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讓孟大小姐也出來表演一個唄,也不一定非要琵琶,什么會就表演什么。”
有人開始起哄。
孟錦玉看向孟笙,面上不安,心里卻暗自得意忘形。
根據調查的資料顯示,孟笙的確什么都不會,她傻了這么多年,能變正常已經很不錯了,還能指望她學到什么本領嗎?
她今天就是要在這樣的場合下戲弄孟笙,把她是個草包的名聲給坐實。
孟笙要是說她什么都不會,那就是承認比不上她,她要是敢自吹自擂的應下,那么丟臉的就是她自己。
這種場合下大丑,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孟笙就會被淪為另一個笑柄,她會再也抬不起頭來,孟晉陽這么好面子,孟家自然也容不下她。
孟晉陽一陣頭痛,孟笙才回孟家多久,一些規矩都沒學會又怎么會這些東西。
他心里有些責怪孟錦玉突然提起孟笙,但想想,或許她也是出于好意。
孟晉陽開口:“我那女兒才回來,沒什么會的......”
“唱歌跳舞都不會嗎?”
眾人的目光隨著這句話紛紛轉向孟笙,如果這時候有人愿意伸手邀請孟笙跳一支舞,帶領著她,那么這樣的尷尬局面就會被打破。
可下一秒,只見孟笙展顏一笑:“誰說我什么都不會的?琵琶我還是能動下手指。”
緊接著,孟笙站起身。
孟老爺子有些不放心她:“阿笙......”
“爺爺,不用擔心,我去去就回來。”
孟老爺子看她篤定的神情,他和孟笙一起下過棋,都說棋盤可以看出一個人的性格,孟笙不像是那種意氣用事的人,她做事穩重,人很聰明,別人下棋是想一步走一步,而她通常能想三步,這樣的人可非常人。
孟老爺子揮了揮手:“去吧。”
老爺子相信孟笙由著她來,孟晉陽可不愿意,在孟笙走過來的時候他直接攥住了她的手:“孟笙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這樣的場合你可不要亂來,你現在丟的可不是你一個人的臉。”
見孟笙毫無反應,孟晉陽忍不住呵斥兩聲:“回去!”
孟笙把手抬起落在孟晉陽的肩膀上,只是輕微一個動作卻無形中給人施發壓力,孟晉陽下意識的安靜下來,原本還想說什么都,話都到嘴邊了有又像一團棉花給咽了回去,堵在嗓子眼里。
“誰丟臉還說不定。”孟笙輕輕拍了他兩下肩膀,只見她身段搖曳,腳步緩慢,走到臺上看向孟錦玉。
“可以借用一下你的琵琶嗎?”
孟錦玉臉上的笑有些僵硬:“姐,你真的會彈琵琶嗎?”
“不會我上來做什么?”
孟錦玉看著她那股好似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張狂勁兒,心里只覺得嘲諷。
在她看來孟笙就是打腫臉充胖子,明明什么都不會還要裝出一副會的樣子。
不過這樣也好,反正到時候丟臉的會是她,等她搞砸了,孟家也就容不下她了。
孟錦玉抱起琵琶:“這把琵琶是我老師送給我的,對我來說很重要。”潛臺詞就是告訴孟笙小心點別弄壞了。
“需要我教你嗎?”
孟笙接過,眼眸勾出明媚的笑意:“不用教,琵琶嘛,不就是勾勾手指頭就能彈出來的。”
孟笙說這話再配上她那張臉,并不給人突兀感,都是張狂,從骨子里散發出來的那股張狂其實并不會讓人感到厭惡。
但還是很多人不信她,畢竟在這之前孟笙的名聲很不好,現在見到她本人跟想象中的比大相徑庭。
本以為是個唯唯諾諾的村婦,不懂事理,但沒想到她面對這樣的狀況絲毫不膽怯。
沒人知道她那股自信從何而來。
底下竊竊私語。
“這也太狂了吧?就算是學了十年琵琶的孟錦玉也不敢說出這樣的話吧?”
“這大概就是會和不會的差別,孟笙這要是演砸了,這孟家今天怎么下臺?”
“也說不定,剛才孟錦玉不是說了她姐可能會彈琵琶嗎?”
“會和彈的好是兩碼事,何況她會多少?傻了這么多年,看著挺好看的,老實當個花瓶不好嗎?偏要抬杠,孟錦玉學了十多年的琵琶她能比得過?”
