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月經(jīng)第一天，身上不舒服，加上時差還沒倒過來，所以睡得昏昏沉沉，隔天被什么動靜吵醒，睜開眼，身旁的人不見了，摸了手機(jī)過來看，竟然已經(jīng)過十點(diǎn)，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不得不起身去了洗手間，脫下來才知道身上都弄到了一點(diǎn)，大概是昨晚睡姿不好，幾乎是一直被那個男人捂在懷里睡的，所以也沒注意。
    常安趕緊沖了一把澡，又換了條干凈的內(nèi)褲和睡裙，看著鏡中的自己，臉色不算特別好，眼泡甚至有些浮腫，可是眼底有些東西卻似乎再也按捺不住，繼而又想到昨晚那些事，他的撫摸，親吻，貼在她耳根一句句滾熱的話語，再者是他的身體，寬肩窄腰。長腿翹臀，包括某些硬如烙鐵的觸感。
    天哪，常安覺得大冬天好像有80度沸騰的蒸汽不斷往自己身上蒸，連著小腹又是一股熱涌，更可恨腦子里千回百轉(zhuǎn)，但無一不像脫韁的野馬似地全往同一個方向飛奔。
    "瘋了瘋了瘋了……"
    她抬手捧住自己的臉，臉上滾燙，而周勀推門進(jìn)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鏡子前面的常安小跺著腳站那搖頭晃腦拍自己的臉，嘴巴里還碎碎念。
    周勀："……"
    等了幾秒，"你站那做什么？"
    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常安猛往旁邊閃，結(jié)果不小心膝蓋就撞到了池臺的柜角，一股鉆心疼痛逼得她整個縮下去。
    周勀立馬上前，扶住她問："怎么樣？"
    常安又氣又羞，輕推一把，"你什么時候能學(xué)會敲門？"
    周勀連聲道歉，"是我的錯，對不起，腿先給我看看…"一通連哄帶騙，總算把常安哄到臥室坐下，周勀撈起她的腿看了眼，膝蓋一大塊蹭傷的破皮，中間開始滲血。
    那一記應(yīng)該撞得不輕，常安臉色都白了。
    周勀："坐這別動，我去拿東西上來給你處理一下！"
    很快下樓又跑上來，手里多了個藥箱，半跪于地。再把她的腿撈起來擱自己腿上。
    "可能會有點(diǎn)疼，忍一下！"
    常安應(yīng)了聲，周勀便拿棉簽蘸了碘伏擦上去。
    "嘶-"很疼，常安不自覺將腿往后縮，可周勀大掌扣住她的膝蓋彎。
    "別動，忍一忍！"嘴上語氣強(qiáng)硬，但手下動作明顯輕了很多。
    熬過最初的那陣痛感，后面就適應(yīng)一點(diǎn)了，常安漸漸放松，不再看自己的膝蓋，而是將視線落于身前的人，一件青色襯衣，版型硬挺。搭配黑色西裝褲，是他平時上班或者應(yīng)酬的裝束，卻因?yàn)榘牍蛟诘兀匝澩瓤嚦鲆粭l條褶皺，而常安坐在塌上，明顯要比他高出一大截，視線落下去只能看到他濃黑的發(fā)頂。
    想到幾個月前，方如珊生日，她與之發(fā)生爭執(zhí)，腳上受了傷，也是他買了藥在車?yán)飵退幚恚墒悄谴问軅K其緣由全在他身上。
    他惹的風(fēng)流債，憑什么她要吃苦。
    以前倒不覺得多委屈，可是擱到現(xiàn)在，想一想都覺得有些喘不上氣，而如今相似的場景，卻已經(jīng)是截然不同的心境。
    正如外婆所說，他不是良人，但彼此緣分頗深，或許這就是證明吧。
    "好了，最近幾天盡量不要碰水。"周勀做完最后一道工序抬頭，剛好撞上常安略帶濕氣的眼神。
    他一愣，"怎么了？"
    常安趕緊別過臉，"沒什么！"
    "你這叫沒什么？"
    地上的男人已經(jīng)站起來，抬手扶正常安的臉，眼圈紅紅的，顯然有哭的跡象，他擰眉，放低聲音，"被我弄疼了？"
