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門外有人靠近, 言邱頓時就慌了,努力壓縮了一下自己的占地面積,慌忙把求助的眼神投向了紀星嵐。
都是這家伙引誘他!
這也太他媽羞恥了,被人發現的話跳進學校人工湖也洗不清了!
和他相貼著的紀星嵐卻不以為意。他的嚴重非但沒有任何的慌張, 反倒像是覺得有趣。
在言邱威脅的眼神下, 他終于在外面那人走到他們門口之前開口了。
紀星嵐單手按住言邱的后頸,讓他緊靠在自己身上,一邊鎮定自若地回答說:“我在這里。”
“……啊,你在這兒啊,我們幾個還在找你呢。”
聽見他的答復, 外面的人也停止住了靠近的腳步, 在一門之隔的地方站定下來:“怎么跑得這么快,老婆都不管了?”
李成巖的聲音在滿室雜亂的水流中有些模糊。
可是聽他這么說, 言邱放心了——看起來他們并沒有注意到自己是和紀星嵐一塊兒來的。
公共浴室里的單人隔間本就不寬敞,區區一平方米的面積,他和紀星嵐兩個人站在一起有點難受, 更別說浴室里水汽彌漫的缺氧感了, 就這么一會兒功夫, 言邱從臉到腳尖都是紅的了。
李成巖似乎沒有什么自覺,竟然還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了。浴室隔間的門板下方有條不寬不窄的縫,言邱怕被發現自己, 不得不踮起腳尖踩在那人的腳背上。
頭頂花灑噴撒出的汩汩水流順著他的頸部不斷地淌下來, 沿著脊椎一路滑下去, 最后滴滴答答地灑在地磚上。
紀星嵐“嗯”了一聲, 把懷里的人摟得更緊了一點,聲線平穩,穩如老狗。
“今天你們下午不用訓練了。”他通知其他人。
外面的人聽了紛紛叫好。
誰也不可能一墻之隔里邊是怎樣香艷的情景,就這樣相互交談起來。
在那些人洗完澡離開以前,言邱瑟瑟發抖地和紀星嵐躲在一個隔間里。
有點羞恥,好像又有點刺激。比小樹林約會還要刺激那么一點點。
等外面那些人洗完了澡準備離開的時候,紀星嵐這邊卻依然是水聲不止。
于是李成巖朝里面問道:“紀哥,你還不走嗎?”
紀星嵐正把言邱按在門板上,看著少年稍顯瘦削單薄的脊背,忍不住輕輕在他脖頸和脊椎連接處咬了一口。
言邱難受得蹙著眉,差點叫出來。
“你們先走吧,”紀星嵐眼神閃爍地看著言邱泛著淚光的眼睛,“我慢慢來。”
等那幾個alpha勾肩搭背地出去以后,言邱這才緩緩地舒了口氣。
剛才紀星嵐一直動手動腳的,言邱是怕鬧出動靜來被發現才一直沒反抗,但是這種默許反倒讓他蹬鼻子上臉了。
這會兒浴室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紀星嵐還要咬著他脖子黏糊,被言邱不輕不重地一巴掌拍在腦袋上。
“別咬了行不行啊!還有半小時要上課,快點洗!”
紅著臉兇人沒什么威懾力,更何況言邱還沒穿衣服。
紀星嵐把他的警告置若罔聞,不緊不慢地從沐浴露瓶子里擠出一些倒在手心里,黏黏糊糊的揉開,對他說:“轉過去。”
言邱原本想瞪他,但是看著他深邃漂亮的眼睛,發梢濕潤的模樣特別性感。
想起剛才在球場上,有人說想給他生孩子的話,言邱終于還是沒有骨氣地妥協了。
這個任務還是應該由他來。
言邱垂著濕潤的眼眸,輕輕咬住下唇乖乖轉身,雙手按在隔板上,自暴自棄地說:“……那,那快一點。”
最后再讓他一次吧。言邱想著,如果檢測出來紀星嵐是在騙他,那他以后可就別想這么快樂了。
...
紀星嵐硬是拉著言邱在浴室里一起快樂了一下,這才滿意地幫他把泡沫沖洗干凈。
雖然面臨著被發現的窘迫,但是言邱回過味來,覺得還挺刺激的。
紀星嵐到底哪兒學來的這么多花樣。
回到更衣室的時候,其他隊員們早離開了。
言邱用浴巾裹著自己坐在椅子上,抬起乏力的腿在那人小腿上踢了一下,沒什么力道。
“哎,說好的二十分鐘呢!等下第一節課都要下課了啊!逃孫茫的課她會殺人的!”
紀星嵐正在擦頭發,聞言就打眼瞥過來,眼底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鎮定的說:
“不用擔心,老師不會怎么樣的。”
言邱還要和他爭論,那人銳利的眼神就那么直勾勾挑過來,話鋒一轉:“可我看你還挺喜歡的。”
“……我沒有!別扯幾把淡!”
言邱貌似很兇地發出警告。但是他別過頭去,耳根還是紅的。
一聲不吭地穿好了衣服,言邱把浴巾丟在了某些恬不知恥的人身上,扭頭就往外走。
再耽擱一會兒下節課也別上了。
...
