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洲聽完，不由得鼓起了掌：“你說的都在點子上，我馬上反饋給部門的。”
    “香水不光是研發(fā)部的事，營銷部也要策劃文案，寫出呼應七夕的主題。”
    說著，姜念笙拿起香水，輕輕一噴。
    她聞了聞，給出意見：“可以再加樹莓，曼陀羅，睡蓮進去，讓香味更濃郁更甜美。”
    顧言洲一一記下。
    “哦對了，曼陀羅的花語是妖艷魅惑。暗示著這款香水，能讓女人更加甜美，還能讓男人欲罷不能。”
    盛寒野望著她自信的模樣。
    姜念笙總是能夠給他未知的驚喜。
    “太贊了。”顧言洲夸獎道，“我現(xiàn)在就讓他們按照你說的改。”
    “不客氣，顧總。”
    顧言洲斯文溫潤的面容上，滿是贊許：“我先走了。”
    盛寒野把玩著香水樣品，淡淡道：“周五晚上，有一場這款香水的合作宴會，你跟我一起去。”
    “為什么讓我去？這不在秘書的職責范圍吧？”
    “這在盛太太的職責范圍。”
    姜念笙忍無可忍：“你還要奴役我到什么時候？”
    “兩年為期。”盛寒野回答，“這才剛剛開始。”
    “盛寒野你最好別落到我手里！”
    “不會有這么一天的。”他拿起桌上的座機話筒，“威廉，讓人送幾套晚禮服過來。”
    “是，盛總。”
    一個小時后，整整五排衣架出現(xiàn)在總裁辦公室里。
    上面掛著高定品牌當季的最新款禮服，每一件都價值六位數(shù)，鑲嵌著鉆石，勾勒著金線，美得像是一件藝術品。
    盛寒野懶懶道：“喜歡哪件，隨便挑。”
    這個牌子姜念笙認識，她還是姜家千金的時候，爸爸送過一件給她當禮物。
    可是，姜家也沒有盛寒野這么財大氣粗，直接把品牌的所有新款都拿來。
    “隨便挑？”姜念笙心生一計，“你確定？”
    “當然。”
    她迅速的拿起一件露肩露腿還露后背，哪哪都露的禮服：“就它了。”
    盛寒野挑眉：“你隨便挑，但最后要我點頭。”
    “這件多好看啊。”姜念笙說，“保準我穿上去往會場一站，艷壓群芳，絕對給你長臉！”
    “我需要我太太顯露好身材，來給我長臉？”
    “那我就要這件，其余的我不穿。”
    盛寒野眸光一沉，正要開口，辦公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小縫。
    兩個人齊齊轉頭看去。
    “嗨，”盛妙妙揮了揮手，“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啦？”
    她本來想偷偷瞄一眼的，怎么剛開門就被發(fā)現(xiàn)了。
    “你來做什么？”
    “我來看我嫂嫂啊。”盛妙妙理直氣壯的，“怎么，不行啊？”
    原來這就是盛家二小姐啊。
    姜念笙想，長得真是標致，眼神清澈，一看就是被盛家保護得非常好的小公主。
    “嫂嫂，”盛妙妙湊了過來，“你在干嘛呀？哇，這件禮服也太好看了吧！你要穿嗎？肯定艷壓群芳！”
    “有眼光，我也覺得它最好看。”
    盛寒野的額角，突突的跳了跳。
    盛妙妙向來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姜念笙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這兩個人湊到一起……
    盛家的屋頂怕是要被掀翻了。
    “除了這件，其他都可以。”盛寒野一把奪過，“挑。”
    盛妙妙嘖嘖兩聲：“多露一點都不行啊？還挺護妻嘛！”
    姜念笙也翻了個白眼。
    他哪里是護妻，就是占有欲在作祟罷了，認為她是他的私有，別人看都不能看。
    她選了一件，就去更衣室了。
    盛寒野雙手抱臂，靠在辦公桌前。
    姜念笙換好，走出來，站在他面前轉了一圈：“這件可以吧？”
    “太短，不行。”
    盛妙妙反駁：“嫂嫂這么好看的美腿，就該穿短裙！”
    沒辦法，盛寒野說不行就不行。
    第二件。
    盛寒野：“領口太低。”
    盛妙妙：“本來就是V領的設計啊！你懂不懂時尚！”
    第三件。
    盛寒野：“顏色太艷。”
    盛妙妙：“襯得嫂嫂皮膚又白又嫩，多好！”
    第四件第五件第六件……
    姜念笙覺得自己像個試衣服的模特。
    她氣得把換下來的禮服往盛寒野身上一扔：“我不穿了！”
    盛妙妙往旁邊躲了躲，免得殃及到自己。
    同時她還不忘附和：“就是。哥，你也太過分了吧，我都看不下去了！”
    “你們女人的眼光都這么一致？”盛寒野淡淡道，“這么多禮服，偏偏挑最不好看的。”
    姜念笙和盛妙妙異口同聲：“是你眼瞎！”
    他掃了兩個人一眼，闊步走到衣架前，修長的手指一一掃過，最后停留，頓住。
    這是一件白色拖地魚尾裙，在燈光的照耀下，金子勾勒的線熠熠生輝，端莊又不失美麗。
    “就它。”盛寒野說，“去換上。”
    姜念笙卻不樂意：“我不喜歡白色。”
    他一怔，表情有片刻的失神，卻沒說什么，直接取下禮服遞給她。
    姜念笙不情不愿的去換上了。
    等她再次換好走出來的時候，盛妙妙卻突然“啊”了一聲。
    盛寒野的眸光也變了。
    “怎么了嗎？”姜念笙說，“不好看？我就說我不喜歡白色，我穿不出這個顏色。”
    盛妙妙趕緊解釋：“不是的嫂嫂。我看你穿這件禮服，就，就想起了一個人……”
    一邊說，她一邊心虛的看了盛寒野一眼。
    “想起一個人？誰？”姜念笙問，“我和她很像？”
    盛妙妙擺擺手：“沒誰，沒，就我一個朋友。”
    她也沒在意，只是看向盛寒野：“現(xiàn)在你滿意了吧？”
    他卻問道：“你為什么不喜歡白色。”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啊，需要理由嗎？”姜念笙回答，“天生反感，看見就覺得心理不適。”
    盛寒野定定的望著她。
    姜念笙覺得，他的眼睛雖然是在看自己，但好像是在透過她，看另外一個人。
    他在懷念誰？
    或者，他想起了誰？
    是盛妙妙說的那個朋友嗎？
    還是……盛寒野的心里的白月光，那個最終會坐上盛太太位置的女人。
    太多的疑問，從姜念笙腦海里閃過。
    她小心翼翼的問：“是不是，有一個人很喜歡穿白色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