    常安咽口氣，心里想的那些肯定不愿跟他講，所以干脆順著他的意思承認(rèn)，"嗯，很疼。"
    這下周勀就真心疼了，拇指指腹在她眼窩下面揉了幾下，"那我下次注意，進(jìn)門出聲，不嚇你。"言畢又落吻下去，在常安眼梢旁邊親了親。
    常安乖乖閉上眼，睫毛輕顫，而周勀真是喜歡死她現(xiàn)在越來越配合的樣子，一時沒把控住，吻從她眼梢往下移，眉心，鼻梁，最后直接含住唇。
    口中香糯清甜，舌頭纏卷。
    冬日陽光慵懶，他懸于常安上方，一寸寸吞噬她的意識，到最后常安已經(jīng)完全軟在塌上，仰著頭，閉著眼，小嘴微張，呼吸慢慢從那條縫里往外喘。
    周勀指腹剮過她的唇，微腫濕津的兩瓣，艷若桃李。
    "你這樣，真是要命。"他感慨，又舍不得就此叫停，繼續(xù)埋下去深嘗了一番，直到常安齒間漸漸漏出嚶.嚀，他才不得不收住。
    頭枕在塌上的女人喘著氣，慢慢睜開眼睛，冬日陽光如金紗一樣攏在她身上，紅的唇，艷的臉。眼底全是臣服的慵懶，她就那么軟綿綿地躺在塌上，看著懸于上方的男人，笑了笑，嘴里輕喃，"嗯，你若以后再讓我受委屈，或者做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我可能真的會要你的命。"
    這話說得很輕，周勀聽不準(zhǔn)，壓了下，"你說什么？"
    常安搖頭，"沒什么！"
    "嗯？"
    "真沒什么…"有些話她就放在心里便好，于是推著他起身，又替他正了正剛才兩人膩歪弄亂的衣領(lǐng)，轉(zhuǎn)移話題，"你是要去公司嗎？"
    周勀笑，"我已經(jīng)去過一趟了，剛回來！"
    常安："剛回來？今天不是周六嗎？"
    周勀："是周六沒錯，但昨天第一天復(fù)工，這周六需要調(diào)班。"
    春節(jié)八九天假期，除了三天公假之外，其余其實(shí)都是周末的假補(bǔ)上去而已，只是常安從沒在正規(guī)單位呆過，自然不清楚這些"玄機(jī)"。
    她又在塌上坐了會兒，"哦，那你怎么又回來了？"
    周勀轉(zhuǎn)身："回來陪你！"簡簡單單四個字，他說得十分自然，可常安聽了心跳猛又加速起來。
    這邊周勀沒留意到她緋紅的表情，起身走到床邊。
    床上枕頭被子亂七八糟，昨晚兩人雖沒辦什么實(shí)事，但也折騰得夠嗆，所以周勀想在鐘點(diǎn)工上樓之前先整理一下，可被子剛一揭。
    "誒你放那！"常安突然驚呼著跑過來，順手搶過被角，"我來弄就好！"
    反應(yīng)實(shí)在有些太大，加之她平時也絕對不是會主動承擔(dān)家務(wù)的人，周勀頓了兩秒，"怎么了？"繼而低頭，看到被褥上一小攤血漬，瞬時就明白了原因。
    忍不住含笑，"就為這個？"
    常安不理，悶頭把被子往床上一扔，"你出去，出去行嗎，我來弄！"邊說邊把周勀往門口推，周勀也不堅(jiān)持，只是到了門口用手抵住門，"喂！"
    常安抬頭，"干嘛？"
    "你真有必要為了這種事趕我出去？"
    "……"
    "女人生理規(guī)律，我又不是孩子，再說昨晚摸都摸過了，你還要跟我這么見外？"
    這話氣得常安直推門，"出去出去！"
    周勀大笑著頂住就是不讓她把門合上，完了又一手撈過常安，手掌在她小腹上輕輕揉了揉。
    "正事，一般你經(jīng)期幾天才能干凈？我得看好日子把行程先空出來，叫你好好補(bǔ)償我，把欠我的都給我還上。"濕熱口氣滾在常安耳根。
    她慪得推都推不動，周勀摟著大笑不止，又垂頭在她耳垂上重重含了一口，"乖一點(diǎn)，我養(yǎng)精蓄銳等你！"
    真是……
