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計答道：“西北方向大約一千五百里，有一座曲陽山，就在那山腳下的一戶牧民家中收來的。”
    孫立點點頭，隨手摸出來銀票交給他：“不用找了。”
    卷起幾張虎皮，朝妖妖六招了招手：“走吧。”
    兩人剛離開，攤主便起身來，不聲不響的跟在了兩人身后。他的身手也很高明，即便是在這樣擁擠的市集之中，居然也沒有跟丟，一直跟著兩人除了西城門，進(jìn)入了草原。
    大集連續(xù)五天，城門內(nèi)外進(jìn)出黑石城的人極多，就算是到了城外，攤主混在人群之中也并不顯眼。
    孫立就好像完全沒有覺察到，帶著妖妖六出了城門之后徑直往西北方向而去。攤主連忙跟上。
    草原上越走越荒涼，行人漸漸少了，攤主有些疑慮，但是稍作遲疑之后，還是堅定的跟了上去。
    前面的孫立和妖妖六在草叢之中一晃，不見了。
    攤主大吃一驚，越發(fā)謹(jǐn)慎起來，輕手輕腳的上前，撥開草叢一看，小蛋化做一頭龐然大物兇惡狀齜牙咧嘴：喵嗚！
    攤主一聲驚呼猛退，腳下一絆往后翻了幾個滾，狼狽不堪。
    喵嗚！
    白貓兇神惡煞走出來，龐大的體型帶著一股天然的壓力，攤主瑟瑟發(fā)抖，大叫道：“上師、上師不要誤會，小人只是一心向道，卻不得其門，懇請上師開恩收我為徒，就算上師看不上小人。做個下人隨侍左右也可以……”
    孫立和妖妖六自草叢中出來，小黑偷懶直接保住了孫立的小腿，孫立就像是穿著一只黑sè的毛靴子走出來……
    妖妖六淡淡道：“隨侍左右？你也配？”
    攤主只是不住叩頭：“小人明白，懇請上師開恩，破例收錄！小人必定忠心耿耿、肝腦涂地！”
    妖妖六搖頭：“天下一心向道之人何其多？要是人人都能被收入門墻，這天下早就遍地都是修士了。”
    攤主只是不住懇求，言辭懇切。
    孫立看了他一眼。游戲奇怪問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們兩人乃是修士？”
    攤主如實稟告道：“上師看中的那張皮子，又問了皮子的來歷，小人就猜出來上師必定是仙人。”
    “哦？原來你知道這張皮子不同尋常。放在攤位上販賣，只怕是故意引誘修士前來吧？”
    攤主急忙磕頭請罪：“小人不敢！小人走遍鬼戎、大隋，卻沒有尋到一位真正的仙師。這一次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才出此下策，還請上師贖罪。”
    孫立淡淡道：“說說這張皮子的來歷，還有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是。”那攤主答應(yīng)了一聲，緩緩道來：“小人本在西北方向三千里之外的草原上打獵，算算時間快到了黑石城的大集，就趕緊往回趕。”
    草原上的駿馬rì行八百，幾天時間也就回來了。
    “中間經(jīng)過曲陽山的時候，借宿在一戶牧民家中，他家男主人看小人乃是做皮貨買賣的。就說他上午剛剛獵殺一頭草原虎，問小人收不收皮子，小人就跟他去看了，那虎尸在他家不遠(yuǎn)出的山里，慘不忍睹。但是小人發(fā)現(xiàn)，這頭虎尸雖然體型大小和一般的草原虎并無不同，但是地上流淌的鮮血竟然比一般的草原虎多出一倍。”
    “小人就留了心，仔細(xì)看看，那草原虎額頭上的傷口，似乎是致命傷。但小人仔細(xì)觀察發(fā)現(xiàn)，額頭上的傷口竟然是死后造成的，從其中血肉的情況來看，分明是長著什么東西，在這頭猛虎死去之后，被人生生挖走。”
    “小人本來就有些疑惑，因為那男主人雖然魁梧，但是xìng子怯懦，不像是有勇氣殺虎之人，這留心一看，果然有問題。想必是什么人殺了這頭猛虎，取走了虎額上生長的東西，把尸體丟在了這地被他發(fā)現(xiàn)。小人也聽說過一些傳說，猛虎額生獨角，乃是靈獸，于是小人不動聲sè買了虎皮，將骨肉留給他，來到黑石城，就把這虎皮擺出來，想碰碰運氣。”
    孫立心中微動，這攤主從鬼戎找到了大隋，可算心志堅定。又能夠發(fā)現(xiàn)這老虎的異常，也算是細(xì)心。被自己遇上，就算是和自己有緣了。
    他想了想：“你且起身，讓我看看你的資質(zhì)。”
    攤主大喜過望，咚咚咚連磕三個響頭：“多謝上師！”
    一骨碌爬起來，站在孫立面前滿懷期待！
    孫立揮手打出一道靈光籠罩他的全身，片刻之后，孫立收回靈光，心中微微有些失望。攤主的資質(zhì)很一般，若是按照當(dāng)年素抱山的等級劃分，也就是勉強(qiáng)能夠進(jìn)入丁等班的水準(zhǔn)。
    “你叫什么名字？”
    “回上師，小人丁一山。”
    孫立暗暗盤算，年紀(jì)大了點，已經(jīng)快三十了，而且資質(zhì)不佳，想必前景黯淡。
