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無表情的開始扯掉領帶，解開襯衫扣子：“洗澡。”
這個神經病！
盛寒野走過來，取下蓬蓬頭，把水流和熱度都開到最大，對著姜念笙的頭頂就開始沖。
好像……她很臟似的。
“姜念笙，喬景澤回來了，你是不是開始蠢蠢欲動，”他的聲音傳來，“他那么維護你，不介意你跟我結婚，你很想逃回他身邊去吧？”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要不是……我得到消息趕來，等你醒了之后，你和喬景澤孤男寡女的，會發生什么？嗯？”
姜念笙咬著唇：“我和他之間，清清白白！盛寒野，你以為我像你一樣，能夠做出把夏采薇接到家里來住的事情？”
他臉色陰沉。
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的酒，醉得不省人事，第二天醒來時……事情已經發生了，夏采薇躺在他懷里。
并不是他本意。
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又能如何。
難道……他還要為姜念笙守身如玉嗎？
“有些事情，我可以做，你不可以。”盛寒野說，“明白么！”
“如果，我偏要做呢？”
“你敢！”
姜念笙冷笑道：“今天是喬景澤救了我。你直接把我扔在郊區，不管我死活，要是沒有他，會發生什么你知道嗎！”
那幾個混混，不懷好意的笑容，她現在都還深刻記得！
“這會兒裝什么柔弱？”盛寒野看著她，“你還打不過？”
“我……”
這段時間，姜念笙一直都感覺渾身綿軟，使不上勁，一開始她以為是懷孕導致的，就沒怎么在意。后來流產了，她才知道原來自己身體里，有著慢性毒藥。
最近這兩天，虛弱無力的感覺更是厲害，司滄給她的藥，她也一直在吃，但需要時間慢慢清除毒性。
她別過頭去，倔強的不愿意解釋，免得他以為……她在賣慘，博取同情。
何況，盛寒野怎么可能會同情她。
“被拆穿了，就不說話？”他扔掉蓬蓬頭，捏住她的下頜，“姜念笙，就算你想和喬景澤舊情復燃，他身邊已經有林曉蕓！”
姜念笙垂眼：“你隨便怎么認為吧。”
她不是無話可說，是根本不想說，只希望快點結束這一切，不要再惹怒盛寒野了。
可她這個樣子，只會讓盛寒野胸膛里的火，燒得更加旺盛。
他擠出滿滿一手心的沐浴露，往她肌膚上抹去，力道極重，像是要把她的皮都搓掉。
水又燙，很快，姜念笙的皮膚紅彤彤的。
水霧很重，他那么認真又粗暴的幫她清洗著，可明明，她很干凈。
“盛寒野，你還有什么法子，全部都用出來吧，一次性給我個痛快。”姜念笙說，“不要再一點一點的折磨我。”
“就是要一點一點慢慢來。讓你知道，痛入骨髓，是什么感覺！”
她閉著眼睛，洗得太久有些缺氧，腦子暈暈乎乎的，無意識的就往盛寒野懷里靠去。
朦朧中，她感覺盛寒野把她抱了起來，走出浴室。
呼吸到新鮮的空氣，姜念笙的意識，稍微回籠了些許。
但下一秒，盛寒野毫不憐惜的把她扔到了床上，健碩的身軀緊跟著覆了上來。
姜念笙一驚，睜眼看向他：“盛寒野你……不要……”
“你剛才都主動投懷送抱了，不就是想讓我要你么？”盛寒野面無表情，“這會兒又開始欲拒還迎了？”
“我沒有！”
他的唇烙印在她的肩膀上：“姜念笙，這是你該受的。”
她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卻沒有一點力氣來推開他了：“別，盛寒野，不要這樣……”
他根本不聽，甚至，盛寒野都痛恨這樣的自己！
為什么，他還是會對姜念笙的身體，這樣著迷！這樣憐愛！明明是想沖洗掉她身上的臟污，可是他卻有了反應！
他只想狠狠的占有她！
“不要，不要！”姜念笙有氣無力的喊道，“你不能這樣對我……”
那個孩子，就是在他要她時流掉的。
她恐懼，她有陰影，但他從來不在乎。
姜念笙失聲痛哭，雙手抵著他的胸膛，眼淚把枕頭都給打濕了。
盛寒野從頭到尾都無比清醒的看著她，眸色里沒有半點沉溺。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也痛，他沒有半分的快樂。
“姜念笙，姜念笙……”盛寒野雙手撐在她的耳側，不停的說道，“這是你該受的，是你活該！我說了，如今，只是一個開始，往后，還有更多的手段，在一一等著你！”
后半夜，主臥的燈，才終于熄滅。
盛寒野氣息不穩，下床走到窗邊，點了一根煙，慢慢抽著。
姜念笙已經睡熟了，額前的頭發被汗水打濕，黏成一縷一縷的，呼吸均勻。
他回頭看了一眼，撣了撣煙灰，青白的煙霧裊繞著他的四周，添了幾分孤寂感。
盛寒野是想一生一世一雙人，痛失溫婉，他不想再錯過姜念笙，甚至早已經跟夏采薇坦白心意。
可，姜念笙終究是辜負了他。
世界上只有一個溫婉，會默默愛他，付出所有，姜念笙不是她，不會那么傻。
也許，這就是報應吧。
他辜負了那么好的溫婉，所以現在才有這個蛇蝎心腸的姜念笙，來到他身邊。
“溫婉……”盛寒野低聲的自言自語，“到你死之前，我都是在利用你，你明明知道卻無怨無悔。如果，姜念笙是你派來懲罰我的，那我，是活該。”
他沒有注意到，大床上的姜念笙，眉尖蹙了蹙。
她做了一個夢。
夢很真實，卻又很飄渺，半真半假，虛實難辨。
溫婉又出現在了她面前。
一條簡單的白色吊帶純棉連衣裙，頭發披散在身后，氣質清冷又脫俗，站在波光粼粼的湖邊。
這是盛世莊園外的人工湖泊，也就是在這里，盛寒野遭遇殺手，姜念笙替他擋下那一刀。
“溫婉？”姜念笙走到她身后，“你怎么在這里。”
“姜念笙，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做什么了？”
溫婉慢慢的轉過身來，和她一模一樣的五官、臉型，可氣質卻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