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妤最后是跟李氏在李國公府住下了。
    因為李老太夫人就是今晚上的事了，剛剛拉著她說話，那就是回光返照的跡象。
    慕容妤看著她娘哭腫的眼睛，安慰道：“娘，你也不用傷心，李國公府就是你娘家，不管是從前還是以后，都是如此，沒差別的。”
    雖然這個結局她也沒意料到，但慕容妤真不覺得有什么太大的差異。
    因為自打慕容妤有記憶以來，她娘都是李國公府的掌上明珠，不管是她外祖母還是她舅舅，對她都是非常好的。
    完全沒有因為她不是親生的就苛待絲毫。
    李氏哭過了，這會也哭不出來了，嗔道：“那是自然，我永遠都會是李國公府的女兒，誰都改不了這點！”
    她是李國公府養大帶大的，她就是李國公府的女兒！
    “那娘還哭那么傷心。”慕容妤好笑道。
    “我哭是因為我竟然不是李國公府的嫡親血脈，不是因為我會跟李國公府生疏。”李氏說。
    慕容妤自然連聲應好，完了才說，“娘收拾一下情緒，待會洗好臉再過去陪陪外祖母吧。”
    李氏也知道，所以洗了個臉就迫不及待又過來守著李老太夫人了，李老太夫人又睡著了，但是她就在旁邊守著。
    果然，這天晚上，李老太夫人就在睡夢中走了。
    走得十分的安詳，因為了卻了心里的最后一樁心事，她走得沒有負擔，走得很歡喜，嘴角都是帶著一抹笑意的。
    李氏等人哭得十分傷心。
    李氏也住下了，要等送完她娘再回去，不過慕容妤是外孫女，就不用留下。
    姬承玄是親自過來接她的，也看到她眼眶發紅，明顯也是哭過的。
    “老太太走得很安詳，她這輩子有你們這些孝順的兒孫也是幸運跟幸福的。”姬承玄摟著她安慰道。
    慕容妤靠在他懷里，聲音有些干澀跟嘶啞，“阿玄，你說人這輩子怎么就這么快？我才感覺我還很小，還在外祖母膝下笑著鬧著，可是這一眨眼的功夫，外祖母就已經老了走了。”
    小時候外祖母很喜歡接她跟阿錦過去李國公府住，他們對外祖母的感情是非常深厚的。
    “外祖母最是疼我，我想買什么衣服，想要什么首飾，外祖母都會給我辦置，我娘沒少說她會把我慣壞，可外祖母卻一點不在意，還將手下一個富庶的莊園也送給我，說每年的收成就給我當零錢。”
    “當初我出嫁，外祖母身子骨就不大好了，她原本都想親自過來送我出嫁的。”
    “還把我爹親自喊過去問，問他到底有沒有把你里里外外都看清楚，要是沒看清楚，可不能讓她的小妤兒嫁給你。”
    “外祖母……”
    慕容妤靠在姬承玄懷里，跟他說了很多，姬承玄只是安靜聽著她的訴說，他知道她這時候就需要個聽客。
    好一會之后，姬承玄方才說道：“人生就是要經歷這樣的生離死別，將來咱們的兒孫也會這么送我們，到時候看著滿堂兒孫，我們只會感覺幸福，不會難受。”
    慕容妤哽咽，“我知道。”哪怕上一世經歷過一次，可重來一次還是只有滿腔的悲傷。
    從今晚起，他們姐弟就沒有外祖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