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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孝女，你眼里還知道禮義廉恥嗎？”
    她捂著被打疼的半張臉，冷漠的看著這個所謂的父親：“上梁不正下梁歪，你都沒有的東西，指望遺傳給女兒？”
    “你……”
    季宏業被她氣得胸口不斷起伏，顫抖的指著她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小林順著他的背，哭著安慰：“宏業，對不起，你不要生氣了，是我不好，我對不起你們，對不起小曼，是我活該，都不要吵了好嗎？”
    聲淚俱下，不知真相的吃瓜群眾看了，倒是真有那么點像樣。
    “小曼，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們說呢？”
    看戲這么久，季小雨心中也有了大概，小林明顯是懼怕季小曼，至于原因，大概是因為有把柄落在她手里了，不然這有恃無恐的樣子，早就讓人趕出去了。
    “我的好姐姐，你想聽嗎？”
    這個稱呼讓她一陣惡寒，雞皮疙瘩跟著冒出來。
    “季小曼，你給我閉嘴，這一巴掌是想打醒你，以后不要這么目無尊長，下次犯錯過來求我，也不會原諒你。”季宏業怒罵。
    她搖頭：“下次？沒有下次了，你女兒說不定活不過明天呢，但是有句話說得好，死也要拉個墊背的，不是嗎？”
    小林觸及她猙獰的目光，嚇得雙腿發軟，勉強抓著季宏業的手臂才站穩。
    “喲，臉色怎么這么白呢？該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吧？”季小曼繼續刺激她。
    小林搖頭，避開季宏業探究的目光。
    “是不是不舒服？我們先回去吧。”
    烏煙瘴氣，他可不想繼續留在這里了，兩個女兒如今都不聽自己的話，幸虧還有一個兒子。
    “宏業，我……”
    “小曼你在說什么呢？”
    季小雨皺著眉頭，她覺得今天的季小曼很不尋常，頗有同歸于盡的架勢。
    “跟你們沒關系，是我們兩個人的私人恩怨。”她慢慢挪過去，誰也沒發現她什么時候站到了放水果的桌子那邊，順手抽走了水果刀，在眾人的眼皮底下，成功將鋒利的水果刀貼在了小林的頸脖上。
    “啊！”
    她發出一聲尖叫，瞬間一動不敢動。
    刀子跟脖子緊貼著，只要她稍稍用力，血液就會奔涌而出。
    “怎么樣？這種感覺舒服吧？”她笑得絕望，掃過眾人驚訝的臉，緩慢的說：“看吧，這水果刀多鋒利，只要我動一下，就可以讓她血濺三尺，成為一具尸體，永遠都不能開口說話，不能害人。”
    季宏業已經被嚇得腿軟：“小曼，你別沖動，有事好好說，爸爸不會怪你，剛才是爸爸錯，不該打你，你先放下刀子還不好？這是犯法的。”
    “滾，你給我閉嘴。”
    “小曼，我是你爸爸啊，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走上絕路，你先放開刀子，不管要做什么，爸爸都答應好嗎？”季宏業哀求著，雙手高舉。
    “早干嘛去了？”她自嘲一笑：“等到這個時候才說這些話，不覺得太晚了嗎？”
    “小曼，是爸爸對不起你，可你這樣做，會害了自己，畢竟是爸爸的女兒，怎么可能真的去怪你。”他擦了一把汗，眼睛濕潤了：“爸知道你心里頭難受，你放下刀子吧，以后回家來，還可以想一樣生活，好嗎？”
    “以前？”
    她想到那些無憂無慮，有錢花還沒有染上毒癮的日子，唇邊的嘲諷更深，慢慢垂下頭來，看著這個被劫持嚇得臉色發白的女人。
    “你聽見了嗎？爸說讓我回家呢？”片刻又搖頭：“可是不一樣了，怎么可能還跟以前一樣呢？你差點害死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還能一樣嗎？”
    “小曼，對不起，我求求你，放下刀好嗎？有事好商量餓，是我錯了，我不該威脅你，我錯了，求你……”
    “啊！”
    季小曼微微用力，她脖子上瞬間多了一道血痕，刺眼的鮮血順著白皙的脖子滑落下來，觸目驚心。
    這也是季小雨第一次面臨這樣的場景，內心滿是震撼。
    “讓你犯賤，現在知道錯了？”
    “我錯了，對不起，對不起！”
    “說，錯在哪兒？”
    “我……我……”她該怎么開口？
    刀就在脖子上，不說是死路一條，說了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渾身顫抖著，聲音也跟著顫抖。
    “是……我不應該……不應該騙你……”
    “啊！”
    她又用力一壓，鮮血流得更多，季宏業整個人已經難以用恐懼來形容，看著季小曼的眼神像極了魔鬼，刀上的鮮血越來越多，她卻沒有要住手的打算。
    “說一次廢話，我就這樣割你一次，直到你鮮血流干，死在我手上，聽見了嗎？”
    “聽……聽見了。”
    “小曼，爸爸求你了，放過她吧，是爸爸錯了，爸爸給你下跪還不行嗎？”季宏業老淚縱橫，真的在她面前跪下來：“小曼，給爸爸一個機會吧，保證以后好好對你，決不讓你受委屈了。”
    “晚了。”
    “小曼，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一直沉默的季小雨終于開口，她坐在病床上，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幕，仿佛在演電視劇，只是場景逼真。
    “你要殺人？你想清楚后果了嗎？這么做真的值得？”
    “沒你的事情，你給我閉嘴。”她說完狠狠瞪了季小雨一眼：“再多說一個字，我今天連你也殺了，信不信？”
    “瘋子。”
    “對，我就是瘋子，都是被你們給逼瘋的。”
    “小曼，爸知道你不是，你不是，不要這樣好嗎？小林她是無辜的，是爸爸不對，對不起你的人也是爸爸。”季宏業天真到此刻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季小雨確開始懷疑，意味深長的看著她手中的水果刀：“小曼，你是不是有什么話要告訴我們？”
    “沒錯。”
    “那說吧，我們都在這里聽著你。”
    她用腳踢了一下小林，惡狠狠的警告：“聽見了嗎？還是要我教你怎么說？”
    “我……孩子……對不起宏業，孩子是別人的……”
    “什么？”
    “再說一遍。”季小曼不耐煩的催促。
    小林嚇得哆嗦了一下，斷斷續續的說：“孩子……是我……跟別人生的，和你……沒有血緣關系。”
    轟！
    季宏業眼前一片空白，猶如被驚雷劈過，甚至懷疑耳朵出現了幻聽，孩子怎么不是他的？
    前老婆跟自己戴綠帽子，這回還給別人養孩子？
    這不可能，絕對不會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