    丁一山似乎看出來了，撲通一聲又跪在地上，叩頭在地：“上師，小人聽古人說過，勤能補(bǔ)拙，小人可能愚魯，但是一顆向道之心赤誠無比，哪怕是有千難萬險，也不能阻止小人，還請上師成全！”
    孫立忽然一笑，暗道也是自己著相了，想想看當(dāng)年進(jìn)入素抱山，自己不也是被踢到了丁等班嗎？
    素抱山從幾十萬百姓之中挑選，才有了田英東那么一個天才，自己只遇到丁一山一個人，恰好還是個可以修煉的苗子，運氣已經(jīng)可以說非常之好了，還有什么好失望的？
    他斟酌一番，在腦海之中問道：“兩位老祖，可有什么適合他的功法？”
    武耀道：“你真想收他為徒？”
    “老祖說笑了，我現(xiàn)在哪有本事收徒？給他一部功法，結(jié)下一段善緣罷了，以后能有什么成就，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武耀想了想，一道意識流融入孫立的腦海之中：“這一門《龍象九rì訣》以武入道，倒是適合他。”
    孫立心念一轉(zhuǎn)，《龍象九rì訣》已經(jīng)了然于心，果然是一門剛烈霸道的以武入道的功法，他看向丁一山，道：“你且過來。”
    丁一山上前，孫立手指一點，一絲靈光融入他的眉心之中，丁一山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撲通！”
    丁一山倒在地上，孫立收回了手指，朝妖妖六一招：“咱們走吧。”
    妖妖六在一旁有些吃驚：“你已經(jīng)可以直接把意念灌輸?shù)剿哪X海之中？”
    即便是真人老祖這么做也是非常危險的，所以大家都習(xí)慣復(fù)刻在玉簡之中，丟給弟子自行觀看。
    孫立已經(jīng)將靈識轉(zhuǎn)化為神識，這些小手段自然不在話下。他也試圖方便，沒想到會被妖妖六看出端倪，當(dāng)即一笑，也不解釋。
    兩人融入茫茫草海之中，片刻之后，一道紅光沖天而起，九帝艨艟迅速往西北方向的曲陽山而去。
    ……
    過了一個多時辰，丁一山悠悠醒來，茫然片刻，回憶著之前的經(jīng)歷，忽然頭痛yù裂，意識深處涌出來一門強(qiáng)悍的功法，丁一山堅持著把這部功法閱讀完，終于又是一聲大吼，再次昏迷過去。
    他第二次醒來，已經(jīng)是半夜了，草原上一陣陣?yán)呛浚錈o比，丁一山卻滿心火熱！
    《龍象九rì訣》，他夢寐以求的修行功法，終于到手了！而且他還看出來，那位上師是看出來自己的武功底子不錯，專門選了這一步以武入道的功法。
    他心中感激，跪地朝天拜了三拜。
    翻身起來，大步往黑石城走去。他也知道，上師不告而別，只是留下功法，今后就只能看自己的努力了。上師已經(jīng)給他打開了那扇門，能走多遠(yuǎn)，就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
    九帝艨艟上，妖妖六把那張虎皮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狐疑問道：“這到底是什么靈獸的皮？你怎么就一眼看出來了？”
    妖妖六出身天域，要說見多識廣，孫立這種山鄉(xiāng)小子小門派出身，怎么也不可能比得過她，也難怪她心中有些懷疑。
    孫立當(dāng)然沒有那種水平，但是沒關(guān)系，武耀有就足夠了。
    他指著皮毛上那些不連貫的花紋說道：“這些花紋很容易被當(dāng)成一般的草原虎，就算是修士，大部分人也看不出來云門虎和吞靈虎的區(qū)別，一般都會認(rèn)為這就是云門虎，只有那只生在額頭的獨角有價值，獵殺之后取了獨角就把虎尸拋下了。”
    妖妖六大吃一驚：“你說的是那種近乎絕跡，要以靈石為食的五品靈獸吞靈虎？”
    孫立點點頭：“不錯。”
    吞靈虎級別不高，但是飼養(yǎng)起來極為昂貴，一天至少要吃掉三百枚靈石。但是從古至今，在整個修真界，都對吞靈虎格外敏感，因為發(fā)現(xiàn)這種靈獸，也就意味著發(fā)現(xiàn)了一道靈石礦脈――吞靈虎只能生活在靈石礦脈附近，不然就會被餓死。
    孫立撥弄著那張虎皮：“看到小，這頭吞靈虎已經(jīng)存活了上百年，估計是一條不小的靈石礦脈。”
    妖妖六也隱隱有些興奮，雖然“通房大丫鬟”的身份讓她即便是發(fā)現(xiàn)了靈石礦脈也歸孫立所有，但是親自發(fā)現(xiàn)一道靈石礦脈，還是極有成就感的。
    一千五百里的距離，草原上最好駿馬也要兩天時間，但是九帝艨艟不到一個時辰就到了。(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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