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喲！”老婆子叫喚了聲。
    大概是聲音太過凄慘，叫黑衣人離開就掀開車簾想要一問究竟，結果還沒開口就聽老婆子又呼了聲，“舒服！”
    黑衣人一看，也就退下沒多打攪。
    慕容妤說道：“就是這兒吧？我這樣抹著都感覺血氣不通。”
    “你還懂這些？”老婆子就問。
    “不懂，但那個游醫教過，說這就是血氣不通，所謂痛則不通。我看您反應這么大，就知道是沒錯了。”慕容妤說。
    老婆子是被按得很舒服，哼哼道：“雖然你這一手的確有點本事，不過我老婆子也告訴你，最好什么主意都別打，不然吃虧的可就是你自己。”
    慕容妤看得出來她非常警覺，笑了笑，“我一個嬌生慣養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就算給我插上一對翅膀都難以飛出這么多黑衣人的包圍圈，我不會自討苦吃的。”
    老婆子方才有少許滿意，“你知道就行。”她也覺得就算給這女人一對翅膀也飛不出去。
    慕容妤就跟她說起別的事，“看得出來您也是養尊處優的人了，怎么會留下這么多病痛，您看看您這腰，這以前是挨過打嗎？”
    “挨打不也是正常，我就是個伺候人的老婆子，犯了錯當然就得挨打。”老婆子就道。
    慕容妤一笑，“什么伺候人的老婆子，就您頭發上戴的這跟金釵，那就是純金打造的，您身上這緞子，要是我看得不錯，這也應該是今年最好的錦翠鍛，這一身行頭可不是一個伺候人的婆子能穿能用的。”
    老婆子瞥了她一眼，“你眼力見倒是不錯！”
    慕容妤笑笑，“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不過真別說，這金釵也就您這年紀能佩戴，壓得住，所以看起來不僅不俗，反而還更增添幾分富貴。這錦翠鍛也挑得極好，非常襯您的氣質跟膚色，看得出來，您是個有品位的人。”
    “你可算了吧。”老婆子哼笑了聲，“我這算什么品味，充其量就是喜歡新的而已。”
    不過還真別說，人都喜歡聽好聽話，被這么夸當然心里也滿意。
    “所以我才不明白，您這樣身份的人，這背上的鞭痕實在叫我費解。”慕容妤引導著說道。
    老婆子嘆了口氣，“也是早年受的罪，那時候可沒有這樣的好日子過。”
    說了這一句話，她就沒有再多說，不過慕容妤心里卻已經篤定了這婆子的身份。
    若是她猜得不錯，這婆子應該就是項衡的乳娘楊婆婆。
    慕容妤對項衡以及楊婆婆都不算了解，只是上一世卻也聽說過一句話，在項衡的后宮里頭，權利最大的不是皇后，而是一位叫楊婆婆的宮嬤嬤，傳聞便是皇后見了對方都要給對方見禮。
    一個嬤嬤權利怎么可能越過一國之母的皇后，還讓皇后給她行禮，這是連皇后都不放在眼里了？
    自然而然的，關于這個嬤嬤的來歷就會被人打聽并且傳揚出去。
    早年項衡在項家的日子并不好過，因為他是庶出，項徊跟項舞兄妹二人才是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