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殊給他清理了傷口。
    也不知道人類的藥，對人魚有沒有用，會不會出現感染什么的……
    明殊看著手里的藥，沒敢往他傷口上抹。
    “你們人魚治療傷用什么？”明殊問他。
    少年看她一眼，片刻后垂下頭，細碎的銀發擋住他的眼睛，“一種海草。”
    明殊將藥放下，問他了具體長什么樣子。
    之后明殊重新放了水，讓他進去。
    然后她就走了。
    衛生間的門半透明，他能看見她模糊的背影。
    少年張了張唇，最終沒有吭聲。
    人類都不是好人。
    將他們當成貨物一樣買賣。
    少年打量四周，得想辦法離開這里。
    可是看著自己的在陸地上，幾乎沒什么作用的魚尾，他郁悶的揚了揚尾巴。
    -
    少年躺在浴缸里熟睡，忽的，他似感應到什么，從浴缸里坐起來，往某個方向看去。
    透明的玻璃外，有人進來。
    不是之前那個人。
    “找到了。”
    全副武裝的人，站在衛生間外面，朝著后面的人道。
    少年蹭著身子坐到角落，目光兇狠陰沉的盯著他們。
    “帶走。”
    外面的人按住玻璃門的把手，然而就在他碰上把手的瞬間，整個人都跟被電擊一般，抽搐不止。
    不過兩秒的時間，就倒地不起。
    五顏六色的團子從他腳下滾過去，蹦起來撞到后面的人身上。
    那人被撞得一個踉蹌，卻沒看見是什么東西，摸出后面的槍，對著虛空。
    “怎么了？”
    “有東西撞我。”
    “沒有東西啊，沒發現有其它活物……”
    “肯定有！”
    房間的人皆是警惕的看著房間，可是四周沒有任何生物。
    “啊！”
    后背麻木，他撲倒在地，一團彩色的團子從他肩膀上滾下來，那人瞪大眼，這什么玩意？
    彩色的團子跳向另外一個人。
    房間里所有人都倒地，外面放風的人，聽見動靜進來，也被小獸給撞到地上躺著。
    小獸抖了抖毛。
    滾到浴室邊，從地下縫隙，將自己擠進去。
    少年看見一團軟綿綿，猶如彩虹的東西趴在地上，緩慢的有了形狀。
    黑寶石的眸子，對上他的視線。
    少年：“……”這什么？
    小獸打量他一眼，確定沒什么問題，又從縫隙擠了出去。
    少年隱隱約約看見它在房間滾一圈，然后跳到桌子上坐著，小小一團，看上去略萌。
    可是地上那些躺著人的表明，它一點也不萌。
    地上的那些人一動不動，他也看不清他們什么情況。
    明殊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滿地暈過去的人。
    小獸之前已經給她說過了，明殊并不意外，鎮定的從他們身上跨過去。
    此時外面天色大亮，衛生間光線充足。
    明殊推開浴室門進去，浴室里一片狼藉，不少東西都掉在地上。
    少年趴在浴缸邊緣，聽見聲音，他立即驚醒。
    銀色光暈微微暈開，“你……”
    “是這個嗎？”
    明殊將手里的海草給他看。
    少年看著她手里的海草，心中只有震驚，她怎么找到的……這么短的時間？
    “是這個嗎？”
    少年點點頭。
    明殊將他抱出來，“直接抹？”
    少年繼續點頭。
    明殊將海草弄碎，涂抹到傷口上。
    上完藥，明殊蹲在地上，仰頭看他，“外面那些人是來找你的？”
    少年點頭。
    “你除了點頭還會什么？”你丫的又不是不會說話！
    少年搖頭。
    “……”
    你牛！
    你有尾巴你牛逼！
    “他們找你干什么？想吃你啊？”
    “人類抓我們做什么，你不清楚嗎？”
    “我沒抓你，算起來，我應該算是救了你，你以為被別人買去，會有這樣的待遇？”
    “……”少年沉默。
    被人類關起來的人魚，不是供人觀賞取樂，就是被殺害。
    像她這樣……
    但是也不排除，她有別的目的。
    不能相信她。
    人類都不能相信！
    明殊一臉的你賺了，“知足吧你就。”
    “你什么時候放了我？”
    明殊挑眉，“你是我買的，我為什么要放了你？你別想了，這輩子都不可能過的。”
    朕可是拿血換的。
    哪兒能隨便放了？
    不可能的。
    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說那么多，還不是和其他人類一樣。
    少年看向外面，眸底染上一層陰郁，“你看見了，想抓我的人很多，那些人不是你能對付的。”
    明殊擦擦手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除非我不想要你了，否則沒人能從我手里，把你帶走。”
    少年心尖莫名一顫。
    她不想要他了……
    不知道為什么聽見這里很難受。
    呸！
    他為什么要思考這個？
    “你之前想跑？”明殊看看滿地的狼藉，語氣沒什么起伏。
    “你們沒一個好東西。”他為什么不跑？可是他沒跑掉！
    “嗯，我是人。”朕怎么可能是東西！
    “？？？”
    不懂她在說什么，但并不妨礙少年討厭她。
    少年表情兇狠，但依然不影響他的美感。
    長得好就是任性。
    兇起來都這么好看。
    明殊知道他不會說，也不問了，直接出去將那幾個人綁起來。
    地上還遺留著槍，明殊撿起來看了眼，準備放下，忽的似想到什么，又拿起來仔細看幾眼。
    這是軍隊的槍？
    朝進就是軍隊的，原主曾見過朝進帶槍回來，槍上就有這樣的暗標。
    明殊往浴室的方向看一眼。
    小妖精那銀色的魚尾巴很好吃……不是很少見。
    但是軍隊的抓人，用得著這樣偷偷摸摸嗎？
    難道不應該直接給她發個逮捕令，說她違反條律？
    一定不是什么好鳥！
    明殊將其中一個人弄醒，她弄半天才弄醒，明殊有些無語的看向小獸。
    你對他們干了什么？
    小獸哼哼唧唧：“吵死了，就讓他們閉嘴了。”
    “……”
    明殊將幽幽轉醒的人揪起來，“別睡了，起床了。”
    對方還有點暈，視線都模糊一片，只聽見女孩子悅耳的聲音。
    好一陣他眼前才清晰起來，陌生漂亮的小姑娘，正豪邁的站在自己面前，手里拿著一把槍。
    “……”
    發生了什么？
    他是誰？
    他在哪兒？
    他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