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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開下跨江大橋，并入擁擠的車流中去，開得緩慢。車里有點悶，卓皓隨手扯開了領帶又解了兩顆襯衣扣子，露出胸前一小片白希的皮膚。
    我眼角余光瞄到一眼，忍不住在心里憤憤起來：娘的，這家伙堂堂一個大男人，居然比我還白。
    雖然理智告訴我，眼前的男人是訂了婚的，算是半個有婦之夫，我不能再跟他有任何牽扯瓜葛。而我也清楚記得那晚在酒店他認真地跟我說他愛嚴立婷的時候的絕情，可這一刻荷爾蒙作祟，美色險些沖昏了我的頭腦。
    古話說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管他喜歡的是天鵝公主還是麻雀公主，我胡漢三霸王硬上弓，強搶了再說。更何況現在天鵝公主似乎有出軌的跡象，我要是把這件事說出來，說不定他們兩的婚事就吹了我這個邪惡的女反派就能坐收漁翁之利了呢。
    都說男人最無法忍受的就是綠帽子。
    不過做反派這種事我沒什么經驗，還真不知道怎么把話說出口呢，總不能張口就說：“喂，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吧，你的未婚妻和宋言駿搞上了，你戴了頂大大的綠帽子”吧。
    我還記得那晚他跟我說，他是真的愛嚴立婷的時候眼里的那種復雜糾纏的眼神，真怕他一個接受不了現實會選擇自殘，要知道我現在可就在他的車上坐著，小命握在他手里，我得自重。
    就在我腦子里亂七八糟地胡思亂想的時候，卓皓忽然說話了。
    “林維生跟你說了什么？”他問。
    我呆了一呆，才反應過來。剛才在屋里，是尚算客氣的一句“林叔叔”，到了這，就直接變成林維生了。語氣里毫不掩飾的不屑和不敬狠狠刺了我一下。
    “沒什么。”我說，側過臉去看窗外。
    卓皓沒有察覺到我的情緒，自顧自說：“無論他對你說什么都不用在意，我想應該是之前報紙亂寫我們的緋聞，老家伙生怕我做出對不起他女兒的事，柿子挑軟的捏，他不敢找我，找上了你。”他頓了頓，見我沒有說話，又說：“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解決，他以后不會再找你。”
    我不想騙他：“他沒跟我說你想的那些話。”
    卓皓顯然不是很相信我的話，一邊專注開車一邊眉頭：“你不了解這個人，是個純粹的商人，最擅長笑里藏刀。他表面對你客氣，轉身就能直接往你的軟肋上捅一刀。往后他的人來找你，你不要去。”
    他言簡意賅的一番話就像是一把火在燒我的心，心口火燎一般的痛。那個人，我恨他，可聽到別人對他的不敬，我又忍不住生氣。千萬種情緒都涌上來，卻只能竭力憋住，臉上呵呵地笑：“這位林先生，不是嚴小姐的父親嗎？”
    “嗯？”卓皓有些茫然，不明白我為什么會這么問。
    “看來卓少并不懂得愛屋及烏的道理。你愛嚴小姐，可是對她的父親好像很不尊敬。”我說。
    卓皓沉默了片刻沒有說話。這時他已經不像剛上車時那樣放松，坐直了身子專心地開著車，窗外路燈只能照在臉上，只照亮了鼻子以下的部分。于是我看得見他微微抿著的唇，卻看不見臉上的表情。
    我想他大概是生氣了。
    好心跑來救我一場，卻被我反過來嘲笑他不懂得愛屋及烏，還要扯進他最愛的天鵝公主，林夏薇，你還真是不知好歹。
    直到車子駛上了一段空路，卓皓才分出神來。“林維生是她繼父。”他說，“當初他從鄉下進城，先是做了沈雪——也就是立婷的母親的助理，為了上位不折手段追求自己的上司。聽說當時他已經結婚。拋棄糟糠這種事，在圈子里大家都很是不屑。當然這是題外話。重要的是他與沈雪結婚之后在沈家私下做了不少動作，現在整個沈家幾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其手段厲害可見一斑。林夏薇，這個圈子不比娛樂圈光明正大，甚至遠比娛樂圈更危險，不要低估林維生的危險性。”
    當初父親怎樣背叛母親拋棄我的過程，在村子里被人添油加醋地傳了一千萬次，我熟記于心。我也曾聽沈琰和Lucas提過嚴立婷的這位能力不凡的“繼父”，只是這是第一次，我得知了“那里的人”對他的真正看法。
    他拋妻棄女也要鉆進去的“上流社會”里的人對他的看法。
    即使他現在大權在握掌控整個沈氏，即使別人當面對他恭敬唯諾，可在他們的眼里，他仍然被打上了無法翻身的烙印。
    想到這里，我的心就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
    卓皓似乎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不時地轉頭看我。我偏頭去看窗外，不愿意讓他看到我臉上的異樣。于是他并沒有多問，只是安靜地一路把車開到綽美不遠處的咖啡店外。
    卓皓停下車：“今晚你被人帶走的事恐怕記者們都收到了風聲，這會兒酒店外一定有不少狗仔蹲點。”
    我點頭表示明白：“不管怎么樣，謝謝你今晚來救我。”
    卓皓望著我，車內微弱的燈光下那眼里的神情復雜難測，有那么一瞬間，我覺得我好像在那眼神中看到了一絲絲的……不舍。這一絲絲的不舍瞬間澆滅了我心頭那一把熊熊燃燒的烈火。
    原來時至今日，他的一個眼神仍能攪動我的情緒。
    然而那一絲絲的不舍也只是轉瞬即逝，短暫到讓我懷疑那只是我的錯覺，等我回過神來，他的臉色已經是平靜：“本來就是因我而起的事，沒什么好謝的。”
    我心中釋然：“也對。卓少向來都是個翩翩紳士，當初周婷婷都那樣對你了，最后整個輿/論都在討伐她的時候，還是你帶她去的婦產科看病呢。”我笑，“何況是我。”
    我向他道了別，開門下車。
    幾乎是沒有片刻猶豫，卓皓踩下油門開走了。
    我站在秋風中，遠遠地看著那消失在夜色里的車子，掏出電話給多多打了個電話。多多才接起電話，語氣分明就會興奮難掩：“哎，你回來了嗎？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鳳來祥》的那只廣告入選金鈴獎最佳廣告候選名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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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信片已經寄出，收到的速度視郵局速度而定。中國郵政，你們懂的~
    以及，下一章會在考完試之后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