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盛妙妙笑笑：“沒關系，我經常流鼻血。”
    路人千恩萬謝，匆匆忙忙的往電梯跑去。
    盛妙妙一個人站在原地，拿下手，看著掌心的血。
    流鼻血……
    她記得在網上看到過，患白血病的人，就會經常流鼻血。
    這是她的病癥吧，也怪不得剛才那個人。
    只是，自己處理自己的傷，看著這么多的血，還是很難過的。
    “電梯電梯！”路人男子狂奔，趕在電梯合上的那一秒，跑進了電梯，長松一口氣。
    顧言洲也在。
    他往旁邊站了站，卻剛好看見男子衣服上的血跡。
    “你身上有血，受傷了？”他問，好心提醒道，“要不要去看看醫生？”
    男子低頭一看，是衣袖上染了一點點血。
    “哦，不是我的。”男子說，“是剛才我跑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一個女生，碰到她的鼻子，讓她流鼻血了。”
    “女生？”
    “是啊，她人很好，沒跟我計較，放我走了。白白瘦瘦的。”
    不知道為什么，顧言洲的腦海里，浮現出了盛妙妙的樣子。
    是她嗎？
    是她吧！
    顧言洲忽然推開前面的人，大步走出電梯，往醫院門口跑去。
    盛妙妙！她在哪里！
    人來人往，但是他沒有看見盛妙妙的身影。
    路邊，盛妙妙坐在石墩上。
    盛妙妙問路人借來了紙巾，堵住鼻孔，一直仰著頭，脖子都快要酸死了。
    “什么時候才能止住啊……怎么跟流不完似的。”她嘟囔道，“哎，生病了真煩人。”
    話音剛落，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生什么病？”
    盛妙妙嚇得差點從石墩上摔下來！
    還好顧言洲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你……你怎么……”她愣愣的望著眼前的顧言洲，“你不是……去看我嫂嫂了嗎？”
    “別亂動。”他說，“血還沒止住。”
    盛妙妙只好又仰著頭。
    顧言洲拿出新的紙巾，沾了水，替她擦拭干凈周邊已經有些干涸的血跡。
    看著他專注的面容，感受著他輕柔的動作，盛妙妙忽然鼻子一酸。
    她好想哭。
    “你明明走了，怎么又折返回來啊？”盛妙妙問，“是知道我被撞了，流鼻血了嗎？”
    “你怎么知道的？你沒有回頭啊？”
    話一說出口，盛妙妙又捂住嘴。
    她在說什么啊！這不是等于告訴顧言洲，她回頭看他的身影了么！
    顧言洲立刻就明白了。
    他眸光一深。
    “你回頭看我了？”他問，“然后發現，我沒有回頭？”
    盛妙妙不說話。
    鼻血已經止住，她別過臉去：“我已經沒事了，你可以走了。”
    顧言洲看著她，慢慢的收回手。
    其實，兩個人明明互相有愛意，但是又要裝作根本不愛，是一件很難受的事情。
    顧言洲也不知道，要說什么。
    原來，她回頭了。
    只是他沒有看到。
    而他回頭的時候，她也沒有看到。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略顯尷尬。
    “還是要去看看醫生。”顧言洲說，“走吧，我陪你去。”
    “我不去。”
    “為什么？”
    “不去就是不去。”盛妙妙摸了摸鼻尖，“就流點鼻血而已，多大點事啊，沒必要去。”
    顧言洲說道：“你對自己的身體，這么不負責任嗎？”
    “我說了沒事啊，又不是什么嬌氣包。”
    “必須要去。”
    “我不去。”
    盛妙妙很堅持，顧言洲看出了她的不情愿。
    他生出一絲疑惑來：“你為什么對看醫生，這么抗拒？”
    盛妙妙卻不敢再和他繼續說下去。
    顧言洲很敏銳，洞察力極高，說不定，會發現她患上白血病的事情！
    “我……不是對看醫生抗拒。”盛妙妙說，咬咬牙，“我是對你抗拒！”
    顧言洲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受傷的表情。
    盛妙妙也看到了，但是沒辦法，她還是要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你是我的誰啊？能不能不要管我的事情？就算是朋友，你知道我流鼻血折返回來，也夠意思了！其他的事情，不要你管！”
    說完，她轉身就走。
    這次盛妙妙是真的沒回頭，攔下出租車就走了。
    顧言洲站在原地，擰著眉。
    她很不對勁。
    盛妙妙不是驕縱的大小姐脾氣，所以剛才，她那番話，很明顯就是故意說出來，故意讓他難受的。
    有問題。
    顧言洲望著出租車消失的方向，心里落下了疑惑。
    他要去問問盛寒野。
    病房里。
    顧言洲把禮品放下：“恭喜，喜得貴子。”
    “客氣了，顧總。”姜念笙笑笑，“來就來，還帶這么多東西。”
    “應該的。”
    “你來得不是時候哦。妙妙剛走，你就來了。”
    “我在大廳里碰見她了。”
    姜念笙挑眉：“是嗎？”
    這兩個人的關系，現在相當別扭，她這個當嫂嫂的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哎，隨緣吧。
    “我有些事想和你單獨聊一下。”顧言洲看向盛寒野，“方便出去嗎？”
    盛寒野看了姜念笙一眼。
    “去啊，你們聊你們的。”姜念笙回答，“我在這里照顧亦嘉。”
    男人們有男人們的事業嘛。
    怎么這點小事，盛寒野還要來用眼神詢問她的意見，顯得她是一個母老虎、妻管嚴似的。
    走廊。
    “什么事。”盛寒野問，“說吧。”
    “我覺得妙妙的狀態……不太對勁。”
    “是嗎？我看著沒問題，而且我和她見面接觸的機會，比你多多了。你只有剛才見到她吧？”
    “嗯。”顧言洲回答，“但是……你們可能沒有太關注一些細節。而妙妙，又很擅長把自己的情緒藏好。”
    盛寒野雙手插在西褲口袋里。
    這段時間，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姜念笙的身上，現在兒子出生，他沒怎么關注盛妙妙。
    “你發現了什么？”盛寒野問，“直說。”
    “她有心事，在瞞著我們。”顧言洲說，“而且，是很嚴重的事情，她并不想告訴任何人。”
    盛寒野微微擰眉：“我明白了。”
    “去調查她吧。如果不介意我插手……”
    “我來查，”盛寒野打斷他的話，“你等我消息。”
    “好，希望你可以盡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