悉的那架767，這就準備出發。這會那架最新、豪華、實用且舒適，甚至安裝有對空導彈對抗系統的波音747-400也已經在這處機場的機庫內。
    新飛機的試航都做完了，卻不接這趟老板遠行任務。
    大飛機留給家里女人們用，不是張楠這趟不想享受，而是烏蘭巴托那邊的成吉思汗國際機場到目前為止壓根就沒接待過波音747這個型號的飛機。
    還不是機場太小無法接待的原因，那座機場還是能夠降落重型運輸機的，就是單純的配套設施原因。
    767就還行，小鬼子同棒子的同型號飛機開通過這邊機場的航線，至少能加油。
    這趟遠門搞定航線不容易，雖說從紐約去烏蘭巴托有三條航線選擇，但沒一條簡單。
    第一條是遠道飛躍大西洋后抵達莫斯科，然后橫穿歐亞大陸至蒙古高原;
    第二條是先去阿拉斯加，加油后過白令海、進入俄羅斯領空之后再到蒙古國;
    張楠選擇了第三條線路：飛抵舊金山之后再飛小鬼子的長崎，然后從那里再繞道東海、黃海后借道華夏領空，再去烏蘭巴托。
    冷戰已經結束，但張楠就是不想自己的私人飛機從俄國領空走。
    去莫斯科或者列寧格勒無所謂，但飛機飛躍俄羅斯的偏遠地區就有點慌：那幫字毛子防空兵和空軍擊落客機可是有前科的！
    而且不僅僅把大韓航空的飛機搞進過大海，好像還發生過防空導彈實彈演習，結果因為防空導彈射程太遠，稀里糊涂把幾百公里外一架正常飛行的普通客機炸得粉身碎骨的事故。
    那種導彈應該是自家在博茨瓦納裝備的超重型、超遠程S200，雖然想不起那次“射程太遠擊落客機”的事故是俄羅斯還是烏克蘭地空導彈部隊的失誤，但張楠就是不想從毛子偏遠地區上空飛過。
    安全第一！
    ……
    經過漫長的飛行，飛機進入蒙古高原中斷，機艙內多出名原本用不上的領航員：這是名紅魔鬼，都客串飛過安22巨型運輸機。張楠的私人機組對這一段空域不熟悉，更沒有在烏蘭巴托降落過，說是兩眼一抹黑都不為過。
    要是沒領航員，飛機飛到城市東南方軍用機場那邊降落就烏龍了。
    沒出任何意外，飛機順利降落在成吉思汗國際機場，但沒有滑行到普通客機停機坪位置，而是挺在了機場最偏遠的停機坪位置。
    剛才從空中看到遠處的城市和附近山川，張楠想到了上輩子看過的幾部電視劇，自言自語說：“原來這就是庫倫。”
    大宅門，里頭就有。
    幾名保鏢先下飛機，從已經提前等在這的幾名紅魔鬼手中拿到了需要的武器。
    帕維爾幾個提前幾天就到了，給老板打前戰，他們知道老板在這邊沒百分百的安全感。
    安德烈陪著張楠下機，剛才在機上透過舷窗就看到了提前抵達的帕維爾等人，邊上還有不少身穿俄軍制服的軍官。
    動用了點老關系，這邊駐軍的頭頭很樂意發點財，同時也能給屬下增加點福利。
    這批客人有錢呀，據說還大方，隨便給點就能發一筆。
    這邊駐軍的頭頭早就聽說之前在東歐的那些駐軍，甚至是國內軍隊那些人在大發國家-解體的財，但他們是在蒙古國，別說發財，不成窮光蛋就不錯了！
    如今是過得一年不如一年，日子不好過呀！
    最后一批人明年年底前就要撤離，帶不走的一些東西會留給蒙軍，但沒法像撤離東歐的那些駐軍那樣賣“破爛”發財。
    不是東西不好，而是就算有最好的貨，你能賣誰去?
    這的人比已經窮得只剩軍火、裝備的俄軍還窮，難道讓那幫牧民用牛羊付賬?
