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尸匠 !
吳廣一手捂著額頭,眉頭緊皺,臉色有些蒼白,僅僅三天的時間,我怎么感覺吳廣好像是滄桑了不少,連雙鬢的頭發都白了。
我們三個人走進來的動靜可不小,可吳廣卻好像睡著了一樣,也沒有意識到我們的到來。
陳叔只好上前,輕聲在吳廣的耳邊說道。
“吳先生,你叫我們過來是有什么事情嗎?”
吳廣睜開眼睛面容有些疲憊,看了看我們幾個說道:“你們來了,先坐。”
我環顧了別墅內一眼,這偌大的別墅竟然也就只有吳廣和邊上端茶遞水的男人,和前些天人來人往的景象有所不同,可能是因為那幾天的事情所帶來的影響。
“我這三天,只要一閉上眼睛就看見我父親在跟我求救,我看見他一直被火灼燒著,好像很痛苦的樣子,我已經連續三天沒辦法睡覺了。”吳廣努力的睜了睜眼睛,看他那個樣子倒像是長時間沒有休息的人。
陳叔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說道:“你是不是多慮了,可能你只是因為喪父之痛,心里一時沒有調節過來。”
“我上醫院拿藥了,而且還讓醫生加了兩倍的藥量,可這些安眠藥都沒有用,我根本沒有辦法安然的睡,只要一入睡我就能看見我父親正在受烈火灼燒的,每次醒來都是被這些噩夢驚醒,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吳廣有氣無力的搖了搖頭說道。
“連安眠藥都不管用了,小玉你可感覺到了什么?”我問小玉說道。
小玉搖了搖頭說道:“你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跟我們講一遍嗎?”
吳廣喝了口咖啡,讓自己提提神,這才說道。
吳家老爺子出事之后,吳廣事事親為,不管是喪事還是公司的重大決擇,盡管是在這樣高強度的工作壓力之下,他也依然都能將所有事情安排妥當,并且身體狀況沒有任何的異樣。
開始有這樣的癥狀是在三天之前,從楊曉露的病房出來之后,吳廣幫楊曉璐繳納了住院的費用,并且還給了楊曉璐一筆安置費,可謂是仁至義盡了。
可回到家里之后吳廣就感覺身體不太對勁了,腦子里是一片的混沌,還出現耳鳴的聲音。
由于這些天疲勞奔波,吳廣的精力體力也已經達到了一個頂點,他也沒將這些身體的異常當一回事,喝了一杯牛奶就早早入睡了。
合上眼睛沒多久,吳廣便聽見耳邊有一個聲音在呼救。
“哎呀,燒死我了,燒死我了……”
聽聲音像是自己的父親,吳廣下意識的睜開眼睛,就看見眼前是一個渾身是火的人,那人在地上打著滾還一邊向吳廣呼救。
吳廣再仔細一看,那人竟然就是自己的父親吳勝天。
出于父子的本能,吳廣抓起身邊的被子就要幫父親撲火,可沒想到這火不但沒有被撲滅,火勢反而沿著吳廣手里的被子蔓延了上來。
差點連吳廣的手都給燒了,無奈之下吳廣只好將手里的被子扔掉。
此時吳勝天是哀嚎連連,“兒子救我啊,兒子……”
第一次的夢境就到這里結束了,吳廣從噩夢中驚醒過來,一看周圍的環境。
還是在自己的房間內,只是早就不見父親的身影,也并沒有聽見任何人的呼救,但空氣中隱隱能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
原本蓋在吳廣身上的被子也被踢翻在地,突然做了一個這么恐怖的夢,心差點就要從嗓子眼里邊跳出來了。
吳廣站起身來在房間內走動了一圈,喝了杯水之后,好不容易才將自己的心安定下來。
可此時臥室內的燒焦味卻依然沒有散去,吳廣只好抱著被子到客廳睡,倚靠在沙發上就這么勉強睡著了,可剛進入夢鄉剛剛發生的那一幕再次出現在他的夢中,他再一次被驚醒了。
如此試了兩三次之后,他再也沒有睡意了,躺在沙發上輾轉反側,內心一直不能安寧,一直到天亮。
原本以為天亮之后情況會不會好一點,吳廣回到了臥室想要補眠,一開始還能睡上十分鐘,可一旦進入深度睡眠之后,那個夢魘再次重復出現。
疲憊不堪的吳廣無計可施,當時他也沒有多想,只覺得是簡單的失眠問題而已,就到了醫院找醫生開了安眠藥。