    常安氣炸了，面紅耳赤，最后花了大勁才把人推開。
    "衣冠禽獸嘛你！"她重重一頂。終于把門合上，樓上一通動靜，常安在里面悶悶地獨(dú)自換被褥，換窗套，無奈以前也沒怎么干過這種事，弄完累得一身汗，氣鼓鼓地抱著被單窗套下樓，周勀似乎不在客廳，唯有王阿姨在那打掃衛(wèi)生。
    王阿姨見到常安明顯也愣了下，"常小姐，你回來啦？"
    常安輕輕應(yīng)了聲。
    王阿姨從短暫的驚愕中回神，"這是要拿去洗的嗎？給我吧。"她上前作勢要接常安抱在懷里的東西，常安閃了一下，"不用，我塞洗衣機(jī)就行！"
    見她態(tài)度堅(jiān)持，王阿姨也就沒吱聲。
    ……
    常安把被套床褥塞進(jìn)洗衣機(jī)，又把上面的按鈕研究了一下，往里倒了洗衣液，弄完已經(jīng)是幾分鐘之后的事。
    周勀似乎在書房工作，王阿姨知趣，不敢用吸塵器，只拿抹布一點(diǎn)點(diǎn)跪在地上擦，擦到一半發(fā)現(xiàn)常安光著腳在地上走來走去。
    "哎喲這大冬天怎么能赤腳啊！"又殷勤地去拿了拖鞋過來，置于常安面前。
    常安看了眼，自己慣穿的那雙，粉紅色，上面有一只毛茸茸的兔子，只是輕蹙眉，終究沒把腳伸進(jìn)去。
    "不用了，光著腳挺好！"遂直接轉(zhuǎn)身坐到了沙發(fā)上，盤腿，雙腳離地。
    王阿姨愣在當(dāng)場，大有一種馬屁落空的窘迫感，但轉(zhuǎn)念覺得常安這脾氣就這樣，看著好相處，實(shí)則忽冷忽熱的捉摸不透，于是便不打算多管，重新把地上的拖鞋拎起來，剛要走，只聽到沙發(fā)上正在翻手機(jī)的女人突然問："王阿姨，我不在家?guī)滋欤依锸遣皇莵磉^人？"
    王阿姨步子一嗆，"啊？"
    常安抬眼看過去，鐘點(diǎn)工臉上慌張的表情已經(jīng)表露無遺，她哼笑，轉(zhuǎn)而一臉自然，"沒事，我就覺得洗手間的東西好像挪了位，柜里面膜也少了幾張…"
    王阿姨一聽立刻辯駁，"面膜我沒拿，我知道您那些瓶瓶罐罐都是外國牌子，貴得很。所以平時打掃的時候都盡量不去碰，摔了一瓶我哪賠得起。"一副急于表達(dá)的樣子。
    常安放下手機(jī)笑，"王阿姨，我沒說你拿啊，你在我這都做了兩年了，你的為人我當(dāng)然清楚，只是順口一問，不過那兩盒面膜是我買來送人的，周先生的妹妹一直用那牌子，可惜國內(nèi)沒有，我特意托了英國的朋友寄過來。"
    王阿姨一聽趕緊接話："您說周先生妹妹啊，就短發(fā)高個兒那個？"
    常安："對啊，你見過？"
    王阿姨："見過。前段時間您不在的時候她來住過一晚！"
    常安："那就對了，可能她拿去用了兩片，現(xiàn)在清楚了，抱歉啊，剛才的話你別往心里去，東西真不值錢，只是從國外買要廢點(diǎn)功夫而已。"
    王阿姨訕訕，"不會，我不會往心里去！"嘴上這么說，可心里終究不大舒服。
    后面常安也沒吭聲，卷著腿躺沙發(fā)上繼續(xù)看手機(jī)。
    ……
    很快王阿姨打掃完，這段時間也不用她留下來做飯了，于是拿了包跟常安打招呼。
    "常小姐，我活干完了，先走了啊！"
    常安應(yīng)了聲，眼看人已經(jīng)走到了玄關(guān)口，她喊："王阿姨，你等一下！"
    鐘點(diǎn)工愣住。
    常安光著腳蹬蹬蹬往洗手間跑，頂上柜子里裝了好些她囤積的護(hù)膚品，從中拿出一盒未拆封的面膜來，抽掉其中兩片，又將盒子封好。
    "這盒拆封過了，也不能再送人，你要不嫌棄就拿回去用吧。"
    王阿姨一臉呆滯，"這個…這不好吧！"
    常安笑："有什么不好，是嫌棄？"
