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景澤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沖上前去，揮出一拳：“你辜負了這么好的阿笙！”
盛寒野敏捷的偏頭躲過，牢牢握住他的拳頭往后一推，眼眸瞇起：“想動手？”
“我要替阿笙出氣！”
“你還不夠這個資格。”盛寒野冷著臉，“喬景澤，我容你到現在，讓你能繼續在南城經營公司，你就該知點好歹，別一再的在我面前越界過線。否則……”
他想弄垮一個喬氏，不過是動動手指頭的事情罷了。
而盛寒野留喬景澤到現在……是因為喬景澤是最熟悉姜家的人。
“你最好封殺我，讓我身敗名裂一無所有。”喬景澤卻根本不怕，甚至還笑了起來，“這樣的話，我可以解除婚約，帶著阿笙離開，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生活！”
盛寒野諷刺道：“只要我有一口氣在，都不會讓你帶走她。”
“你到底是因為什么，要這樣的控制她？”
“因為……她是姜念笙。”盛寒野重新坐下，摸出香煙正要點上，看了看病床上輸液的姜念笙，又放下火機，“失憶了的姜念笙。”
喬景澤臉色大變，藏都藏不住的那種。
這件事，盛寒野怎么會知道！
“很意外？”盛寒野雙手抱臂，“姜念笙自己告訴我的。”
“她怎么會跟你說這些。”
“這是不能說的秘密？她都坦坦蕩蕩的能告訴你，你為什么這么閃躲？”
喬景澤滿滿的鎮定下來：“既然你都知道了，還有什么好問的。”
盛寒野卻意味深長的看著他：“有些事情，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知道的，也許只是皮毛。而旁人知道的，才是全部。”
“姜念笙的資料，以你的能力，隨便就能夠查到。”喬景澤還特意強調了一遍，“全部都能查到。”
“一些刻意隱瞞的，我怎么查？”
喬景澤轉身想要離開這里：“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盛寒野問的問題，每一個都直逼他心底伸出那個驚世駭俗的秘密，他害怕了。
隨著姜家父母的離世，姜陽辰的癡傻，知道的人，有且只有喬景澤。
而他絕對不會說出半個字。
“姜念笙在國外治療的病歷，被人抹去了，根本查不到。”盛寒野的聲音淡淡的從身后響起，“她現在所有的記憶，只從蘇醒后的那一天開始算起。而她醒之前，發生了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喬景澤還在往外走，片刻都不停留。
“你越是避開這個話題，我就越有把握，這里面，一定藏著什么！”
話音一落，盛寒野飛快上前擋住了喬景澤的路，站在門口，眼神充滿逼迫，一字一句：“姜念笙，到底是不是姜念笙。”
“她當然是姜念笙！”
“你能發誓？”
喬景澤卻一下子語塞，說不出話來。
“你不敢。”盛寒野盯著他，雙手揪住他的衣領，“喬景澤，告訴我，姜念笙是誰，她到底是誰！”
喬景澤沒有想到，這個問題，有一天會被重新翻出來。
他更沒有想到，結束出差回國第一天，就再次和盛寒野因為這個問題，針鋒相對。
躲都躲不過。
“她是她，她是姜念笙。”喬景澤還是咬死著這個身份，絕不松口，“你不信的話，自己想辦法去查。”
“你真以為，我撬不開你的嘴？”
“還有盛總查不到的事情么？”他反問，“既然你的勢力都查不到，說明那就是真相，沒有更深的東西了。”
盛寒野否認：“這不可能！”
他要一個答案，一個確定的，讓他心安的答案！
這很重要！
只有喬景澤能告訴他！
就在這時，微弱又沙啞的女聲，細細的響起：“你們……你們在吵什么……”
“你醒了！”喬景澤頓時面露驚喜，轉身折返回病床邊，“感覺怎么樣？還有沒有哪里不適？”
姜念笙沒說話，看向盛寒野。
他淡然的站在原地，眼神里還是熟悉的冷漠，不見半分溫情。
這讓姜念笙都忍不住在想，在她懷孕期間的那個盛寒野，是不是盛寒野。
那是真實存在過的一段時光，還是……她的一場夢。
現在夢醒了，什么都沒了。
“起來，回家。”盛寒野往門框上一靠，雙手抱臂，“盛太太晚上跟陌生男人在一起，還在乎名聲么？”
姜念笙“嗯”了一聲。
“你在說什么？她還在輸液，才剛剛醒來，你現在就讓她跟你回家？”
盛寒野面無表情：“我不喜歡把話說第二遍。”
他沒問她，為什么會在醫院，為什么會暈倒，經歷了什么。
他只是漠然的責怪，她不該和喬景澤糾纏不清。
也是，她怎么樣不重要，他不在乎，只要能夠讓她難堪，他心里就會覺得爽快。
“我跟你回去就是了。”姜念笙說著，坐了起來，沒有什么怨言，乖巧得讓人都產生了錯覺，“幾點了？”
盛寒野隨意的瞥了一眼手表：“九點。”
她點點頭，下了床準備站起來的時候，才想起自己還在輸液。
下一秒，只見姜念笙沒有猶豫的握住了針頭，然后用力的一拔——
細長的針從血管里拔出來，輸液管里的液體沿著針尖，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淌著。
而姜念笙，在整個過程里，眉頭都沒有蹙一下，表情無比自然，仿佛根本感受不到疼痛似的，還是說，這點疼痛對她來說，什么都不是。
喬景澤看著她如此熟練自然的動作，喉嚨發緊，一時間都沒有說出話來。
直到她起身，手指摁在手背扎針的地方，朝盛寒野走去，喬景澤才回過神來：“阿笙！”
“我先回去了。”姜念笙走到盛寒野身邊，回頭看了他一眼，“謝謝你，喬少爺。”
“你……”
“回頭再好好的感謝你。如果不是你及時出現，還不知道會出什么事。”
盛寒野淡淡道：“怎么個好好感謝法？”
“讓楊璋買點禮品，聊表心意。”
他輕撇了一下嘴角，轉身往外走去，姜念笙跟在他身后。
見有人出來，一個人影飛快的閃退到拐角處，無人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