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總,陸銘跳樓自殺了……”
孟笙身形一僵,差點沒站穩,她用力抓緊手機:“怎么回事兒,剛才不是還說,顧朝和陸銘在打架嗎?”
“那是二十分鐘前,我們得到消息就趕了過去,發現事情有些嚴重了,就給您聯系,本來想控制好現場的,誰知道陸銘沖開了我們的人上了天臺,然后直接就……跳樓了。”
“人還有救嗎?”孟笙問出來,節目組租下來的那棟樓很高,人跳下去,不死也得殘廢,活下來的希望太渺茫了,但孟笙還是忍不住多此一問,仿佛抓住的是海浪上的一塊浮板。
“樓太高,人摔下去腦袋碰到一塊石頭直接沒的。”
四周安靜無聲,孟笙焦急的步伐忽然停下,頓時覺得有些冷,她看向遠處那一棟高樓,隱在昏暗中,那里有一條人命。
這一樁又一樁的事連著,孟笙覺得太奇怪了,她本來就是個容易多想的人,可這個時候她已經沒心思去想了。
手機里再度出現導演的聲音:“孟總該怎么辦?”
“報警,打急救電話,等下警察來可能要挨個審問,把監控視頻準備好,方便警方查案,安撫好其他選手,公關部準備……”短短時間里,孟笙已經恢復了冷靜,條理清晰的下達任務,吩咐導演。
這件事肯定是瞞不了多久的,過不了多久營銷號就會知道,接下來等待孟笙的是什么,她幾乎想都不用想,全網黑。
但這次事件,不完全針對的是她一人,影響最大的是顧朝。毣趣閱
陸銘前后和顧朝打了一架后,就跑到樓上跳樓,不知道前因后果的很有可能把這兩件事串聯在一起,加上娛樂圈這種大染缸,沒的都會說成有的,甚至可能會直接說是顧朝“殺死”了陸銘,畢竟這兩人之前就帶著仇,兩家粉絲撕過,陸銘那邊一直處于下風。
一路進去,孟笙都沒有想到一個完整的解決方案,只通知公司員工待命,這幾天必定會加班,李助理也是收到消息后,原本打算要睡覺的他瞬間清醒直接打電話聯系人。
孟笙叮囑他,這件事千萬別讓孟老爺子知道。
她不想讓老爺子操心。
可這么大的事情,瞞得住一時卻瞞不住一世,畢竟孟老爺子也是一直在追這個節目的,加上節目這么火,每天都有報道,平時吃個飯偶遇的都能上熱搜,現在有人在節目組里跳樓自殺了。
孟笙一想到后面的事,她大腦就一陣陣疼。
節目組已經報警了,選手們聽到動靜后都出來,最后被保安趕了回去關在房間里不準出來。
a班一群人被單獨關在一個小房間里,事故現場閑雜人不能出現,孟笙到事故現場的時候,警察也來了,她干脆和警方一起過去,回答了一些問題看著警察收集現場。
紅色警戒線在周圍繞了一圈,提醒無關人士不得靠近,節目組打了120,陸銘跳下樓的時候,腦部著地,死像太過恐怖,現場還能看到一些帶血的腦漿。
今天晚上的風很大,十二月的天涼嗖嗖的,這么大的風都沒有把那股血腥味給沖散,環繞在鼻尖揮之不去,那些膽小的人,看到陸銘的死相直接嚇暈過去,還有的人反胃,來不及沖進廁所就趴在地上嘔吐。
現場有組織都這么混亂,可以想象得到,在這之前是有多糟糕。
陸銘跳樓的時候,周圍人也不敢上前去仔細查看,但看著大腦流出來的血就知道這人是死了。
沒人去查看,也沒人敢上去查看。
身在這種地方,自保都難,誰又愿意惹一身麻煩。
每個人都自顧不暇,有的選手忍不住內心埋怨起陸銘,什么時候不死偏偏在這個時候死,哪里死不好,偏要死在節目組里,這不是在逼節目組嗎?
