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梅花！”姜念笙說，“哎呀，要不是現在得去參加晚宴，我真想過去一趟實驗室，把想象中的香氛調配出來！”
    他笑道：“阿笙，我不著急。”
    這款為他量身定做的香氛，已經不是他在乎的重點了。
    因為他發現，可以借著這件事，時不時的聯系她，和她聊天，她還必須要回。
    上哪找這么好的事？
    “你不懂。就像，你一直被一件工作困擾著，怎么解決都不行。突然一下子，你靈臺清明，想到絕妙的辦法，你不想馬上著手解決嗎？”
    盛寒野淡淡回答：“沒有什么工作能困擾我。”
    “……”
    好吧，智商高就是了不起。
    姜念笙脫下大衣，露出里面的禮服，是一件端莊的小黑裙，只露出修長的脖頸和鎖骨，長度到了膝蓋下面。
    盛寒野非常滿意。
    “你為什么在我家門口？”姜念笙問，“我沒讓你來接我啊。”
    “我自愿的。”
    “我有車。”
    盛寒野回答：“我想接。”
    姜念笙又一次無語，側頭看向車窗外：“你總是這樣，難怪寧霜雪會說，我是靠男人才有今天的。”
    “你在乎她的話做什么。”
    “這不僅僅是她的想法，南城很多人，應該都是這么認為的。”
    盛寒野淡淡說道：“是我心甘情愿的主動幫你，你并沒有想依靠我。”
    “但事實是，你確實幫了我很多。”
    盛寒野都不用怎么出手，只需要表明一個態度，南城里的那些人精，就知道該怎么做了。
    “有捷徑，為什么不走？”盛寒野揚眉，“你想靠我的時候就可以靠，你想獨立的時候，也可以自力更生。那些多嘴的人，不過是嫉妒你罷了。”
    姜念笙想了想：“好像有點道理哦……”
    “世界上，沒有人不想走捷徑，只是他們走不了捷徑。”
    說著，盛寒野的手搭了過去，落在她的手背上，五指一攏，虛虛的握住。
    “怎么這么涼。”他說，“給你暖暖。”
    他的手掌總是干燥又溫暖，給人一種很安心的感覺。
    可是，姜念笙卻慌得想要抽回。
    盛寒野一把抓住：“阿笙？”
    “我……天生體寒，一年四季手腳都是涼的，不要緊。”姜念笙回答，“那個，你，你松手。”
    他卻一動不動。
    姜念笙拼命的想要抽出，他就抓得更緊。
    盛寒野現在越對她好，她就越是心慌意亂，一想到自己酒后和陌生男人發生關系，還懷了孩子，而且她還想把孩子生下來……
    她就很愧疚，覺得對不起他。
    她怎么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那種女人啊。
    “阿笙，我的心思，你是知道的。”盛寒野牢牢的握住她的手，“只要有一天，你想回頭了，我永遠在原地等你，永遠。”
    “可是我們……早就回不去了啊。”
    “我父親為了余麗芳離婚，生下盛天鴻，將我母親的一生幸福摧毀。可如今，他們也都放下，和諧相處，只為了我和妙妙，為了家庭和諧。阿笙，我們之間，若是也有一個孩子的話……”
    那該多好。
    有孩子在，夫妻之間，即使離婚了，還有羈絆。
    一生都要糾纏。
    想起中毒流掉的孩子，盛寒野的心依然還是沉痛的。
    姜念笙卻更慌了：“孩子……孩子早就沒了。”
    “嗯，他沒了。從那一刻起，我們的緣分，也徹底斷了吧。”
    姜念笙咬著牙。
    她的手指不自覺的彎起，指甲撓過他寬厚的掌心。
    要不是她的雙手都被他握住，她真想摸摸肚子，那里也正在孕育著一個生命。
    可，不是她和他的。
    孩子的生父，她不知道是誰啊。
    “盛寒野，如果……”姜念笙猶豫了好久，才輕聲開口，“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又有了一個孩子，但，不是你的。你……你會怎么想？還會愛我嗎？不，也不是你還會不會愛我，是，是你會怎么看待這個孩子？怎么看我？你會憤怒嗎？會對我徹底失望，心灰意冷，無法承受嗎？”
    她有些語無倫次，自己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姜念笙還在擔心他的病，會在受到刺激之后，再次爆發。
    那是她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你，又有孩子？”盛寒野的目光緩緩向下，落在她的小腹上。
    他這一看，姜念笙害怕極了，好像他的眼睛能夠看透一切。
    她趕緊調整了一下坐姿，用大衣把肚子蓋住：“對，我是說如果。”
    “你會和誰有孩子？”
    “我，我也不知道。”姜念笙的話，半真半假，真假摻和，“人生這么長，也許我很快就會遇到一個真命天子，我們……我們很相愛，然后，然后自然而然的在一起，生兒育女……”
    盛寒野是重重的擰著眉頭，聽完她的話。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你對薄廷良動心了？”
    “沒有。”姜念笙馬上否認，“我和他沒有可能。”
    “那你的話，是什么意思？”
    盛寒野太清楚她身邊每天接觸的人了，沒聽說她和誰有擦出火花啊。
    薄廷良雖然公開表示會跟他搶人，但，一直都沒什么進展。
    “就，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姜念笙越說越慌張，嘴瓢了好幾次，“算了，你當我什么都沒說吧。什么孩子不孩子的，都是假設。”
    她又往邊上坐了坐，和盛寒野拉開差距。
    車廂內，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姜念笙很想去看一眼盛寒野的表情，但是又怕被他察覺出什么，只能強迫自己一直看著窗外。
    過了好一會兒，盛寒野淡淡道：“阿笙。”
    她低低的應著：“嗯。”
    “未來某一天，你遇到了一個你想和他共度一生，甚至還愿意為他生兒育女的人，我會祝福你，也會恭喜你。”他說，“但這并不代表，我毫不介意。”
    他會恨，會難受，會發狂。
    可他什么都不會做。
    到底是誰，能夠讓她折服，比他盛寒野還更有魅力。
    “那個孩子……”
    “是你的孩子，流著你一半的血液，只是另外一半的血液，不是我的。”盛寒野說，“我們的孩子，你還會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