回到教室里,正好趕上第二節上課鈴響。
言邱有點惱火,也不知道是沖著自己還是紀星嵐的。
他覺得自己也真的是,怎么就……怎么就對那家伙鬼迷心竅了呢。
謝羽已經給他發了消息,告訴他試紙買回來了。
言邱不太想讓紀星嵐知道自己懷疑他,就讓他先放著,自己找個機會去拿。
這天下午臨近放學的時候,謝羽跟特務接頭一樣,和言邱約在衛生間旁的拖把房里交貨。
言邱從抽屜里拿出紙巾,裝模作樣地抽了幾張塞進口袋里,假作要去上廁所。
紀星嵐沒有懷疑,言邱順順利利地溜了出來,還在走廊里撞見了今天的值日生陳茍。
陳狗正提著滴水的拖把出來,一見言邱就繞道,然后面無表情地在走廊上拖起地來。
上回被紀星嵐教訓了以后,這傻叉也老實了不少——畢竟他有色心沒色膽,這些天遇見言邱就很自覺地繞著道走了。
謝羽果然在又黑又臭的拖把房里等著他,這地方環境不好言邱不想在這兒操作,拿著試紙草草看了兩眼就揣進了兜里,想等回家再驗。
謝羽看他把試紙放起來了,一抬手撐住了墻壁不讓他走。
“你不驗嗎?”謝羽問。
言邱捏了捏口袋里的試紙盒:“等回家再說。”
“直接在這兒驗吧,尿點尿就完事。”
也不知道謝羽是怎么能說出光天化日之下隨地小便是小事的。言邱還是覺得挺丟人。
但是謝羽反手抓住了言邱的胳膊,把試紙從他口袋里重新掏了出來,和他講道理。
“你在這兒測就行,我去外面給你把風,說明書上步驟寫得夠詳細了,你先把褲子脫了吧,帶回去驗可別被姓紀的發現——”
謝羽還像個老媽子一樣關懷備至的嘮嘮叨叨,可是一抬頭,言邱非但沒有在認真聽他說話,反倒臉色發白,面部肌肉微微僵硬地直盯著他身后看。
感覺到背后隱隱升起的陰影,謝羽心里一驚,猛地一回頭就看見了一雙攻擊性的眼眸。
他對上了兩道無比凌厲的,獨屬于alpha的目光。
“干什么呢,什么不能被我發現,”紀星嵐嘴角扯起一個嘲諷的弧度,“怎么還帶脫褲子的?”
那人倚在門框上,偏了偏腦袋。他語調慢慢悠悠,但是里面綿里藏針透著的狠勁快要把人耳膜給戳穿了。
看言邱久不歸來,紀少爺過來關心一下他小寶貝的前列腺健康,沒想到撞見他倆在小隔間里鬼鬼祟祟,不知道搞什么勾當,還說不能讓他知道。
什么事不能讓他知道!
言邱到底有什么小秘密只能告訴謝羽不能告訴老公?
狹小的隔間里原本!只能勉強容納幾個拖把,現在言邱謝羽兩個人站在里面,被外面的紀星嵐一堵,幾乎連轉身的空間都沒有了。
借著謝羽軀體的遮擋,言邱連忙把試紙藏進口袋里,背著手裝作無事發生。
謝羽則是舍生取義把這鍋往自己頭上狠狠一扣,似乎能聽見哐當回響。
“學、學術交流,切磋長短。”
那人一聽就笑了。
不用說也知道他在笑什么。
一個omega和一個alpha比試這個,以卵擊石確實有點搞笑。
言邱被他笑得有點惱火,但是已然光輝不在的他又不得不承認自己比不上,只好憤憤地推開那兩人走了。
...
放學鈴聲響起之后,言邱一出門就看見門口站著個李成巖。
剛才浴室里的事令他有點心虛,他立刻心虛地低下頭,草草地和他打了聲招呼。
這時候謝羽也挎著包從教室后門出來了。
明明已經和李成巖認識了,謝羽也沒搭理他,自顧自走得那叫一個直接,半點眼神都沒有分給他,跟避瘟神一樣匆匆地跑了。走得太匆忙,甚至連招呼都顧不上和言邱打一個。
李公子沒說什么,但是插著口袋看著謝羽跑掉,默默地把口罩拉上,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看著他消失在走廊拐角處,言邱這才意識到李公子可能不是來找紀星嵐。
站在他身后的紀星嵐也感覺出來了,問言邱:“他倆怎么搞到一塊兒了?”
言邱沒好意思告訴他謝羽那天打了李成巖一悶棍的事,只好摸摸鼻子說:“大概是約架吧。”
...
回到家之后,言邱隨意把包丟在沙發上,趁著紀星嵐不注意就躲進了衛生間里。
他把試紙從口袋里拿出來,按照說明書上的步驟采了樣,把試紙進入標本中五秒鐘后取出,靜靜地等待了一會兒。
到底有沒有懷孕,這就要見分曉了。
一分鐘后,試紙上呈現出來一道杠。
三分鐘后,試紙上還是一道杠。
十分鐘后,依然只有一條杠。
言邱靜靜地把那條細細長長的試紙捏在手里,垂眸盯著那一道杠看了一會兒,忽然間把牙咬得咯咯作響,暴跳如雷般將那條試紙狠狠地摔進了馬桶。
他媽的紀星嵐!
他根本沒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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