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沒有做任何壞事,我是你養(yǎng)大的,你知道我是怎樣的人,我沒有變壞孟笙跪在地上,說話已經(jīng)帶著哽咽的結(jié)巴,奶奶,你把藥吃了,阿笙求你了,你信我
宋嬸張嘴把藥吞了下去,孟笙趕緊從背包里找出水,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去。
過了好一陣,宋嬸才緩過那股勁兒,孟笙抱著奶奶,身體怕到顫抖。
她不敢想象要是奶奶在這里出點事丟下她,她該怎么辦。
奶奶
宋嬸虛弱的問:你真的沒做犯法的事?
我沒有,奶奶你相信我好不好?孟笙聲音哀求,任何人都可以不信她,但奶奶不行,因為她是她最在意的親人了。
宋嬸眼里飽含慈愛,她抬起手摸了摸孟笙的腦袋,心疼地擦去她臉上的眼淚:奶奶不是不相信你,你是我養(yǎng)大的孩子,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身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我們一路都在逃,這兩年你心里總藏著很多事,都不愿意告訴奶奶,奶奶只當(dāng)你長大了,可是你瘦了好多,身上有好多傷,我看著心疼。
孟笙掉了一顆虎牙她一眼就看到了,她問孟笙是怎么掉的,她說是不小心摔跤磕掉的,她身體比她這個老人還瘦,她說是想要保持身材。
她還總是流鼻血,頭痛孟笙總是把痛壓在心里,誰都不告訴,包括她這個最親密的奶奶。
以前不撒謊的孟笙,現(xiàn)在總對她撒謊,流鼻血是換季,頭痛是感冒,她偷偷的吃藥。
宋嬸知道她不愿意說也就不問了,做老人的怕說多了小輩就煩了不愛她了。
她只能默默關(guān)注著孟笙,在她頭痛的時候用熱帕子為她敷頭按摩,在她睡不著覺的時候哼歌給她聽,在她冷的時候緊緊抱著她,在她偷偷吃藥的時候往她水里加點糖。
孟笙不想說她可以不問,但是現(xiàn)在警察都上門來了,她們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生活又要開始奔波,這讓她怎么不急,不去多想?
阿笙,你能和奶奶說點真心話嗎?外面的警察是怎么回事兒?他們是來抓我們的嗎?
他們是來抓我的,我沒有犯事不會坐牢,但奶奶我們不能被人找到,不然我會死,這兩個字孟笙說不出來。
孟笙臉色發(fā)白害怕的眼淚又掉了出來,宋嬸張了張嘴,只覺得胸口那股氣又堵了起來。
孟笙依舊不想把不堪的過去告訴奶奶,仿佛只要不說,她就一直是那個干干凈凈聽話健康的好孩子。
宋嬸看清楚了孟笙臉上的為難,不說就不說吧只要沒犯法就好,可人總不能在不見光的黑暗里躲一輩子。
宋嬸忽然安靜下來,她一邊希望孟笙一直依賴她,一邊又想著她早早長大獨立。
等到天黑沒聽到動靜了,孟笙帶著奶奶爬了幾座山頭繞開好幾個村子,她用臟土抹在臉上盡量讓自己的臉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五千萬,霍沉舟太舍得下本了,現(xiàn)在網(wǎng)上傳開都已經(jīng)傳到這種小城鎮(zhèn)里,孟笙成了一塊香餑餑,人人都想找到她。
天氣太冷,孟笙緊緊握著奶奶的手,不知方向的一路行走。
十一月的天霧蒙蒙的一片,沒有太陽,孟笙時不時抬頭看一下天,又緊緊握一下奶奶的手:沒事的,有奶奶在她就不冷了。
她的余生她已經(jīng)想好了,既然得了腦癌活不了多久,倒不如和奶奶一起死。
宋嬸身體不好,人老骨頭硬,她盡量的跟著孟笙的步伐,可越往后越跟不上,倆人趕了一天的山路,走走停停,孟笙瞧見奶奶雙腿打顫,再上路的時候她蹲下身把奶奶背了起來。
宋嬸驚了,想要從孟笙身上下來。
阿笙,快放我下來,你已經(jīng)很累了,奶奶能走得動。
孟笙搖頭:奶奶我背你走,走到前邊的小鎮(zhèn)我們就停下來休息坐車。
這山路崎嶇,宋嬸趴在孟笙消瘦的背上不敢動,擔(dān)心一動,倆人摔跤。
孟笙背著奶奶,手里還拎著行李,那么瘦的身體卻硬生生扛了一百二十斤的重量,她咬著牙,步伐蹣跚,嘴里喘著粗氣,夜晚的涼風(fēng)很冷,吹在脖子上冷冰冰的。
孟笙以為是自己出汗了,實則是宋嬸掉的眼淚,她安靜靠在孟笙肩膀上上,老眼昏花,眼淚一串一串的掉到孟笙脖頸間。
