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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有的是錢，你應該問他。”
    “爸爸不要我了，他不管我死活了。”
    “呵！”想到葬禮上發生的事情，季小雨對她也泛不起同情心，季小曼走到這一步，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她自己造成的，怪不得任何人。
    “他跟那個狐貍精有了兒子之后，就不要我了，姐姐，你也是季家人，你怎么就可以眼睜睜看著她進門來奪走這一切呢？那孩子說不定……”
    “說不定什么？”
    季小曼吞吞吐吐，還是沒敢將真相說出來，萬一自己的照片被曝光，她一定會被逼死。
    “沒什么，難道你一點都不難過嗎？”
    她以為季小雨至少會恨那個女人，她現在在季宏業面前說話好使，只要她不同意那個女人做什么，就一定可以阻止。
    “難過什么？爸又不是小孩子，他有自己的生活，跟我有什么關系？就算他再找一個，又怎樣？沒有小林，同樣會有小李，小王。”
    “你竟然這么想？”
    季小曼差點就忍不住將爸戴綠帽子的事情說出來，但每到最后關頭都忍住了。
    “不這么想？那要怎么想？爸爸現在還年輕，看見女人走不動路是正常的，你要是看不過去就跟他說吧，我現在很忙，沒心思管這么多。”
    看來指望季小雨去跟爸爸攤牌根本不可能，她只能自己再想別的辦法。
    可是身上一分錢也沒有，她還染上毒癮，她不知道這么繼續折騰下去還有什么意思，不過就算死，也不能讓那個女人跟她的兒子好好活著。
    “那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季小曼厚著臉皮開口，喚作以前，她從來都不敢想，自己有朝一日會低聲下氣的問季小雨借錢。
    “要來做什么？”
    “我沒有生活費了。”怕她不相信，連忙補充：“爸將我趕出來之后，就一分錢都不給我了，還有那個女人在背地里說壞話，所以爸以后也不會給我錢了。”
    “我不是救世主。”
    “姐，看在我們曾經姐妹一場的份上，你幫幫我吧。”
    季小雨看著面前的咖啡杯冷笑：“姐妹一場？”
    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跟季小曼成了這么好的姐妹，導致她沒錢想起來的人竟然是自己。
    “我知道以前是我做錯了，從今往后，我一定不會對你做什么了。”
    “你做不了。”
    “姐，我求求你了，你如果不管我，我真的會死的，我媽也死了，爸爸已經不要我了，雖然我們不是一個媽生，好歹也是留著爸爸的血液，你不能這么對我啊。”
    面對季小曼的控訴，她沒有絲毫心軟，季小曼的母親有可能殺死自己的母親，她怎么都過不去心里的那一關，加上之前自己肥胖的事情，差點就因此喪命。
    都是她們母子兩人做出來的好事情，她但凡愚蠢一點，都活不到現在。
    “季小曼，你覺得我為什么要答應你呢？”
    “什么？”
    她明顯愣了一下，一直都不覺得她是這么冷硬心腸的人，覺得自己低聲下氣的求她，就一定會答應。
    “季小曼，我不知道你跟小林之間如何的勢同水火，但如果你想爸爸繼續資助你生活費，就不該跟她對著干，你手段沒她高。”她勾勾唇，善意的提醒。
    “姐，為什么你也這么說？”
    “因為我不希望你下次還管我借錢。”
    “那你借還是不借。”
    季小雨想了想，把玩著杯子邊沿：“這么說吧，你可以說出來一個讓我借的理由，或者用什么秘密來交換，我可以考慮答應你。”
    她幾乎可以猜到季小曼現在淪落的生活，這么高傲不可一世的性子，如果不是走投無路，她絕不可能打電話來。
    “我們可以見個面嗎？”
    她猶豫了一下，答應了季小曼這個請求。
    兩人約在一個小時后，季小雨看了一下時間，打車到了郁景城公司附近的一家西餐廳。
    季小曼在對面坐下來的時候，季小雨嚇了一跳。
    骨瘦如柴，眼窩深陷，整個人死氣沉沉，哪里還有一點以前明媚的影子，如果不是輪廓還在，她幾乎要懷疑面前這個女人是不是她。
    “你怎么弄成這樣？”
    季小曼冷笑一下，她覺得自己現在就跟地上的螞蟻一樣，而季小雨就是那高高在上的女王。
    “看到我這樣，不知道你心里有沒有感到高興。”
    “我沒那閑工夫去想你。”她環著手臂，冷聲反擊：“說吧，求人的姿態就不要放得太高，如果不是看在你姓季的份上，今天我不會出來見你。”
    她是絕對說到做到，她如果拿不出條件來交換，是不會給她錢的。
    “你……”季小曼想像以前一樣罵人，卻發現自己沒那個資本。
    “想好再說。”
    “對不起。”
    半天，她咬著唇，最后就憋出來這么三個字。
    “季小曼，如果我沒猜錯，阿姨走的時候給你留下不少錢吧，這才多久？你別跟我說你身上一分錢沒有了，這些錢你都拿來干什么了？”
    當初離婚，周艷艷是得到了一筆錢的，而她沒來得及花出去就死了，死后當然錢也該在季小曼手中，否則葬禮上她不會這么跟季宏業嗆。
    “我……我……”
    看著季小曼瘦骨嶙嶙的樣子，季小雨心中隱約有個可怕的猜測，但是不敢確定。
    “姐，看在我姓季的份上，你就答應我這一回吧。”
    “理由。”
    季小曼咬著牙：“我做錯了事情，那些錢全部被我花掉了，現在小林那個賤人讓人給我下套，拍了我的艷照威脅我，不準回去。”
    “什么？”她驚呼一聲。
    萬沒想到背后還有這樣一層原因，還以為只是一個比較有手段的小三，沒想到是一個有手段，也夠狠毒的女人，跟當初周艷艷有得拼呢。
    “她用這個威脅我，永遠都不準回去，也不準問爸爸要錢，不然的話，就會被公布出去。”季小曼說到最后就哭了出來。
    季小雨推了紙巾過去，她趴在桌上，發出嗚嗚的聲音，看到這一幕，只覺得無比諷刺，周艷艷如果知道自己死后，女兒會變成這樣，不知道會不會后悔曾經的作為。
    “到底是什么照片。”
    季小曼搖著頭：“我跟幾個男人的，是她算計我，那些照片不能見人，一旦讓別人知道，我是你妹妹，你也不好過。”
    她這句話已經等同于威脅，季小雨臉色一變，冷著臉看她：“你這是什么意思？事到如今，這是你求人的態度嗎？”
    “我也不想弄成這樣，姐姐，如果不是你不肯幫我的話，小林是什么人你現在清楚了吧？”她不敢將小林兒子不是爸爸親生的秘密說出來。
    萬一季小雨不管她，戳穿這個秘密，她的照片就保不住，將來外面的人都知道，她就是在親手毀滅自己。
    “她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
    “什么意思？”
    季小雨這么快恢復冷靜，讓她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