    王阿姨立馬擺手。"不不，不是這意思，我怎么可能嫌棄…只是拆封過不能送人，你自己可以留著用吧。"
    常安繼續(xù)笑："這是提拉抗皺的，適合周先生妹妹那種年齡，我暫時還用不到，所以若不嫌棄你帶走吧。"
    王阿姨一聽就覺得心安理得了。
    "這倒也對哈，你本來底子就好，又年輕，皮膚是要比周先生妹妹好很多，那我就不客氣了啊。"順手接了盒子，瞄了兩眼，甚是歡喜，可盒子上都是英文字。
    常安好人做到底，又跟她解釋一番，"一周兩片，最好睡前敷，每次15分鐘就撕掉，第二天起來肯定皮膚緊致光滑。"
    "真的呀。"
    "真的，很好用的，你回去試試！"
    王阿姨真是越看越歡喜，接連跟常安謝了幾聲，而剛才的不爽與訕訕早就拋到了九霄云外去。
    臨走前她把面膜盒子小心翼翼地塞到自己的小包里。
    常安滿眼含笑，微微靠著門，等人要轉(zhuǎn)身她又喊了聲，"等等。還得麻煩你一件事！"繼而開柜子把那雙拖鞋拎了出來。
    "出門的時候一起幫我扔了吧。"
    王阿姨愕然，"好好的拖鞋，還新的吧，怎么就扔了。"
    常安半笑不笑，"扔了吧，別人穿過的，我一般都不會再要。"
    王阿姨看了眼，心想有錢人的世界終究不理解，也就沒再多問，拿了拖鞋轉(zhuǎn)身離去。
    等人走后，常安臉上笑意收盡，輕輕磨著牙在門上又靠了一會兒。
    耳邊聽著書房那頭傳來的動靜，她挑挑眉，重新打開柜子拿了雙周勀的皮鞋出來，腳底印著尺碼，她拍了張照存手機(jī)里。
    等著呢吧，這對"狗男女"！
    ……
    可能拜最近壓力所致，各種焦慮憂心的，導(dǎo)致這次大姨媽來勢兇猛，所以小半天功夫常安就縮沙發(fā)上，實(shí)在懶得動。
    周勀處理完事情出來，見她病怏怏地躺那擺弄手機(jī)，身上一條長袖睡裙，小腹上蓋了毯子，腿還裸著，腳上倒是穿了雙很厚實(shí)的襪子，只是襪子墨綠色，筒口還繡了一圈英文字。
    這什么怪口味！
    周勀走過去坐到她身邊，"在看什么？"
    常安也沒吱聲，只是下意識把腿彎曲給他挪出點(diǎn)位置，可周勀不干，直接把她兩腿撈過來擱自己腿上。
    "看什么這么認(rèn)真？"他又問。
    這次常安回答了，把手機(jī)屏幕朝他亮了亮，"想買點(diǎn)東西！"似乎是一個海淘網(wǎng)站，上面花花綠綠的各種圖片，周勀大致掃了眼，似乎是一個日本品牌，轉(zhuǎn)賣家居服之類的用品。
    他也沒什么興趣，低頭撩開常安的睡裙。
    "喂，你干什么！"
    常安驚坐起，周勀臉色自然，"膝蓋的傷給我看看！"
    "不用，沒事！"
    "沒事也給我看看。"他輕按住常安的小腿，視線往上，傷口已經(jīng)結(jié)了層薄痂，只是周圍一圈淤青顯現(xiàn)出來，周勀在那塊附近輕輕摁了摁，"還疼嗎？"
    常安"嘶"地叫，"你說呢！"又要抽腿，可周勀改而握住，滾燙的大掌開始從她腿彎往上移。
    常安扭了下腰身，"你做什么？"
    他眼底已經(jīng)輕而易舉地染上火。隨著手掌上移的動作一點(diǎn)點(diǎn)欺身而上，直至身子懸于常安上方，而手掌低于她腿根，異樣的觸感驚得常安繃直身子，"喂！"
    腿踢了踢，可周勀指端磨礪，"緊張什么，你貼了那東西厚厚一層，我也摸不到什么實(shí)質(zhì)性的東西。"
    "你……"
    常安氣得都不知道怎么頂回去了。
    以前覺得他刻板嚴(yán)肅，后來覺得他也有無恥的一面，可最近這段時間感覺眼前的男人把面具都剝得干干凈凈了，里面禽獸的面孔表露無遺。
    只覺得指腹還在那里游離，他摸不到什么。可常安卻覺小腹一陣陣熱涌往下注。
    "喂，周勀…"常安臉上紅暈再起，彎腰過去掰拉他的手。