現在節目正是最火的時候,所有人都付出了精力,工作人員熬夜加班剪輯,導演每天盯著,攝像大哥每天扛著那么重的攝像機跟著拍攝,選手也是每天熬夜訓練,期待下一場公演。
來參加這個節目的藝人,本身名氣就不大,很多小透明,說現實點,哪個藝人不想火,火了才能賺錢,賺更多的錢,節目從被人慢慢關注到有了氣色之后大火,都是一路努力過來的。
眼看著節目組流量越來越高,話題討論度,粉絲數量,觀看人數已經破5,哪知道陸銘居然跳樓自殺了。
出了這樣的事,想想,節目只能停播,說不定還會禁播,他們這些人也會受到影響,本以為都會大火捧出點名氣的,誰知道只是曇花一現。
這意味著,之前的努力全白費了,甚至比節目開始前還要糟糕。
心里怨恨陸銘的死,但沒法說,畢竟人已經死了,而且現在說萬一被人放到網上去就不好了。
所以心存不滿的人把滿身怒火對準顧朝,看他的目光明顯帶著不滿的情緒。
同個寢室的人也是,入住a班的人都是實力不錯,且擁有大量粉絲一票票投上去的,他們出道的幾率很高……就算不出道,以他們現在的流量,等節目結束后找工作也不會難。
“顧朝,你為什么要和陸銘打架?如果不是你打他,他也不會……”
顧朝蜷縮在床上,靠著墻,背微彎抱著自己的腿,他低著腦袋,沒人能看到他的臉。
此時他的臉色異常蒼白,帶著脆弱感,仿佛一面皸裂的鏡子,只要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顧朝聽到有人這么質問他,他恍惚渾噩的大腦宛如被人用力給打了一拳,疼的他打了個激靈。
為什么要打架?陸銘一回到宿舍就挑釁他,辱罵,不僅羞辱他還羞辱他的家人,甚至還牽扯到孟笙。
他本來不想理會陸銘,可陸銘今天跟吃了藥似的,不斷往他槍口上撞,他知道節目里不能打架,會影響到自己,也會影響到別人,會讓粉絲失望學,更會讓孟笙擔心。
他想要離開宿舍,是陸銘關了門,對他先動手,扯住他的衣領他才還手的。
本以為只是一場情緒上的發泄,互相看不順眼的小打小鬧,他和陸銘本身就有矛盾,他既然找他打架那他就打,打一架就完事,可哪曾想,事情越來越超出了他的可控范圍,他居然二話不說往樓上沖去,跳樓自殺了……
他們說,是他殺了陸銘,可他手里沒刀啊……
孟笙實在是擔心顧朝,快速錄完口供后就去找顧朝去了,孟笙打開門。
忽然傳來的動靜,除了顧朝外,引起了房內所有選手的注意。
孟笙一路跑過來,頭發被風吹的凌亂,再加上夜晚的風太冷,她又畏寒,臉色有些蒼白。
“孟……孟笙?”
“你們好,我來看看顧朝,和他單獨說會兒話。”a班宿舍是條件最好的宿舍,有單獨的洗漱間,衣帽間,還有個洗衣間。
最適合說話的那肯定是洗漱間廁所,門一關,能起到一部分隔音作用。
平日里選手之間要說些私密話題的時候就會進衛生間,把門一關,就是自己的小天地,那里面沒有攝像頭,小聲說話也不怕被外面的人聽到,也不會被錄上去。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孟笙,早就知道孟笙是顧朝的老板,之前孟笙的熱度也很高,頻繁上熱搜,為國爭光,一點都不輸國內的一線女明星,而且她比女明星還要漂亮。
鏡頭里的孟笙就足夠讓人一眼萬年了,沒想到現實的她,更是驚艷到讓人無法呼吸。
就連說話的聲音也好聽,本來憤憤不平又不安的心情,瞬間被撫平,甚至看著孟笙走進來后還有些不好意思。
“那我們要出去嗎……”
“外面有人守著,你們這會兒出不去。”
被限制了人身自由,一時半會兒的他們哪都去不了。
“那你怎么聊……”
孟笙一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顧朝,宿舍里其他人都看向她,只有顧朝,還縮在角落里低著腦袋,仿佛犯錯的孩子等待父母的懲罰。
不知道為什么,孟笙有些心疼。
顧朝是她的藝人,她是他的老板,年齡上她要比他們幾個都大,面對顧朝他們幾個的時候,孟笙也從來沒把自己當老板過,而是把他們當做她的家人,是她的弟弟。
看到孩子受委屈了,孟笙自然不好受。
“沒事,你們休息,我帶著顧朝去衛生間。”
不等他們幾個有反應,孟笙已經走向了顧朝,她站到顧朝跟前,伸手的時候,見到顧朝猛的顫抖了一下,這是下意識的應激反應。
他可能以為她是要打他?
