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些。”姜念笙回答，“謝謝警官。另外，那個逃走的矮子……”
    “我們已經下了逮捕令，會盡快的將他捉拿歸案，繩之以法。”
    她這才放下心，離開派出所，又直奔醫院。
    凌晨的醫院格外安靜，尤其是手術室，透著一股冰冷陰森的氣息。
    手術室的燈一直亮著，貝倩和尹婉婉在外面等候。
    看到姜念笙的時候，貝倩一下子紅了眼眶：“姜總……”
    “情況怎么樣？”她急急忙忙的問道，“司滄進去了嗎？”
    尹婉婉應道：“司滄一來就換手術服，去主刀手術了。你放心，他肯定會竭盡全力的。”
    貝倩的眼睛已經哭得腫起來了，像是兩個桃子。
    “到醫院的時候，薄總已經徹底失去意識了，在救護車上醫生都在不停的搶救。”貝倩哭著說道，“這一次，是同鬼門關在搶人。”
    姜念笙雙手緊握放在身前，默默的在心里禱告。
    這一刻，除了祈禱，她也做不了任何事情。
    只有等。
    不過，她稍微一松懈下來，才感覺到身體的累和疲憊。
    經歷了一場搶劫，和劫匪斗智斗勇，又在派出所做筆錄，現在再到手術室門口等候……
    哪怕是一個正常人，都有些扛不住，何況姜念笙這個孕婦。
    “念笙，你去休息吧。”尹婉婉看著她水腫的手和腳，“這里有我和貝倩，里面有司滄。你要是還不放心，就讓盛寒野留下來。”
    姜念笙搖搖頭：“我沒事，我等手術結束，第一時間知道手術結果。”
    “你要為寶寶著想啊……”
    “他很乖。”姜念笙勉強的扯出一絲笑意，“往日里，一到晚上他就在我肚子里鬧騰的，今天卻安安靜靜的。多聽話。”
    尹婉婉鼻子有些發酸，也不再強求，扶著她在長椅上坐下，幫她按摩著手腳。
    盛寒野坐在她的旁邊，給她一個懷抱和依靠的肩膀。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可是手術，還在進行。
    醫院里的人逐漸多了起來，外面街道的噪音也傳了進來。
    所有人都等得焦急，疲憊，卻還在堅持著。
    因為手術室里的情況，肯定更兇險。
    終于，手術室內的燈，滅了。
    “啊！”貝倩驚呼一聲，連忙第一個跑到手術門口，期待又焦灼的等待著。
    等著一場宣判。
    誰也不知道，結果是好還是壞。
    也許，是壞消息，薄廷良……沒有搶救過來。
    也許是好消息。
    每個人心里都無比的忐忑，姜念笙甚至都不敢上前，只能緊緊的攥著盛寒野的手。
    她后背出了一身又一身的汗。
    在所有人緊張的目光中，手術門打開，司滄走了出來。
    他長松了一口氣，取下口罩：“手術……還算比較成功。”
    所有人跟著他松了一口氣。
    “不過，情況依然危急，失血過多，傷的又是后腦，”司滄回答，“命是保住了，但……薄廷良什么時候醒來，我不敢保證。”
    貝倩一把抓住司滄的手，激動的問道：“什么時候醒來？什么意思？司醫生，你是說，薄總很有可能變成一個植物人，永遠睜不開眼睛嗎？”
    “是。”司滄點點頭，“有這個概率。”
    貝倩不敢置信：“怎么會這樣啊……明明手術，手術還算成功啊。”
    “所以我說，命是保住了。其他的……”
    司滄也沒有繼續說什么。
    懂的都懂。
    能夠從鬼門關里撿回一條命，都已經是萬分艱難了，以他的醫術和經驗，薄廷良能不能恢復，會不會清醒，是一件不太確定的事情。
    這些……就靠薄廷良自己了。
    他要是求生欲望強烈，早日醒來也是有可能的。
    如果傷勢過重，后續再出現什么意外……都有可能。
    貝倩喃喃道：“薄總要是成為了植物人，這該怎么辦……薄家怎么辦，薄氏怎么辦？”
    她的話剛一落下，忽然，一個怒氣沖沖的尖銳女聲傳來：“植物人？我弟弟好端端的一個活生生的人，怎么來一趟南城，就成為植物人了！”
    薄雨詩心急如焚的跑來。
    她接到警局的電話，二話不說就趕來了醫院，一路上提心吊膽。
    一來，就聽見這么一個噩耗。
    那是她唯一的弟弟，是她的希望，是薄家的頂梁柱！
    看見她，姜念笙死死的咬住下唇：“雨詩姐……”
    “你說！”薄雨詩轉頭看著她，“姜念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薄雨詩雖然是一個通情達理的人，但是此刻在弟弟的生命前面，也失去理智了。
    面對親人的安危，誰還能保持著情緒穩定啊。
    “對不起，雨詩姐。”姜念笙看著她，“薄廷良他是……是為了保護我，才會受傷的。”
    “你，你……”
    薄雨詩氣得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怪姜念笙嗎？
    可是自家弟弟對姜念笙的喜歡，她是清楚的。
    不用想，也是弟弟自愿保護姜念笙。
    “你怎么跟一個災星似的！”薄雨詩沖著她大吼道，“薄廷良一靠近你就會出事，就過得不安寧！你沒有出現的那幾年里，他過得多安穩！”
    盛寒野的臉色沉沉。
    他怎么能夠受得了，別人當著他的面，如此大聲的罵阿笙？
    他正要開口，姜念笙卻摁住了他的手：“讓雨詩姐出出氣吧，我沒關系的。她現在情緒激動，讓她發泄好了。確確實實是我的錯，是我……害了薄廷良。”
    “阿笙！”
    “她罵得對。”
    盛寒野的神情瞬間變得冰冷，冷冷的掃了薄雨詩一眼，卻不說話。
    “姜念笙，我弟弟要是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我跟你沒完！”薄雨詩的手指著她，“我不相信他會變成植物人，他會好起來的！”
    “我也希望，他會好起來。”
    “你怎么每次都要麻煩薄廷良，替你處理你的那些爛攤子事？”
    姜念笙只能說道：“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么用！能夠還我弟弟一條命嗎！”
    薄雨詩的臉都漲紅了，脖子上都有了青筋，情緒越來越激動。
    “冷靜，冷靜。”見狀，司滄走到薄雨詩面前，“我是這次的主刀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