孟笙的臉都被冷風(fēng)刮傷了,有些疼,嘴唇也脫了皮,她小心踩著每一步緊緊背著身后的奶奶。??Qúbu.net
奶奶,我記得我小時候你就是這樣背我的,背我去田野,你種莊稼我就在一旁玩泥巴,到了飯點你就又把我背回去,你那時一邊背著我還一邊唱歌給我聽。孟笙氣喘吁吁,想起以前的事,雖然在村里沒什么錢,但每天都很開心。
人生,擁有了健康就是很大的幸福了。
孟笙想著從前種種:以前是你背我,現(xiàn)在換我來背你。
宋嬸啞著聲音,淚流滿面:傻孩子。
阿笙現(xiàn)在不傻了。
嗯,變聰明了。
孟笙笑了笑:奶奶,你困不困,要不你在我背上睡一會兒,等到了我叫你。
我不困。宋嬸伸手,輕輕擦掉孟笙額頭上的汗。
孟笙已經(jīng)背了她一小時了,一直讓她放下她,她就是不放咬著牙把她背到了鎮(zhèn)上。
到了鎮(zhèn)上,天已經(jīng)微微亮了,兩人在橋頭上靠著休息了一會兒,好在之前買了不少壓縮餅干,吃一點再喝幾口水就能墊一下肚子。
早上來了第一輛班車,里面只有兩三個人,孟笙帶著奶奶坐車去了一座不知名的小縣,去酒店住下,不用身份證。
孟笙累到不行,宋嬸讓她休息睡覺,她也沒睡,不是不困,只是怕一睡就起不來了。
放下東西她就出門去買了一瓶粉底液和眉筆,再買了水和路上要吃的。
再度回到酒店,孟笙直接倒在了床上,一路上她背著奶奶都在硬抗,兩條腿抖的厲害,幾乎憑借最后一點力氣支撐。
宋嬸用酒店的浴巾打濕了給孟笙擦臉擦身上。
她睡的很沉,即使翻她的身她都沒有醒,脫去鞋襪,宋嬸忽然停了下來。
孟笙那雙小腳上全是一個個磨破的水泡,特別是后腳跟慘不忍睹。
宋嬸無法想象,她是怎么忍下來背著她,用這雙受傷的腳走了一整夜的。
眼眶熱的發(fā)紅,宋嬸醒了醒鼻,從袋子里把藥找出來,輕著動作把藥撒在傷口上。
孟笙縮了縮腳,疼的發(fā)出一聲嚶嚀,她其實能感覺到的,可她太累了實在是不想醒。
除了腳,手腕上也是一圈淤紅,宋嬸嘆了口氣,她看著窗外,落腳只是暫時的,等孟笙醒來她們就又要開始走了。
如果一直這么逃跑,那孟笙是不是每次都要忍著辛苦和疼痛背她?
她是不是累贅?
睡夢中的孟笙嚅了嚅唇瓣,含糊不清的叫了一聲奶奶
宋嬸趕緊坐過去,溫柔地拍著她的后背哄她。
或許是太過緊張,孟笙做夢都是一些噩夢,一會兒夢見霍沉舟找到了她把她抓了回去,一會夢見奶奶去世了,她悶聲哭著,眼淚順著眼角滑落,破碎在枕頭里。
奶奶,你別走
宋嬸躺下把孟笙整個抱在懷里,沒有安全感的人睡覺都不踏實,習(xí)慣的把自己縮在一團,身體時不時抽搐一下,明明很困了,卻總是被驚醒,一醒孟笙就找奶奶。
乖乖睡,奶奶不走奶奶給你唱歌好不好?宋嬸嘴里哼著歌。
她哼的一首老歌,叫星星點燈
星星點燈照亮我的家門,讓迷失的孩子找到來時的路。星星點燈照亮我的前程,用一點光溫暖孩子的心。
現(xiàn)在的一片天是骯臟的一片天
星星在文明的天空里再也看不見
天其實并不高海其實也不遠
人心其實比天高比海更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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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xí)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zé)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dāng)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dāng)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yīng),可久而久之也就習(xí)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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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xí)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