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寥幾筆,一個“福”字,躍然紙上。
姜念笙十分捧場的鼓掌:“好看好看,真棒!”
“盛先生,太太,”管家在一邊提醒道,“這盛世莊園……大大小小的門有上百扇,今年的福字,要是由您來寫的話,那可得加快點(diǎn)速度。”
這還只是貼在門上的。
窗戶都還沒算進(jìn)來呢。
盛寒野挑眉:“那這工程量有點(diǎn)大。”
“加油哦。”姜念笙在一邊笑吟吟的給他打起,“我給你研墨!”
上好的墨盤,上好的宣紙,上好的毛筆,盛家所用的每一樣?xùn)|西,都是頂級的。
“過來。”盛寒野朝她勾勾手指,“我來教你寫。”
“我?”她指了指自己,“我不會寫毛筆字。”
“教一下就會了。”
姜念笙還是搖頭:“我寫得肯定歪歪扭扭皺皺巴巴的。”
盛寒野直接把她拉到身邊:“丑一點(diǎn)就丑一點(diǎn),至少這字,是自己寫出來的。”
他的雙臂將她圈住,攏在身前,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一只手扶著她的腰,一只手握住她的手,開始教她寫毛筆字。
姜念笙的手完全是僵硬的握著毛筆,任由盛寒野操控著。
他就這么教她寫下了第一個福字。
“每一筆落下的時候,都分輕重緩急,這樣寫出來的字才會有風(fēng)骨……”
姜念笙歡喜的拿起福字,左看右看:“真不賴嘛。”
“寫不寫?”
她點(diǎn)頭:“寫!”
就這樣,盛寒野握著她的手,寫了十來個福字之后,就讓她自己動筆了。
“別緊張。”他安慰她,“你能寫成這樣已經(jīng)很不錯了。大膽寫。”
“好。”
姜念笙屏息凝神,認(rèn)認(rèn)真真的寫下每一個福字。
寫到后面,熟能生巧,她寫出來的字,也沒有一開始那么歪歪扭扭了。
她有些驕傲:“看,我還是很有天賦的嘛。”
盛寒野點(diǎn)頭稱贊:“是,我們家阿笙太聰明了。”
“喂,你這好像是在哄小孩子似的。”
“你本來就是我的小孩子。”
寫完這一百多張福字,已經(jīng)是下午了。
姜念笙拿了一張她寫的福字,還有一張盛寒野寫的福字,貼在了主臥的窗戶上。
“單獨(dú)看我自己寫的,還覺得不錯。可是和你的放在一起對比,怎么那么丑啊……”姜念笙微嘟著嘴,抱怨道,“你寫那么好做什么!”
他唇角微勾,回答道:“我寫得再好,還不是要和你的一起貼在這里?”
他永遠(yuǎn)會遷就她。
姜念笙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吃過年夜飯,盛寒野牽著姜念笙的手,走出了盛世莊園。
他有些神神秘秘的,姜念笙問道:“你要帶我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一邊說著,他還一邊把她的羽絨服拉鏈往上拉了拉,生怕她凍著。
“別拉啦。”姜念笙說,“我都快要包得透不過氣了。”
兩個人一路走,走到一處視野非常開闊,沒有樹木遮擋的地方,盛寒野才停下來。
姜念笙四處看了看,空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只有路燈孤寂的亮著。
有一種蕭瑟的感覺。
“這里……有必要在大年三十晚上來一趟嗎?”她問,“盛寒野,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他伸手遮住她的眼睛:“等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姜念笙下意識的握緊了他的手。
什么都看不見,特別的缺乏安全感。
“別怕,我一直在這,不會走。”盛寒野說,“我們一起倒數(shù)十下,好不好?”
姜念笙點(diǎn)點(diǎn)頭。
他的低沉音色和她清脆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十,九,八,七,六……三,二,一。”
數(shù)到“一”的時候,盛寒野拿開了手,姜念笙的眼前重新出現(xiàn)光明。
緊接著,“嗖”的一聲響,巨大的煙花在天空中炸開。
“煙花!”姜念笙驚喜的抬頭,“有煙花!”
接連不斷的煙花不停的在夜幕中綻放,美麗又絢爛。
盛寒野圈著她的腰,和她一起看著這漫天的煙花。
“哇,好漂亮啊。”她說,“是你特意安排的嗎?”
“嗯。喜歡嗎?”
姜念笙不停的點(diǎn)頭:“嗯!”
盛寒野都學(xué)會玩浪漫了,特意為她準(zhǔn)備了一場美麗的煙花。
一朵接著一朵的煙花,不停綻放,美不勝收。
姜念笙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
每一朵,都代表著盛寒野對她的愛。
煙花持續(xù)燃放了近半個小時。
“好美,太美了……”她不停的說道,“我從來沒有看過這么好看的煙花。”
也沒有人,會精心的為她準(zhǔn)備一場這樣盛大的驚喜。
姜念笙沒感受過,被呵護(hù),被重視,被寵愛是什么滋味。
現(xiàn)在,盛寒野統(tǒng)統(tǒng)都給了她。
看著最后一朵煙花綻放,收尾落幕,盛寒野側(cè)頭去看身邊的小女人。
這才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淚流滿面。
“怎么哭了?”盛寒野一下子慌亂起來,“阿笙……”
她笑著擦掉眼淚:“我這是高興的哭。”
他嘆氣:“高興怎么還會哭了。”
“因為很感動。”她直直的望著他,“從來沒有人,會為我準(zhǔn)備一場煙花。盛寒野,謝謝你。”
“說什么謝謝。”
“我現(xiàn)在越來越覺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盛寒野輕輕的將她擁入懷里:“阿笙,以后……你還會擁有更多更多的。”
他能給的,都會毫無保留的給她。
他的阿笙,就是要做這南城最幸福最富有的女人。
姜念笙抬手回抱住他,感受著他懷里的溫暖和寬厚。
她愛他。
愛情從來都是雙向奔赴。
如此明確而清澈的愛意,他和她都在對方的身上,看來了。
姜念笙慢慢的踮起腳尖,在盛寒野耳邊輕聲說道:“新年快樂,老公。”
他雙臂一緊,很快回答道:“你也一樣,老婆。”
仿佛這天地之間,只剩下他和她。
再無旁人。
“雖然我們認(rèn)識很多年,但這一次,好像是我們真正的一起過年,”姜念笙說,“吃年夜飯,看煙花,一起等著零點(diǎn)的到來……”
“是啊,阿笙,這是我們一起過的第一個年。以后,我們還要一起過很多很多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