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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情造成的影響導致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出門的時候都懷有恐懼癥，季小雨去看過一次季小曼，她已經差不多成功戒毒了。
    中途問起了季宏業的事情，她將他再婚的事情告訴她了，季小曼聽完也很平靜，仿佛換了一個人。
    她沒有停留太久，說完這些就離開了，外面的天氣陰沉沉，下著蒙蒙細雨，司機就在不遠處，季小雨不想回家，約了徐菲菲下午陪她試婚紗。
    上一次也是自己陪她去，兜兜轉轉，過了兩年多，好像什么都不變，其實什么都變了。
    她也不再是當初那個因為肥胖而失戀的季小雨了，還是上次那家店，裝修也換了，店員仿佛也不是原來的人了，她其實不明白，為什么菲菲要執著的選擇同一家婚紗店。
    后來她笑著解釋說，在這里開始，在這里結束，是個美好的回憶，過去的事情沒辦法改變，以后生活一定會越來越好，人不能總是看著過去。
    她抬頭看著天空，覺得一瞬間就蒼老了許多，大概是那些糾結在心頭的事情，豁然開朗，好像一下子成長了許多歲。
    徐菲菲試好婚紗，從簾子后面走出來的時候，她眼前一亮，果然是人靠衣裝，非常漂亮，她人高腰細，皮膚也很白，平日里不太打扮倒是看不出來，突然穿著這么袖長的抹胸設計，將她的優點全部凸顯了出來。
    季小雨拍了拍手掌，臉上滿是喜悅：“就這套了，簡直仙女下凡。”
    “你也覺得不錯吧？”徐菲菲得意的笑：“我當初一眼就看中了，掛在模特身上的時候，我就知道它適合我，現在看來眼光還不錯。”她看著季小雨感嘆：“當初還準備讓你當我伴娘，誰知道現在你兒子都叫我干嘛了。”
    “那你就抓緊時間生一個。”
    “順其自然，晚上叫上郁總一起吃個飯吧，我正式介紹老公給你認識。”
    季小雨點點頭，提前給郁景城打了電話，交代他晚上空出時間來，至于兩個孩子，家里有老人照顧倒是不擔心，現在劉大云變了很多，從來都不會動不動就橫眉冷對，讓她覺得日子總算是舒心不少。
    “再試試另外兩套吧。”
    徐菲菲試完已經是一個小時后了，距離吃飯時間也不遠，這是季小雨第一次看到她老公，聽說是同事介紹的，人很老實，是個程序員，皮膚有點黑，身高大約有一米七五左右，穿著格子襯衫，五官端正，看起來還是挺順眼的。
    他不太愛說話，不過眼睛一直停留在菲菲臉上，季小雨笑了笑，覺得這次大概她真的遇到了對的那個人。
    郁景城沒多久也過來了，幾人在附近找了一家餐廳，吃的是中餐，季小雨最近喜歡吃酸辣，徐菲菲看著她胃口大開的樣子，壓低聲音問：“你最近是不是懷上了？”
    “怎么可能？”季小雨剛說完，突然意識到，自己大姨媽已經好多天沒來了。
    郁景城在旁邊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她的異樣，不過礙于徐菲菲跟她老公都在，也就不好問什么，回去的路上終于忍不住。
    季小雨苦著臉，一雙眼睛里看著就要哭出來。
    郁景城皺著眉頭問：“到底怎么了？”
    “等下找個有藥店的地方停一下車。”
    “你哪里不舒服？”他神情一下子就緊張了，握著方向盤的手有些發緊：“是不是剛才吃的東西太辣了？還是怎么呢？”
    她搖搖頭：“如果是這樣就好了。”
    “那……為什么？”
    “回去再跟你說。”
    她神神秘秘，又不愿意說，郁景城只能聽話到了路邊放她下去，看著她匆忙進了藥店，心里沉思起來。
    季小雨一進去，一股腦買了五六根驗孕棒，將錢放在收銀臺上，又將驗孕棒塞到包里，很快又上了副駕駛，剩下的路程兩人都沒說話，郁景城是看她不高興，準備回去再哄哄。
    季小雨則是煩的，她忘記了上次在洗手間做的時候沒有做安全措施，其實她不想再生一個了，好痛苦了，可如果真的有了，是萬不忍心打掉的。
    好不容易事業有點起色，這個時候是她人生一個轉變的關鍵時期，又生一個孩子的話，起碼這兩年是別想再接觸社會了。
    兩年后誰知道會變成什么樣子，說不定她真的成了黃臉婆了，圍著孩子鍋灶轉，那個時候，她跟郁景城還能有共同語言嗎？
    她看過太多失敗婚姻的例子，感情需要經營，一旦做出了決定，很有可能影響自己的下半輩子，當然更多的是恐懼，她對生孩子的恐懼很嚴重。
    那種撕裂的痛，此生都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一下車，她就沖到了房間里，關上浴室的門，掏出全部的驗孕棒之后，一想到現在還不是晨尿，大概驗不出來，偷偷又將驗孕棒藏到柜子下面。
    郁景城見她進去太久，忍不住過去敲門，季小雨說：“我在洗澡，不用敲了。”
    他還是有些不放心，等季小雨出來的時候，他拉著人拿吹風機給她吹頭發。
    “大寶小寶都睡了嗎？”
    “嗯，剛睡下了，媽說他們在找你。”
    季小雨心里忍不住疼了一下，她是心疼孩子的，如果真的懷上，又怎么舍得不要？但那過程她很害怕再經歷一次，說不定還要放棄事業。
    郁景城不知道她心里糾結什么，晚上睡覺的時候摸著她頭發問：“今天為什么不高興呢？”
    “沒有不高興。”
    “那你去藥店做什么？”
    她神色一僵，不知道為什么下意識想逃避，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可能會懷孕，她還沒想好怎么接受。
    “不想說就睡吧，我不逼你。”
    她“嗯”了一聲，這一個晚上卻輾轉睡不安穩，半夜的時候迷迷糊糊做了一個夢，夢見了有人追著她一直跑，后來突然就跑不動了，她回過頭一看，是一個可愛的孩子，一直問她為什么不要他。
    她尖叫一聲從夢里醒來，對上郁景城一臉的焦急。
    “發生什么事了？”
    她搖著頭，靠在他胸口，什么話也說不出來，內心里依然一陣后怕。
    “小雨，你今天自從吃飯后到現在一直很不對勁，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我不想逼你，但我是你丈夫，會擔心你，也會心疼你，所以……讓我跟你一起承擔好嗎？”
    她抬起頭，揪著他的睡衣：“對不起，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