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完這個部門，導演餃子又跑另外一個部門，從特效到每一個畫面，他都爛熟于心，張口就是難點和攻克點。
    “大家再堅持堅持，項目完了我給你們發獎金，最艱苦的時候都扛過去了，現在不差錢，條件也好了，沒道理比以前更難做！”
    導演時不時安撫和激勵工作人員，沒談虛的，直接加錢。
    去年做申公豹的工作人員跑了，原因就是工資低，天天加班，實在遭不住，那時候資金緊張，大家真的是為愛發電。
    “楊導忙呢？”方景見自己站半天也沒人搭理，直接找上餃子導演。
    餃子是外號，真名楊于，八零后，和大部分中年男人一樣，頭發有點禿，發際線下滑得厲害，以至于不得不理寸頭。
    “方總，你怎么有時間過來，快坐，隨便坐。”難得看見公司的傳奇人物，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方景，餃子很熱情。
    進公司三個月，他是第一次見到方景本人。
    拉來一把椅子坐下，方景漫不經心道：“你們這邊挺忙的，怎么這么多人？”
    “這還算少的，算上外包公司人員和后期制作，全部加起來一千六百多人。”
    “場面搞的挺大，用的了這么多人嗎？”
    “沒辦法！光是靠我們做的話也能做，但時間長，大家情緒可能會有問題，一些簡單的活還不如外包給其他公司，主體把握在我們手里就行。”
    “不只是簡單的活吧？”方景似笑非笑，“我剛剛聽見了，有些難搞的項目你們也外包。”
    “哈哈，果然瞞不住方景的耳朵。”
    給方景倒了杯水，楊于坐對面，笑臉一收，沉聲道：“雖然我們做的哪吒，但工作人員不是哪吒，沒有三頭六臂，什么都懂。”
    “簡單的活外包給別的公司是為了節省時間，敲不定的硬骨頭給別的公司也是節省時間，只要主要脈絡我們掌控就行。”
    “這和流水線差不多，每人一個工位，最后匯聚到咱們這組裝，那就是一部完整的電影。”
    “流水工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組裝的人。”
    楊于一句話把方景干脆全部外包，要你們做什么的話咽下去。
    “但這消耗不少吧，我聽說你們這邊一個月最低都是一千萬，財務跟我抱怨了，一些部門領導也不滿。”
    “這才幾個月，方總，三個月用三千萬多嗎？”楊于跳腳，唾沫橫飛，“以前我們做之所以花銷少那是因為大家全靠夢想支撐，好些人斷了幾個月工資都沒怨言。”
    “拿我來說，那時候半年沒回家一趟，每天都是睡在工作室，沒要一分錢不說，房子都賣了，還借三十多萬外債。”
    “現在承蒙您不棄，買下哪吒，也愿意繼續用我們，給了我們這幫人一口飯吃，但有些花銷是真的沒辦法……”
    聽到這邊的高聲，其他人放下手中的活望過來。
    方景腦袋嗡嗡嗡的，一掏耳朵道：“好鋼用在刀刃上我沒意見，但今天你得給我一個數目，多少錢，多少時間才能弄完。”
    哪吒是部好片子，不可置疑，前世前前后后花了三年時間，投資七千萬弄完。
    方景雖然錢多，但也不傻，現在除了買斷的七千萬已經用去三千萬，他的心里預算是總共一點五億左右。
    餃子要是敢獅子大開口超過這個數太多，那只能換團隊。
    “不算宣發成本還要五千七百萬，可能會多點，但出入應該不是很大。”想了一會，楊于給方景答復。
    “時間的話今年年底前就能做完，方總如果想在元旦上映，大家加加班也能做出來，不過我建議還是放在春節檔，時間充裕，可以精雕細磨。”
    “好，錢我給你！”方景起身，“如果到時候超出預算，多余你的錢要么你自己墊，要么你走人。”
    哪吒的所有權被買下，楊于被開除，換團隊做的話到時候上映沒他名字的。
    幾年心血換來一場空，方景相信楊于不會想落到那個境地。
    “放心吧方總，多余的錢算我的，只會少不會多。”楊于眼神火熱，胸口拍得砰砰響。
    票房每超一億給他一百萬分紅，這是挖他的時候公司承若。
    所以，他也想票房大賣。
    “方總，現在有個難題，哪吒的人物畫了一百多張都沒結果，你看看試著定一個吧。”
    接過楊于的圖，方景看了五分鐘，選了一個最丑的哪吒，一對黑眼圈，鋒利牙齒。
    這和前世的一模一樣。
    方景一走，楊于于對著助理大喊，“把昨天外包的幾個項目追回來，我們自己做！”
    考慮到南景家大業大，之前他的做法確實有點土豪了，其實有的活他們自己可以做的，為了輕松和方便才外包。
    這才有方景上門警告。
    ……
    方景下樓出來，正好看見演員培訓班的人排隊上一輛大巴，帶隊是張毅。
    “張哥，雞毛殺青了？恭喜。”
    雞毛飛上天要是不殺青的話，張毅不會出現在這。
    “方景啊！嗯，上星期殺青了，你回來也不說一聲，咱們聚聚，都半年沒見了。”
    “一堆破事，忙！”方景笑笑，看著他們這群人道：“這是去哪兒？”
    “公司的影視基地，帶他們去跑幾天龍套，天天在課堂上學也學不到多少東西。”
    “這個可以！多練練，感受一下對以后有好處，那我就不耽誤你們了，回頭見。”
    “回見！”
    看著大巴遠去，回頭瞇眼看了看公司大廈，方景欣慰，這些都是他的天下！
    早期的南景全靠他一個人撐，后面有了楊超月，汪曉敏，張志間，李建益，張名恩這批中堅力量。
    現在最新一批新鮮血液也開始起來，要不了兩三年這些人會成長，到時候離開他的南景也能活下去。
    一個公司靠一個當家藝人養活的不是沒有，現在的糖人影視就是靠胡戈在撐，楊蜜的佳航也是她一個人撐。
    但這樣的公司走不長久，沒有誰能紅一輩，總有低谷時候。
    不然方景沒必要費力氣帶張名恩，楊梓去上節目，給楊超月，汪曉敏寫歌培養她們。
    只要公司頭部藝人強大，有雄厚中間力量和源源不斷新鮮血液，這家公司才會長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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