第二天晚上吃了安眠藥之后,情況遠比吳廣想象中的還要糟糕,安眠藥根本就沒有起作用,而吳廣反倒覺得手腳乏力,整個人想動彈都不行了。
身體沉得好像有什么東西壓在他身上一樣,他聽人家講過鬼壓床,就是他現在這個情況,他是又急又怕。
就這么睜著眼睛在床上躺了一晚上。
由于已經兩天沒有去公司,秘書就找了過來,吳廣將他鬼壓床的事情一說,讓他趕緊幫忙聯系一下有道行的高人。
可秘書卻反駁吳廣,說他的身體情況只是太勞累了而已,并不是什么鬼壓床,還幫他聯系了醫生。
吳廣半信半疑的就這么去了醫院,醫生給我的結論說吳廣是睡眠不足,精神壓力過大引起的,并不是什么鬼壓床,還讓吳廣不要過于迷信。
聽到醫生的結論吳廣自己也信了一些,按照醫生開了藥又回了家,早早的吃了藥就準備睡了。
別墅因為吳老爺子鬧鬼的傳言,導致誰都不敢住了,吳廣的妻兒也都搬去別處了,連園丁和保姆也都辭職走了,秘書放心不下吳廣的身體狀況,當天晚上就也沒有離開。
當天晚上吳廣再一次夢見了吳勝天,可當時吳廣因為服用了雙倍安定的藥物,身體完全無法動彈,并且腦子進入深度睡眠沒有辦法清醒過來。
吳廣就這么躺在臥室的床上,看著父親在自己的眼前被烈火焚燒著,起先還是衣物接著是表皮,內臟和腸子流了一地。
在吳勝天一聲聲的哀嚎中,連他的皮肉都被焚燒殆盡。
吳廣就看見一具炭黑色的骷髏,嘴巴一張一合的沖他求救道:“我的兒啊,救救我。”
即使是這樣還沒有完全結束,周而復始吳廣在睡了多久,這個噩夢就一直重復了多久,一直到他從夢中掙扎起身,就看見秘書在一邊,手里拿著水正不斷的往他臉上潑灑。
“老板你可算是醒了,你已經叫喊了一整晚了,我怎么都叫不醒你,你這到底是怎么了?”
秘書親眼看見了吳廣這一晚上躺在床上使勁嚷嚷著根本就沒有停歇過,知道情況不對勁,可怎么也叫不醒吳廣,無奈之下只好想出了用水潑醒他的法子。
這一晚上吳廣深知自己睡覺還倒不如不睡,不但沒有緩解自己的疲憊,反而讓自己的精神處于高度緊張的狀態之下,簡直就是雪上加霜。
吳廣醒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讓秘書趕緊聯系陳叔,“快,我手機里有一個殯葬公司的電話號碼,快幫我聯系他們。”
秘書雖然不知道吳廣到底是怎么了,但他也知道事情的輕重,趕緊按照吳廣的要求去做。
之后我們就接到了來自吳廣的電話,聽到這里我們都沉默了。
吳廣顯得有些力不從心,可能是幾天沒有睡覺的原因,雙眼半睜著,但眼神并沒有焦距。
正常人失眠一個晚上,第二天就感覺快要死了一樣,一心只想著睡了,我很難想象吳廣在這三天的時間里到底是經歷了什么。
“你們可得幫幫我,再這么下去,我可能會死。”吳廣有氣無力的說道,儼然一副病入膏肓的狀態。
小玉來到了靈堂前, 拿了三根香點燃,沖著吳勝天的遺照拜了拜隨后插在香爐上,嘴里叨叨的也不知道是念了什么,之后就盯著香爐內的三根清香。
“她這是看什么呢?”我小聲問了陳叔一句。
陳叔也有些疑惑,老半天才反應過來說道:“莫非小玉這是在望靈?”
“什么是望靈?”我問道。
“人死七七四十九天之內,靈魂每過七天消散一條,如今還沒到二七,照理來說吳老爺子應該還有兩魂七魄,小玉可能是在看這個吧。”陳叔解釋說道。
“這有什么好看的,吳老爺子還沒過二七,你推算一下也該知道吧。”我說道。
小玉卻沖我比了一個噓聲的手勢,示意我不要說話。
過了差不多有十來分鐘小玉才說道:“奇怪了,這照你們的說法,老爺子才過了二七,我應該還能看到兩魂七魄的,可是怎么什么都沒看到。”
“這是什么道理?”吳廣連忙問道。
“沒有!”陳叔有些驚訝的說道:“你是說吳老爺子的三魂七魄都不在?怎么可能,會不會是你看錯了,你再仔細看看。”
被陳叔這么一質疑,小玉差點都懷疑起自己來,沖著陳叔招了招手說道:“要不您過來看看。”
陳叔半信半疑的走了過去,小玉指著香爐內的香對陳叔說道:“您看這煙的方向,竟然是往下沉的,不應該啊。”
之前我倒沒有注意,被小玉這么一說,我觀察了一會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