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舟是被胸口的涼意給冷醒的,他睜開眼朦朦朧朧的看到胸口處濕了一塊,伸手摸了一下有些黏腥帶著銹味兒。
霍沉舟發現不對勁,伸手把燈打開,還有些睡意,看到孟笙滿臉的血后瞳孔縮了一下。
孟笙,醒醒。
孟笙流鼻血了,頭疼的難受,張嘴就叫出了聲:阿舟,我疼
潛意識說出來的話就是最想說的,霍沉舟怔怔地看著懷里的女人,身子縮到像煮熟的蝦,說話的時候氣弱游絲。
之前還好好的怎么會忽然流鼻血?一流這么多,他扯了幾張紙巾捂住她的鼻子想要為她止血。
孟笙的鼻血就像開了閘的水龍頭,紙巾剛捂上去不久就浸透了他把孟笙叫醒摁住他的額頭讓她抬起頭。M.??Qúbu.net
仰頭,你流鼻血了。
孟笙頭痛的暈乎乎的,她這才反應過來是她腦癌又發作了,以往痛起來的時候有藥吃,可這次藥在北苑沒拿過來。
霍沉舟倒抽了一口涼氣,趕緊起身去浴室拿著條濕毛巾過來捂住孟笙的鼻子,這樣會讓鼻血止的更快。
孟笙皮膚慘白,臉上的血艷麗到刺眼,霍沉舟有點心慌,怎么會無緣無故流這么多鼻血?
折騰了大半個小時鼻子上的血才止住,這床上是不能睡了,霍沉舟往浴缸里放好熱水叫孟笙進去洗澡。
出去就看到孟笙呆呆的整理床單被套,她臉色本就蒼白,如今流了這么多血再被臥室里的光照著整個人就跟在慢慢變透明一樣,仿佛會消失。
霍沉舟心里陡然升起一股驚慌,他忽然很想抱住孟笙,好像這樣她就永遠都不會消失了。
你先去洗澡,這里讓傭人來收拾就好。霍沉舟看了一眼時間,快早上五點了,這個點還能再睡一會兒,可看到這床上的血也睡不著。
霍沉舟一向自律,醒了就不會再躺下去,準備收拾一下去外面透透新鮮空氣。
孟笙像是沒聽到,還在麻木的整理弄臟的床單。
霍沉舟站在她身后,再度強調:我說了不用整理,等會兒傭人會來,你去洗澡。
不要收拾干凈孟笙的腦子就像是失去了一部分的零件,變得不靈活,磕磕巴巴地說,我就是傭人。
對,孟笙就是這個家的傭人,這是他說的,孟笙也很努力的在做。
霍沉舟不再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孟笙聽著她講話。
阿舟怕臟,有潔癖,我弄臟了床單他會不高興的要整理干凈每次腦癌發作她都會發燒頭痛,身體變的很差,思維變得很愚鈍。
孟笙說不想再愛他了,可人一模糊就想著的還是霍沉舟,有些習慣真的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畢竟也花了太多時間去習慣。
霍沉舟過去把孟笙抱起來,身上的衣服脫干凈小心放進熱水中。
在熱水里孟笙逐漸恢復了清醒。
怎么會忽然流鼻血?
孟笙沉默了一會兒才回答道:可能最近天氣太干燥了。
J市一入秋天天氣就會干燥,那這么說流鼻血很正常。
孟笙蜷縮著身子,脖子以下是水,熱氣氤氳,就著洗澡水洗了洗臉上的血。
霍沉舟還站在浴室里沒走,大概是怕他一離開,孟笙就會暈過去在水里溺死。
孟笙的臉色嚇人得很,霍沉舟光是想想剛才她流鼻血的樣子就心有余悸,那股心慌到現在都沒下去,簡直莫名奇妙。
我今天可以去見我奶奶嗎?
霍沉舟嗯了一聲:中午記得回來。
孟笙難得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來,不過就是臉色太難看,顯得那笑也多了幾分病態的蒼白。
霍沉舟這才發現,孟笙整個人憔悴的厲害。
床頭柜上那部手機是我給你買的,里面的聯系人只有我一個,不能再多。
孟笙愣了愣,似乎是沒想到霍沉舟會這么好心的給她買手機,整個人都傻了。
霍沉舟有些不自在,轉過身背對著她:趕緊洗完澡出來,我就在外面。
霍沉舟出去后,孟笙仰頭靠在浴缸里,呼吸一深一淺,今天又流鼻血了。
癌癥如果放任不管,不吃藥不治療那么就會越來越惡化,孟笙不知道她能活多久。
對死,人都會有害怕,孟笙有太多事沒有做,都說生前不想死后事,死了還管那么多做什么?
可孟笙總會忍不住的想,她沒有親人沒有愛人和朋友,如果哪天死了,可能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
一個人在房間可能連死了都沒人知道,最后尸體發臭,聞到味道的人報警,還得麻煩警察來收尸。
如果和奶奶住在一起,她要是先死一步,奶奶應該是最傷心的,她最怕老人家難過了,也怕她離開后沒人照顧奶奶。
前后洗澡十分鐘,孟笙在水里已經從生前想到了臨終再到死了誰收尸。
熱水泡久了會導致身體發軟,孟笙趁著還有一絲余力,扶著墻起身。
霍沉舟還沒走,正搗鼓臥室里的加濕器,床上被血弄臟的被褥和床單也都被他換了下來扔在地上。
我我去做飯。
這幾天早上都是孟笙做的早飯,她也不會做復雜的就每天準備清粥,有時候蒸餃,有時候包子。
霍沉舟這個不怎么在意孟笙的人,看到孟笙消瘦到只剩下骨頭的背影都覺得不舒服。
你身體不舒服,讓王嬸去做,家里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會做家務,現在天還早,你去睡一會兒。霍沉舟頓了一下,不想讓自己的語氣里出現明顯的關心,板著一張臉沉聲說,你也不想你奶奶看到你這幅鬼樣子擔心吧?
孟笙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
那我回我自己的房間去睡。
就在這里睡,樓下沒加濕器。
好不容易才求來去看奶奶的機會,孟笙不想在這種時候惹霍沉舟不快,他說怎樣就怎樣。
床單都換了,孟笙沒力氣鋪,轉頭就倒在了沙發上,室內溫度不低她身上就裹著剛扔下來的被褥,被褥只有一面有血,換個面就能蓋,上面的血也干了不會擔心弄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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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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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