孟笙有些不是滋味,她印象里的顧朝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頂著一頭非主流發型張揚少年的顧朝,是現在在舞臺上發光發亮的顧朝,又或是那個穿著禮服矜貴的顧家小少爺,而不是……而不是如今這個……換了靈魂,仿佛實驗臺上瑟瑟發抖的小白鼠。
孟笙伸手放在他頭頂上揉了揉他蓬松的頭發。
揉了一會兒,顧朝才有了反應,頭慢慢從臂彎處抬起來,雙眼充斥著紅血絲,里面猩紅一片,睫毛顫抖,帶著不安。
孟笙小聲說了句:“我來了,沒事了……”
短短一句話比任何長話都有用,就在之前,他好像是被所有人放棄,被遺棄在橋頭上的流浪狗一般,那些平日里說感謝他,想要和他做朋友,與他稱兄道弟的人,他們都拿懷著怨懟的目光看著他,他們雖然什么話都沒說,但他知道,他們是在恨他,是在厭惡他,他們不斷提醒他,不該動手打陸銘,陸銘的死是他一手造成。
雙耳鬧轟轟,他不想聽,就一個人蜷縮在床上,靠著墻角,他捂住耳朵不想去聽外界的聲音,可無論他多用力都能聽到。
孟笙來了,他是知道的,他第一時間是緊張害怕,害怕孟笙也跟其他人那樣會怪責他,說他惹上了麻煩事。
怕面對孟笙譴責的目光,他膽小到連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直到……孟笙把手輕輕的放在了他的頭上揉了揉,頭皮上傳來一陣冰涼,那是孟笙的手,孟笙的手好冷……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惶恐而出現了幻覺,他竟然覺得那雙冰冷的手一點都不冷,這很矛盾,可他胸口里那股不斷上升的暖意,告訴他這并不矛盾。
有的人給你一個擁抱,再緊的擁抱,再溫暖,你都不會有安全感。
而有的人只是一個簡單的觸摸你就覺得得到了救贖。
只因為這是她……只能是她……
擁抱太緊會死人,冰冷的觸摸讓人心生溫暖。
顧朝忽然想要抓住那只放在他頭上的手,可他就跟被點了穴似的,短暫的暫停了身體,他只能呆滯的看著孟笙,目光里帶著“求生”的渴望。
孟笙見他終于抬起了頭,繼續說:“不用擔心,一切有我在,你不會出事的,不要害怕……”
半晌后,顧朝低低的“嗯”了一聲,很小聲,但孟笙聽的很清楚。
這樣細微的變化讓孟笙松了口氣,她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顧朝這幅樣子的確被嚇了一跳。
像是一個破破爛爛的布娃娃,被人扔在了角落里布滿灰塵,于是她過去輕輕拍了拍,試圖把這個破爛的布娃娃給縫補完整,恢復最初的模樣。
她的手往下滑,落在肩膀上捏了兩下后,又順著胳膊手臂到他手腕,攥著。
顧朝手上帶著一條紅藍色的手繩,紅色辟邪,藍色是他的應援色,是和粉絲一起選出來的,他之前上節目的時候主持人問過他為什么一直帶著手繩,他解釋過其中意義,把應援色戴在手腕上,就會感覺粉絲一直陪著他,讓他渾身充滿干勁。
孟笙握住他的手腕,只是輕輕拽了一下,他就從床上起來了。
孟笙輕輕松松的就把顧朝帶去了衛生間,門關上發出一聲聲響,外面的人才反應過來。
四目相對,帶著難以置信。
“真到衛生間去說話了啊,那是男衛生間啊。”
“草,我忘了,我剛換下來的內褲還掛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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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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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