正說的起勁兒的時候,忽然安靜下來。
孟笙睨了眼所有人,她撩過腦后的長發全放在右邊,這樣發絲就不會擋住視線不會落在琵琶琴弦上。
露出來的左耳下,玫瑰紅艷,在光下變得更明顯了。
孟笙抿了抿紅唇,試了試音,琵琶是好琵琶。
孟錦玉看著孟笙的抱著琵琶撫弦的動作,瞳孔一縮:孟笙真的會彈琵琶?
“怎么了?”一旁的楚延關心的握住她的手,剛才她瞬間僵硬的臉色沒能逃得過他的雙眼。
“沒事,就是有點擔心我姐。”
“你把她當姐她可沒把你當妹妹,你已經做的很好了給足了她面子,她自己要應下來丟臉的是她,跟你無關,一個剛恢復正常的傻子偏偏要去逞強,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裝模作樣真是讓人討厭。”
聽了楚延的話后,孟錦玉也穩下了心,是啊,孟笙怎么可能比的上她,現在不過是在裝模作樣,她把目光重新放到了孟笙身上。
可下一秒,只見孟笙的手指快速靈活地撥動琴弦,琵琶獨有的弦音隨著她手指上的動作響起。
臥槽???
剛還在奚落孟笙的眾人如今全都目瞪口呆看著臺上的人。
本以為孟笙只是裝裝樣子,他們看著她那張臉就行了,沒想到她真的會彈琵琶。
雖然不知道這曲子是什么,但很好聽,要說技術方面不懂琵琶的人看著孟笙手指間的速度也能分辨出她的技巧比孟錦玉更勝一籌。
孟錦玉剛松下的情緒在這一刻從胸腔里完全崩裂開:孟笙竟然真的會彈琵琶!
場內無人說話,坐著的人都站了起來,全都安靜的看著臺上的孟笙。
孟錦玉大驚失色,下意識撇臉看向身邊的楚延,只見他剛才還緊鎖著的眉峰漸漸舒展開,不止其他人,就連楚延也被現在的孟笙所吸引,一直專注的看著孟笙撥弦時嫻熟靈巧的動作。
孟笙在舞臺上游刃有余,不驕不躁,仿佛證實了她剛才說的那句話
——琵琶嘛,不就是勾勾手指頭就能彈出來的。
好像還真是這樣。
孟錦玉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她抓住楚延的手輕輕晃了晃:“阿延......”
她一連叫了好幾聲才把楚延給叫的回過神來了。
“怎么了?”回過神來的楚延看向孟錦玉,余光卻還時不時的看著臺上的孟笙。
孟錦玉心里都快要扭曲了,她怎么都想不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楚延這個時候還問她,“孟笙怎么也會彈琵琶?”
她怎么會知道?如果早知道孟笙會彈琵琶,她怎么也不會有讓孟笙上臺的機會,就讓所有人誤以為她什么都不會,這樣不好嗎?
孟錦玉悔的腸子都快發青了,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她看孟笙彈琵琶的動作,這樣的技術是她比不過的,也不知道孟笙練了多久。
不是說她之前是個傻子嗎?傻子怎么可能會彈琵琶?
這一曲不過三分鐘,琵琶聲停下后,場內依舊保持安靜的狀態,眾人好似還沉寂在這無與倫比的琵琶聲當中,更沉浸在孟笙的身上。
她輕輕放下琵琶,站起來,如女王一般睥睨一切。
一秒過去......兩秒,三秒......直到五秒鐘,一聲鼓掌聲響起來,有了第一個人帶動便是全場歡呼。M.??Qúbu.net
孟笙抬起右手扶住胸口對著眾人鞠躬。
“我算是明白了,這真千金就算流落在外那也是真的,是別人替代不了的。”
“看到這孟大小姐,不知道為什么想起了當年的孟老爺子。”
“難怪孟老爺子這么寵愛孟笙,我現在算是明白了。”
“不懂琵琶,誰能解釋一下這孟錦玉和孟笙誰彈的更好?”