    那不搞笑嘛！
    政府也一樣，窮得叮當響，這蘇聯沒了，援助也基本停了，就別指望這幫窮光蛋了。
    這里一邊被華夏包圍，另一邊是本土的西伯利亞，真想想賣點東西都得跨上半個歐亞大陸，顯然不現實。
    原本指揮官們都認命了，想著等明年撤回本土后就會被解散，然后回家當窮光蛋、自個創業去。
    沒想著前些天上頭的領導、大人物來電話，美國的一名超級富豪閑著沒事要來蒙古國玩考古，一同陪著來、打前站的還有原本在莫斯科方面的大人物，要他們盡力做好接待工作。
    富豪是艾倫先生，原本莫斯科的大人物就別打聽是誰，反正把人家當財神爺供著就行了，少不了他們的好處。
    那名打電話來的大人物還特別提醒：千萬別得罪人家，那個美國富豪這會是不少俄國人的衣食父母，手下雇傭兵軍團里就有好幾千前蘇聯的精銳軍人，大伙都靠他吃飯、賺大錢呢。
    這邊不傻，說白了將來離開軍隊之后，靠著這次的關系，怎么著也能有出去賺大錢的機會。
    如今國內什么情況這些在蒙古高原上的俄軍知道，更不用說最近兩年的待遇是越來越差，都在為將來發愁。
    而這些還不是最重要的：不能得罪人，陪著美國闊佬來的那些講俄語的人更惹不得！
    至于具體的上邊大人物沒說，反正得罪了那個華裔美國富豪大不了回家自個奮斗去，但要是惹了那些人…
    沒說透，打前站的你都別得罪，自個掂量吧，要是惹了這些人，結果就和惹了前些年的克格勃一樣！
    原本還想著這些客人不好打交道，沒想來打前站的簡單、直接、粗暴：直接給了一小箱美元，之后再談如何提供方便。
    沒說的，對窮得只剩下裝備、人手、看不到前途的俄羅斯駐軍而言，這些講俄語的家伙就是拆了那個成吉思汗廣場都不干他們事！
    考古?
    盜墓都沒問題，咱們俄軍能幫你搞封鎖，你們盡管慢慢挖。
    這里可不是俄羅斯，不關咱事。
    要什么給什么！
    美國和這邊建交都才五年，美國的安保公司人員當然不能全副武裝出現在人家的國際機場，最多衣服里邊帶上支手槍。
    但俄軍可以。
    這邊下飛機的安德烈告訴張楠：“要不是因為東南方30公里外的那個空軍基地是俄軍、蒙軍公用，這飛機就直接飛那了。”
    這一下飛機，一名上校過來客套了兩句，飛機這邊開始忙著卸貨。
    張楠指著旁邊的一隊越野卡車、舊款客車，“我們坐這個?”
    那名叫亞歷山德羅夫的上校道：“不，艾倫先生，這些只是用來轉駁和拉貨。
    我們準備了4架米8，去我們的機場轉機。”
    好吧，米8的舒適度比不了張楠習慣乘坐的黑鷹，但也湊合了，總比坐著越野車在高原上狂奔500公里來得舒服。
    這里沒高速，都是破路，這500多公里會坐得人屁-股開花！
    這會除了俄軍官員，還有這邊的政府官員來接機的，按照安德烈前幾天的說法就是：希望艾倫先生到這投資，想投什么都可以。
    到人家的地頭來，咱又是個金融大鱷魚，總得有個別人能信的由頭，難道真說是來玩考古?
    人家不信呀，就算這個是實話也不行。
    由頭來了，但在這里能投什么?
    張楠對生產牛肉干不感興趣，對一個國家投資，能夠在“趁你病、要你命”的情況下能采取簽訂極端有利于己方利益，還可以采取掠奪式開發，不用去考慮在一般國家頭疼的環保問題的項目，那非開采礦產莫屬！
    再說了，在蒙古國，除了礦產，還有什么值得張楠投資的?
    沒了，難道讓人來這里開發旅游業?
    不搞笑，張楠是喜歡血淋淋金錢的兇殘資本家，那就讓專業人士和這邊的政府談。
    蒙古國政府今年初開始進行經濟改革，國家都要窮得破產了。
    其實改不改也就那樣，沒了毛子的援助，這里就能窮得超出一般人想象。
    搶劫俄羅斯張楠得考慮將來大帝的想法，至于這邊嘛，毫無壓力！
    他沒興趣同這邊的官員扯淡，自個是來考古、來玩的。
    這趟一同來的人里有幾名下屬礦業集團的高層與談判專家，他們會開出一份蒙古國政府絕對會接受，但其實極端苛刻的合約。
    張楠對蒙古過其它地區的礦產不怎么感興趣，沒辦法，地理位置的原因，他可不希望做一筆生意就要過幾道手。
    拉貨貿易需要經過第三國，這樣的生意能別做就別做。
    這里不靠海，除了開采貴金屬之外，難道還要貼上高昂，甚至是幾倍的運費運去世界各地?