    周勀含笑，"這么敏感？"
    "哪有…"
    "沒有嗎？我保證你那里已經(jīng)……"遂貼身過去，在常安耳邊輕輕吐了兩個字。
    常安愣了一秒，繼而耳根滴血，死瞪著周勀吼："你胡說什么啊，你走，快走！"連推帶踢，周勀這才起身，笑著往廚房去，邊走邊問："中午想吃什么？出去還是在家做？"
    ……
    元璽集團(tuán)，何兆熊的辦公室。
    老板椅上的中年男人剛剛結(jié)束完一通電話。心情不錯，叼著雪茄坐那與對面椅子上的陳灝東說話。
    "日子定下了，按照之前計(jì)劃，下周三榮邦會和褚峰簽融資協(xié)議，之后尚林苑二期開盤，加上第一期的回籠資金，周勀的算盤打得很穩(wěn)。"
    陳灝東："那剛才電話里怎么說？"
    何兆熊笑盈盈，"能怎么說，協(xié)議肯定簽不成。"
    陳灝東："褚峰那邊同意了？"
    何兆熊："他有什么同意不同意，說到底還是李美玉做主，他不過是傀儡而已。"
    陳灝東："可李美玉那邊似乎并沒有理由非要幫我們！"
    何兆熊："對，她是沒理由，可她翅膀再硬也得看看上面人的臉色。春節(jié)期間我在北京陪了孫正道幾天，雙方意思也都明確了，瀘旸湖那塊地，你真以為這老東西是真心實(shí)意幫我？本來是夠不到嘴的肥肉，現(xiàn)在我給他指了一條路，大家各分一杯羹，傻瓜才沒興趣？"
    陳灝東心里了然，說到底無非是各方利益驅(qū)使，蛇鼠一窩的裙帶關(guān)系，他嘴角扯了扯，沒多言。
    又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何兆熊把雪茄抽完，又想起來別的事，"賓賓那起車禍現(xiàn)在怎么樣？"
    陳灝東："已經(jīng)處理好了！"
    何兆熊："干凈？"
    陳灝東："找了劉明度親自操作的，應(yīng)該干凈！"
    椅子上的中年男人微微松口氣，"那就好！"緩了緩，又抬眼起來看陳灝東，兩人相視而坐，陳灝東臉上向來很少有多余的表情，最后倒是何兆熊先感慨起來。
    "當(dāng)年的事賓賓全虧你，現(xiàn)在又出了這起車禍，為這事靈靈最近沒少跟我鬧，但我也是實(shí)在沒辦法，說我護(hù)短也好，縱容也罷，可我就賓賓這一個兒子，你也多體諒一下，而且等你和靈靈結(jié)了婚，以后也算一家人了，一家人總得互相包容不是，所以你回去也幫著勸勸靈靈，孩子以后總會有的，讓她放寬心，也別來跟我鬧了，總不能讓我親眼看著她報(bào)警把自己的親弟弟抓起來吧。"
    這時候何兆熊看上去又好像一個無奈又脆弱的中年人，沒有妻子，孤獨(dú)半身，膝下一兒一女，兒子不成器，女兒為了這起車禍又跟他鬧僵了，公司事情又多，內(nèi)外各種壓力。
    陳灝東在底下輕輕擰了下手指，"知道，我會回去跟她談?wù)劊罱榫w是不大對勁，但估計(jì)也是一時的，想開了就會沒事！"
    何兆熊嘆了口氣，"希望吧，希望如此！"緩了緩，又問，"建筑公司那邊接手得怎么樣？"
    陳灝東應(yīng)聲："賬目有些亂，可能還得再等段時間，下周新的財(cái)務(wù)團(tuán)隊(duì)會上任。"
    何兆熊繼續(xù)嘆氣："正常，這幾年那邊的事我也沒管，賓賓那混賬東西你也知道，沒把公司敗光就不錯了，不過等瀘旸湖項(xiàng)目上了，以后你要兩頭跑，可能會辛苦一些。"
    陳灝東："還好，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
    何兆熊顯然比較滿意，湊過去拍了下他的肩，"相信你能兼顧，好好干，不會虧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