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妤感受到了他的愧疚，抱著他，“不怪你，你在夢里活得那么不容易，從來也沒感受過溫柔，你又怎么會懂用溫柔去待人。但是你后來就做得很好了。”
    “做得好嗎？”姬承玄問。
    “嗯。”慕容妤頷首，“我喜歡什么，你就給我送來什么，那一年我也不知道為何，突然就想吃新鮮的荔枝，可距離南方那邊那么遠，便是快馬加鞭送來，荔枝也新鮮不了，可你就不惜花費重金，命人用船只運來整顆的荔枝樹，足足運來了四顆，整個權貴圈都驚動了。”
    “你可知道別人是怎么說你的？”
    “怎么說的？”姬承玄一笑。
    “她們說我紅顏禍水，還說你被我這妖女迷得勞民傷財。”慕容妤輕笑，“但是我聽后卻不生氣，因為我知道，她們那是在嫉妒我，嫉妒得眼睛發紅，縱觀那么多叫人艷羨的神仙愛情，沒有一個是跟你這樣的。”
    “那你高興嗎？”姬承玄笑問道。
    他在夢里也見到了，用了很大的力氣弄來了荔枝樹，就是想要讓她吃著從樹上摘下來的新鮮荔枝。
    “如何會不高興？”慕容妤柔聲道：“我心里當時就一個想法。”
    “什么想法？”
    “我就想著，你是不是對每個女人都這樣？”慕容妤輕笑道：“當時從其他女人的反應看來，似乎并不是，好像我是獨一份的。”
    “除了你，旁人哪里值得我用半分心思。”姬承玄道。
    慕容妤也笑，姬承玄摸摸她的臉，“在夢里，我一直都想要個孩子，還讓你喝了那么多湯藥，定是喝怕了吧？”
    “是喝怕了呢，看到湯藥就不想喝。”慕容妤聲音都帶上了哽咽。
    姬承玄愛憐不已，大手撫摸過她絕美的臉蛋，“我知道你辛苦，可是我怕你孤單，我活不久的，若是有個孩子留著陪你，再有譚武周黎黑銀他們輔佐之，鎮北王府照樣會一如既往，你的榮光也會一直都在。”
    “是因為怕我孤單嗎。”慕容妤眼淚掉落下來。
    姬承玄笑了笑，“是一部分，但也是我自私，我就想要一個，你跟我生的孩子，那樣便是死了，也不會有什么遺憾，我還會感謝老天爺，讓我得以圓滿，不過似乎老天爺不愿意成全我，是我作惡太多了，在認識你之前，我可是個殺人如麻的。”
    “不是，你做了很多好事。”慕容妤哽咽著搖頭。
    “那是為了攢陰德，我都是有目的才去做好事的。”姬承玄揉揉她的手，“妤兒，你也夢到了這些事是不是？”
    “嗯。”
    “可是夢醒之后，你還愿意嫁，哪怕我對你都不好，你也是很愛我的是不是？”姬承玄眼皮已經拉聳了，聲音也越來越小。
    慕容妤眼眶發紅，“自然。我很愛你，我當然也愿意嫁，哪怕再有一次選擇，我還是愿意嫁，無怨無悔。”
    姬承玄笑了笑，他很喜歡這句話。
    但是說了這么多話的他卻沒什么力氣了，昏昏沉沉，“妤兒，我若是死了，你再找個疼你的男人好好過完余生，如此才不會一個人，那樣很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