    本土銷售也走不通，將來蒙古國本土的日用品市場還不如老家一個縣，人口二十幾年后也就300萬，購買力更是低下，那就只能和俄羅斯或者同華夏做生意。
    制造業行不通，畜牧業不玩，農業這一片幾乎沒有，那就只能是礦業。那這北邊的毛子礦產本就超級豐富，華夏就是首要生意合作對象。
    華夏需要什么、缺什么，那就是將來的投資目標，比如銅礦：華夏很快就會是全世界最大的銅需求國。
    他的根在華夏，這與華夏的關系也好，做南方生意錯不了。
    張楠在離開紐約之前就交給談判專家一份地圖，上頭畫了個圈，那里代表一個超級大礦，還是如今沒被發現的大礦。
    奧尤陶勒蓋金銅礦，在蒙古國南戈壁省汗包格德縣境內，距離華夏邊境不足100公里，號稱是世界大型金銅礦之一。
    那礦夠大，銅礦帶面積相當于烏蘭巴托市區的范圍，蘊藏的金礦帶都略小于烏蘭巴托市區面積！
    幾千平方公里，到處是礦脈，開出來就是錢。
    貌似還記得那礦在被發現后一兩年就初步探明銅儲量超過3000萬噸，還有一兩千噸的黃金、近萬噸的白銀儲量，絕對能開采50年以上。
    而且在該礦西北不遠處還有個超大型煤礦，叫什么塔溫陶勒蓋，距離銅礦也就150公里，這會蒙古國正在到處拉投資，但就沒人理睬。
    你丫這煤如今賣給誰去?
    要賣煤，那就還得要有鐵路，而這會煤礦區域幾乎就是無人區！
    張楠是打算煤礦投一點，主要是為了吞了那個超級金銅礦：上輩子奧尤陶勒蓋金銅礦幾乎被力拓集團“霸占”了，別人能干，那他也行。
    2012年，力拓集團加拿大子公司與蒙古國政府達成協議，共同擁有奧尤陶勒蓋項目的使用權，蒙古國政府占34%，力拓子公司占66%。
    為了這個合約，力拓方面的總投資將高達120億美元，還要面對蒙古戈壁惡劣的自然環境。
    夏季白天氣溫可能高達40度，冬季晚上可能降到零下40度，一場大風可能持續好幾天！
    “當初”力拓集團敢干，張楠膽子更大，再說這會想吞下那塊肥肉真花不了多少錢，對方都不知道那邊有礦。
    至于蒙古國政府在礦產投資方面喜歡朝令夕改這事，這個張楠還真不在乎，想想他在非洲干過什么事就能明白。
    合同簽訂得死一些，還不怕對方到時候反悔，干嘛不投資。
    現在自個有錢，是爺，就他娘-的吞了丫的！
    張楠真是來玩野外考古的，保鏢、仆人加起來七八十，還有不少野外需要的帳篷、行軍床，少不了的還有對地探測設備。
    拉了幾車，物資有好幾噸，裝車，這會就和少量人員提前出發，至少十五六小時后才會運抵目的地。
    至于張楠嘛，坐上傻大黑粗的俄軍越野車，這會先去烏蘭巴托休息一晚，明早再乘坐直升機去目的地。
    安排的酒店是烏蘭巴托最好的烏蘭巴托酒店，類似于這邊的國賓館了。
    方方正正、扁扁平平七層樓，絕對的市中心，占地面積不小，門臉啥的看著就熟悉：東方世界的那些個大城市里七八十年代到處都是這樣的建筑，蘇聯風格的影響。
    甚至酒店這房子都可能是蘇聯人造的，不然這的人造得出來?
    跟著來洽談投資項目的礦業集團高層就夠這邊的高官接待的，張楠這次到蒙古國能算秘密出行，謝絕了一切公開活動。
    剛才透過車窗看了幾眼這座城市就足夠了，完全沒一點出去走走的想法。
    到蒙古國看草原、山川才是正道，這整個國家唯一的城市還真沒看頭。
    再說這座城市里的人對自己應該沒什么好感，同樣的，自己對他們同樣一點好感都沒！
    住下之后，帕維爾跑來說了安保情況。
    “四周24小時都有我們的人和駐軍車輛巡邏，后方小街已經兩頭戒嚴，只允許人員通過…”
    很不錯的待遇，張楠讓人放過大炮仗，所以也擔心別人給他放放大炮仗。
    出門在外，特別是在安全感不足的國家，這能不住臨街的酒店就不住。
    烏蘭巴托酒店臨街，但正門距離大街有點遠，隔著個大院子，兩邊是政府部門的房子，干脆把后頭小街給封鎖了，免得來輛炸彈卡車搗亂。
    晚餐品嘗了蒙古國沒事，不說也罷，張楠這張嘴反正有點不習慣。
    一夜無事，第二天一早出發前往空軍基地，那邊直升機已經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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