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做不到。”他在姜念笙耳畔磁聲說，“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永永遠遠都做不到。”
    姜念笙臉頰浮現緋色，她努努鼻子，抬手勾住盛寒野的脖子，“你這么好啊，那行，你去把臭小子收拾一頓。”
    “他居然向你告狀，連我在套套上扎孔的事情都告訴你。”姜念笙怪委屈的。
    盛寒野揉揉她的頭，含笑道，“臭小子這次倒是沒做錯。”
    在姜念笙生氣前，盛寒野提前解釋，“我和兒子都不想你再經歷一次小產，兩年前那一次，是我和兒子一生的夢魘。”
    兩年前，姜念笙再次懷孕，但意外的是，胎心不穩，無征兆小產。
    姜念笙本人倒沒覺得多可怕，多嚇人，倒是將盛寒野父子倆嚇得夠嗆。
    所以，當得知姜念笙要耍小動作懷孕后，盛亦嘉立刻找盛寒野“告狀”了。
    “在我和兒子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盛寒野深情宣告，“嘉嘉可以沒有弟弟妹妹做玩伴，而我也可以沒有期盼的女兒，但我們不能沒有你。”
    姜念笙淪陷在盛寒野深潭一般的重眸里，她用力吻住他的唇。
    ……
    港城。
    季修柏掛斷電話后，繼續又將別墅地方的監控看了一遍。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透過監控，看到郁以楚上去一輛車。監控正好捕捉到那輛車的車牌號。
    很快，一場全城搜捕，正式開始。
    與此同時，季修柏驅車趕往清泉鎮。
    如他所料，清泉鎮郁以楚的小屋，已經沒人，里面被搬空了。
    “小楚怎么說搬就搬啊？”
    “居委會王阿姨說過，人家被大老板看上，說不準啊，是去大城市享福了吧。”
    “厲害啊厲害，不過小楚的臉，真是絕了，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當初我見她第一眼，就覺得她非池中物。”
    季修柏聽到街坊四鄰的交流。
    他被氣笑了。
    郁以楚，你真是好極了。
    季修柏不想去管，他和郁以楚之間有什么仇怨，他只知道，郁以楚是他的妻子，她必須回到他的身邊！
    婚姻關系被抹消？他和郁以楚都沒出現，憑什么抹消？
    “季總，您讓我們尋找的車子，找到了！”莊游打來電話，他說，“地址已經發送到您的手機。”
    季修柏收到消息，馬上驅車離開，去追那輛車。
    追趕的途中，就像在別墅臥室沒見到郁以楚一樣，季修柏腦海中總會閃過一些細碎的記憶。
    季修柏試圖將這些零散的記憶拼湊起來，奈何記憶碎片太亂太雜，無法完整拼起。
    他仍舊無法記起過去的事情，不過，他記起當時郁以楚離開后的心情。
    和現在差不多，憤怒、慌亂、失望、心痛、不舍……
    種種感情堆壓在心口，季修柏臉上的表情愈發嚴肅，側臉處線條繃得像是鋒利的刀刃。
    他的眼睛直直凝視前方，操縱方向盤的手上迸起一條條青筋，看起來觸目驚心。
    五分鐘、十分鐘、二十分鐘……季修柏距離那輛車越來越近。
    此時，唐棠的車中，唐棠驅車載著郁以楚和三個孩子，幫郁以楚搬家。
    郁以楚做事麻利，和孩子們坦誠后，她便立馬做出決定：搬家！
    她擔心，如果她將搬家一事推遲到明天，會走不掉。
    “在想什么？”唐棠偏頭問郁以楚，“怎么一直皺著眉頭？”
    郁以楚右眼皮直跳，她總覺得有什么事情要發生。
    但右眼跳災這種事情，屬實太迷信，她便沒和唐棠說，搖頭輕笑，“沒事。”
    唐棠向后掃過一眼，后座三個寶貝已經睡下，她放輕聲音，“是又一次經歷離開喜歡那個人，心里不舒服嗎？”
    這句話傳入郁以楚耳內，她好一陣愣怔。
    從在別墅重遇董晶瑩，再到和董晶瑩、靳文佳針鋒相對，爾后和孩子們解釋過往種種，郁以楚在短短的幾個小時里，精神高強度緊繃。
    她沒時間，或者說，是不敢去深入思考再次和季修柏分開的感受。
    如今唐棠提及，郁以楚感受到心底鉆出密密麻麻的痛楚。
    原來，再次離開季修柏，竟然還和五年前一樣，還是會痛的。
    郁以楚的心，猶如被一雙大手緊緊掐住，嗓子里有些苦澀，甚至有血的味道。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長長吐出憋悶在心間的濁氣，心上的痛意才有所削減。
    “有點不舒服，”再睜眼，郁以楚回道，“但，這是我做出的決定，那么，我便要承受所有的不適。”
    唐棠真的很喜歡郁以楚的性格，她附和道，“是啊，你說得對。”
    音落，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明顯是想到了她自己的經歷。
    郁以楚沒有打擾唐棠，她靠在車窗玻璃上，安靜欣賞寧靜的夜色。
    無意間，她發現她們這輛車后面跟著一輛車。
    一輛……有點熟悉的車！
    這輛車，在幾小時前，郁以楚曾經見面。
    當時，季修柏把她關在別墅主臥，她氣惱的想要拉開窗戶跳窗，在搗鼓窗戶開關時，她看到季修柏乘坐著這輛車離開別墅！
    郁以楚頓時坐直身體，眼睛都不由自主的瞪大，瞳孔一陣收縮。
    季修柏……他追來了……
    唐棠不瞎，她看到郁以楚的異樣。看了眼后視鏡，她臉色沉沉：“怎么回事？我咋覺得后面那輛車在跟蹤我們呢？”
    郁以楚沉默。
    這個時候的沉默，無異于認同。
    唐棠嘴巴張大，“不會吧不會吧！真是跟蹤啊！！”
    “誰那么沒品啊？”她吐槽一句，嘗試著猜測，“該不會是……是、是季修柏吧！”
    郁以楚尚未回答，后面那輛車飛速超車，吱嘎一聲，擋在她們的車前。
    “吱——”唐棠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剎車，這才避免撞到季修柏的車上。
    “好家伙，這是瘋批吧，如果不是我反應快，估計就撞上去了，”唐棠罵罵咧咧，“為了攔下你，阻止你離開，季修柏這是發瘋了吧？”
    以前郁以楚曾經說過，季修柏骨子里很瘋狂。
    當時唐棠沒什么實感，現在唐棠知道了，季修柏是真的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