“只是聽音的話,孟笙給我的震撼更大,孟錦玉彈的太平淡了一些。”
“但是孟錦玉是自己編的曲,應該要更厲害一點吧。”
“誰知道孟笙彈的這首曲子叫什么?想保存下來,早知道就錄下來了。”
孟笙鞠躬起身,她的背脊挺的很直,像是受過專業訓練,一身朱紅色改良旗袍抱著琵琶的時候美到恰好好處,的確會讓人驚艷到目光停到她身上落不下來。
“孟先生可真有個好女兒呢。”
身后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嚇了孟晉陽一跳,他驀地回過神來發現是傅千辰。
“傅總。”
傅千辰為臺上的孟笙鼓掌,這樣的孟笙比過去還要讓人喜歡,想要占有。
她是那樣的漂亮,精致,美艷中帶著妖艷,如長滿刺的玫瑰,這才是孟笙,她本該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不過五年前的霍沉舟不懂得如何養花,把玫瑰身上的刺一根根拔掉扔進了淤泥中踩爛。
傅千辰心里忽然一澀,踩玫瑰的人里面也有他。
臺上的孟笙那么熱烈的紅色,襯得她雪白的皮膚隱隱反光,分外惹眼。
傅千辰站在臺上,突然覺得現在的孟笙像是一顆星星,明明看的到卻遙不可及,她閃閃發光,把他眼里漆黑的眸色都給點燃了,讓他的眼睛里只容得下她這個人。
他耳朵里還帶著藍牙耳機,在孟笙彈琵琶的時候他就關掉了。
一個傻子居然會彈琵琶?
五年前的傅千辰從未想過,他一直尋找的那個彈琵琶的人會是孟笙,在多少個夜晚他都是聽著她彈奏出來的琵琶聲才能入睡。
他找了那么久的人,沒想到有天他會親手折磨她,差點讓她的手殘廢。
如果早點知道這一切,他不會對她動粗,他會以另一種方式出現在她跟前,說不定還能從霍沉舟身邊搶走她不至于像如今這般做多少事都打動不了這個女人,距離遙不可及。
孟晉陽看著傅千辰那專注的眼神,心里一動,孟笙還真是能給他帶來一次又一次的驚喜。
本以為毫無用處的女兒,接回來后就隨便養養,沒想到,她竟能吸引到傅千辰的注意。
他看著孟笙,這居然會是他的女兒?
身姿優雅,貴氣逼人,他太俗,想不出更好的詞去形容孟笙,但這兩個已經足夠了。
孟笙神情專注的再度抱起琵琶,這次走向了一臉“菜色”的孟錦玉
光是看這些人盯她的眼神,就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她走到孟錦玉跟前,就像是個大人對著忽然鬧脾氣的小孩一般,笑的一臉溫柔落落大方:“謝謝你的琵琶。”
孟錦玉緊抿著唇瓣,僵硬著接過琵琶:“你怎么會彈琵琶彈的這么好?”
“好嗎?”孟笙輕擰眉頭,“大家也知道我以前腦子不太好,也就最近兩年才恢復,比起妹妹練了十幾年琵琶的人來說,我這點算得了什么啊?”
孟錦玉用力抱緊手里的琵琶,孟笙這是什么意思?她是說她比不上她這個傻子嗎?
其實明眼人都聽的出來孟笙彈琵琶的技術甩出孟錦玉一大截,孟笙說這話也太謙虛了。
面對周圍異樣的眼光,孟錦玉頓時有種想哭的沖動,本以為孟笙是個軟柿子任人拿捏,哪知道捏到手心里才發現,什么軟柿子,這明明就是個仙人球。
孟錦玉抱著琵琶的手越來越用力,看那手勁兒仿佛下一秒就會扯斷上面的弦。
孟笙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這琵琶貴著呢,小心點別弄壞了,對了……”似乎是想起什么來,孟笙忽然貼近孟錦玉的耳邊,壓低聲音。
“其實我這個人很討厭妹妹,所以……以后不要在我面前主動作妖,在我面前秀技,你也配?”吐氣如蘭,孟笙依舊笑的溫柔,讓人想不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相當于直接撕破了孟錦玉的臉皮。
一味地容忍只能漲他人威風,她不喜歡,她喜歡挫一下她人志氣,要是不聽勸,她不介意把挫氣改成挫骨揚灰。
孟錦玉后背猛的一冷,眼眶微微發熱,她震驚的看著孟笙。
孟笙拂過耳邊的碎發,抬眸看向站在孟錦玉身旁的楚延。
“楚少,在這里也祝你和我的這位好妹妹順利結婚,白頭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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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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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