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憐在聽見明殊聲音的時候，就愣住了。
    此時看見明殊的容貌，她手指掐緊自己手心，她竟然回九重天了！
    明殊的視線穿過人群，落在杏憐身上。
    對上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杏憐心底發慌。
    “你怎么會在這里！”
    陵無壓住心底的疑惑和驚訝，厲聲質問。
    在魔界的時候，她突然消失，就像被滅魔陣給碾碎了一般。
    現在她卻堂而皇之的坐在九重天上！
    陵無如何不驚訝。
    明殊收回視線，端著琉璃杯，抿一口酒水，笑著回答：“當然是飛升上來的，我可不是偷渡回來的，太子殿下放心，不會讓你抓我小辮子。”
    陵無：“……”
    眾人：“……”
    可是滅神臺怎么解釋啊喂！
    當初大家親眼所見，豈能有假？
    滅神臺壞了嗎？
    瓔珞目瞪口呆的看著明殊，她她她……她就是錦瑟？
    剛才她還和她說錦瑟的八卦……
    飛升上來，那就是得天道承認，合理合法的存在。
    有證的！
    誰也說不得什么！
    至于北海龍王的死，正如明殊所說，就算北海龍王是她殺的，她已經死過一次，塵歸塵，土歸土，因果已了。
    明殊放下琉璃杯，語氣含笑：“我知道你們被我的美貌折服，但是現在不是看我的時候吧？”
    眾人：“……”
    這絕對不是錦瑟花神！
    錦瑟花神怎么會怎么自戀！
    不過不得不承認，明明還是那張臉，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同嗎，更加明媚動人。
    不過明殊說得沒錯。
    眼下還有一件事沒解決。
    鳳族族長看明殊好幾眼，目光有些復雜，他轉頭對著瓔珞道：“瓔珞，你將這件事說一遍。太子殿下，應當不會不給這個機會吧？”
    陵無相信杏憐，所以在杏憐給他說過之后，他壓根就沒懷疑，幾乎已經給瓔珞定了罪。
    此時鳳族族長這么說，他只能點頭。
    瓔珞視線幾乎黏在明殊身上。
    鳳族族長叫她好幾聲，她才回過神。
    “事情是這樣的，那天我爹讓我下界去紫陽山找我哥哥……”
    瓔珞奉命去找自己哥哥，但是并沒有找到人，所以她就在紫陽山附近逗留，等她哥哥回來。
    這一等就是好幾天。
    然而沒等到她哥哥，反而等到了杏憐。
    和杏憐說的相反。
    是杏憐被魔族追，她上前幫忙，但那個魔族有些厲害，杏憐和她都被抓住了。
    瓔珞性子不壞，和杏憐合計逃跑。
    可惜逃跑的時候被魔族給發現了，杏憐為了自己逃跑，把瓔珞推向魔族。
    瓔珞揮出去的火焰，陰錯陽差的落在杏憐手臂上。
    那個時候瓔珞都不知道她是杏憐，只當自己倒霉，救了個白眼狼。
    剛才看見她，才知道她是誰。
    陵無問：“那你又是怎么逃出來的？”
    “我哥救我的。”瓔珞道：“不信你們可以叫我哥來問！”
    “那是你哥哥，他當然幫你說話。”
    “你……”瓔珞氣得滿臉通紅，“你不也幫著她說話，她又有什么證據？就憑她一句話，就要定我的罪？”
    “我有證據！”杏憐聲音柔弱，“能證明我說的是真的。”
    瓔珞滿臉的震驚。
    她有什么證據？
    “證據什么都是虛的。”明殊起身，紗霧般的裙擺飛揚，隨著她走動，漾開漣漪。
    “錦瑟這里沒你的事！”陵無呵斥一聲。
    明殊夸張的拍拍胸口，“你這么兇做什么？好怕你哦，要打架嗎？”
    眾人：“……”
    完全沒看出你害怕。
    你還約架！
    上過滅神臺的花神就是不一樣！
    “我有證據！”杏憐語氣堅定不少。
    “證據可以作假。”明殊看向她，“誰知道你的證據是真的是假的。你們都不相信小公主哥哥作證，憑什么就要相信你的證據？”
    陵無：“……”
    杏憐：“……”
    瓔珞：“就是！憑什么你們的就可以信，我哥就不能信？”
    明殊轉身微笑，唇瓣微啟，字字清晰，“不如問心臺起誓吧，公平公正，童叟無欺。”
    神界的滅神臺能讓神仙神魂俱滅。
    問心臺起誓，一旦說謊或者違背，就會接受懲罰。
    “對！”瓔珞立即附和，“也別看什么證據，我問心無愧，我愿意去問心臺起誓自證清白！”
    瓔珞如此姿態，眾人的視線，便放在杏憐身上。
    只要自己沒說謊，這個時候，就完全不怕。
    證據比起問心臺來，就弱了不少。
    因為有些時候，證據可以作假，問心臺卻不能。
    杏憐抓著衣服，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水，心跳如雷。
    她哪里敢去問心臺。
    “憐兒？”陵無皺眉叫一聲。
    杏憐視線掃過四周，蒼白的唇瓣微張，“我……”
    被這么多人注視，杏憐強撐著，她咬了下唇，蒼白的唇瓣露出些許血色。
    “我愿意去，只是我身體還有些虛弱……”
    “起個誓而已，能費多大勁？”明殊學著陵無之前打斷瓔珞的姿態，“你要是走不了，可以讓你太子哥哥抱著你嘛。你現在不去，那可就是心虛，心虛就證明你撒謊。”
    “你要是撒謊，你還惡人先告狀，這可是用心不良啊。往小了說，是兩個女人間的戰斗，往大了說，你這可是挑撥天帝和鳳族的關系。”
    明殊聲音不急不緩，陵無幾次想打斷她，都沒插進話來。
    你想說什么的時候，千萬不要被別人影響到。
    否則你就會成為被動的一方。
    陵無之前那點帽子算啥。
    明殊這一連幾個帽子扣下去，高度蹭蹭的上升到兩個勢力之間。
    杏憐整個人都快坐不住了。
    “錦瑟你少在這里胡說八道！”
    “哦，那就去問心臺呀，用事實證明，跟我吼有什么用？”
    陵無瞪明殊一眼，走到杏憐身邊，握住她的手，“憐兒？”
    杏憐有些發抖。
    陵無先是疑惑，雖然目光暗了暗。
    他微微握緊杏憐的手。
    “我去！”
    似乎察覺到陵無的變化，以及四周懷疑的視線，杏憐出聲。
    “我去問心臺。”
    但說完她就后悔了。
    可話已經說出來，沒有挽回的余地。
    去問心臺的路上還有一段距離，可以讓她想個辦法出來。
    -
    問心臺。
    守問心臺的小仙，被突然來這么多人給嚇到了，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這問心臺千年都不一定有人來，怎么突然來這么多人？
    問心臺和滅神臺差不多，就是一個圓形臺子。
    明殊找個位置坐下，抱著一盤果子，“別磨蹭了，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