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日的氛圍相比平常總是不同的。
這座寂寞的小島,終歸又再次熱鬧起來。
即使一個人,或多或少被氣氛所感染。
但是大多都是淺淺的喜悅中夾雜著寂寥的余味。
不過今年卻不同往日,煥然一新的屋子,不遠處拿著窗花的林鯨,鹿海只覺得心中莫名的滿足。
此時,電話鈴聲難得響起,鹿海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略微遲疑了一下,鹿海滑動了右鍵,手機里面響起了禮貌而陌生的聲音:
“您好,請問是鹿海先生嗎?這里是惠州市xxx所民警辦案處,有關先前失蹤…”
電話那頭還沒有說完,鹿海直接掛斷了電話。
“怎么了?”
不遠處的林鯨敏感的發現鹿海的異樣。
“沒、什么。”鹿海將手機放在背后,一副什么也沒有發生的樣子。
“這個該怎么貼?”
“這樣。”鹿海擺正了林鯨手里的紅色窗花。
“鹿海,你快來幫我拿著,我一個人不行。”
林鯨在窗戶邊向鹿海招手。
“林鯨,你想家嗎?”鹿海一只手扶著窗花,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
“想啊。”林鯨脫口而出。
或許是鹿海問的太過于突然,林鯨想都沒想就就回答了。
話音剛落,手機鈴聲又再次響起。
鹿海捏緊了手機,神情掙扎。
“鹿海,你手機響了!”
“已經貼好一半了,我一個人可以了!”
“好…”鹿海不舍的移開手,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號碼。
和剛剛的一模一樣。
“林鯨你…”
“怎么了?”林鯨抬頭。
“沒什么。”鹿海欲言又止。
“我去外面接電話。”
接完電話的鹿海后沒有立刻回屋,反而維持著接電話的姿勢站在原地不動。
直到幾分鐘過去,鹿海才放下了手機,僵硬的肩膀也隨之垂落下來。
林鯨就站在房屋門口,他剛出來不久,一只看見鹿海拿著手機舉在耳邊半天也不說話,
“鹿...”
林鯨剛想喊人,鹿海卻在這時候恰好轉身。
意想不到的對視,慌亂從眼里一瞬即逝。
林鯨他是什么時候來的?!
他又聽見了多少?
這一刻,鹿海心中涌起許多不好的猜想。
而每一種猜想的結局都不是他能接受的。
“林...“
他甚至連林鯨的名字都喊不出口。
鹿海痛苦的低下頭,他用力地握緊手機,即使掌心疼很疼,他卻不松手。
“鹿海,你怎么了?”林鯨來到了鹿海身邊。
從剛剛在屋子里,鹿海就很奇怪。
林鯨溫涼的手探上了鹿海的眼睛,最終抹平了鹿海眉上的褶皺。
他不喜歡鹿海皺眉,好像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會發生一樣。
鹿海怔怔的抬頭,湛藍色的眼睛,亦如第一次見面的純凈透徹。
“林鯨...”鹿海有些艱難的開口。
“要是找不到你的家了,你可以…把這里…當做你的家嗎?”
鹿海本想說的是你可以把這里當成你的家。
但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問句。
如果那樣說,也太自私了。
“好啊!”林鯨爽快的答應。。
本來,他也沒有家了。
現在,有鹿海的地方就是家。
可是林鯨這聲沒有猶豫的回答反而讓鹿海更加不好受。
像是有針在心口狠狠地扎了一下。
“那...要是找到了...”
“鹿海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有鹿海的地方才算是家!”
“鹿海你不要皺眉。”林鯨一邊說一邊堅持不懈地撫平鹿海皺在一起的眉毛。
“為什么?”鹿海不明白,為什么林鯨對他如此的執著。
“皺眉的鹿海看起來不開心,我不想看見鹿海你難過。”
“為什么有我的地方…才算是家?”鹿海想問的是這個。
“因為我只有鹿海你了。”林鯨一把擁抱住鹿海。
只有…我了?
鹿海仰著頭,眼睛瞪大地看向天空。
今天的天空有些灰蒙蒙的,連云朵都失去了顏色,壓抑地有點讓人喘不過氣。
“鹿海,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林鯨的每一次話語,都直白的讓人措不及防,可是每一次,都在鹿海的心間留下一次又一次無法割舍的留戀。
鹿海緩緩地抬起雙手,最終緊緊地回抱住了林鯨。
你說你只有我了,可是…林鯨。
其實我,也只有你了啊。
曾經,我以為孤獨的那個人是你。
沒有名字,沒有記憶,不知道自己來自哪里,屬于哪里,對這個世界充滿著陌生與膽怯。
你害怕我的每一次遠離,害怕我將你丟下,害怕我不要你…
現在想來,你真的完全不需要擔心這些的。
因為那個真正想要留下的人…
其實是我。
原來,真正孤獨的人一直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