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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三一　關(guān)于穿越人物的知識儲備……
    待到那三艘披紅掛彩的大福船在海面上漸行漸遠，送行諸人先后歸還，碼頭上也漸漸沉寂下來。
    不過解席并沒有很快離開，作為內(nèi)定的山東攻略總指揮官，錢謙益下次再回來他就要準備出征了，但老解并不在意這些，此時他只是抱著雙臂，饒有興味的注視著那三艘由于滿載而略顯笨重的大官船。
    旁邊趙立德等幾位參謀組同仁也站在原地，隨口便議論起來：
    “百日之內(nèi)必有回音……那姓錢的還真敢打保票啊。我計算過了，以這個年代的速度，從這邊就算直接走海路去天津，再從天津到北京，哪怕一般商業(yè)貿(mào)易，兩頭都不耽擱，來回也差不多要兩個月功夫。他有把握在一個月內(nèi)搞定大明朝廷？”
    因為以前的職業(yè)習慣，趙立德對于此類諾言向來是不怎么感冒的。再考慮到大明王朝一直以來的拖沓作風，雖然眼下才是三月份，他預計能在今年年底之前把事情辦好就不錯了。
    不過龐雨倒并不這么看：
    “正常情況下會拖拖拉拉，但現(xiàn)在東林黨還指望著我們幫忙收拾山東亂局，那他們的效率肯定會很高……記得咱們的文史資料上記載，就在今年年初的時候，登州已經(jīng)失陷了吧？”
    “不但登州失陷，崇禎五年的正月對于大明可不是什么好日子，大概就在幾天之前吧，好像是正月二十八？明帝國從濟南，保定，天津等地好不容易才聚集起來的圍剿部隊在野戰(zhàn)中被孔有德打的大敗虧輸，徹底失去戰(zhàn)場主動權(quán)啦。再過幾天估計連萊州就要被包圍。”
    敖薩揚研究那份歷史資料挺深入的，竟然連具體的日期都記得。
    “等到老錢回去的時候，大概正是大明朝廷內(nèi)部一片混亂的當口兒，他在那個時機把我們這股武裝力量拋出去，相信一定可以起到最好的效果。”
    “哈，咱們運氣真不錯……”
    “不是運氣好，是個戰(zhàn)略方向的選擇問題。如果不是我們預先知道歷史的發(fā)展趨勢，選中了千里之外的山東作為大陸攻略的突破口，兩廣福建這一帶一直沒什么機會的。強行突破雖然也可以，那可就事倍功半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談論得正開心，忽聽凌寧冷冷來了一句：
    “我說，錢謙益返程路上的安全可有保障么？我記得孔有德叛亂可不僅僅是局限于登州一地，包括海對面的旅順口也有人呼應，渤海灣有一段時間是被亂軍封鎖的。老錢那三艘船又慢又重，萬一被亂軍俘獲，我們一番心血可全部白費。”
    凌寧的擔憂不能說沒道理，其實南海這邊一直以來也很亂，只是前段時間他們?yōu)榱速嵜曧槺銚仆鈮K，短毛的海軍在南海區(qū)域開展過“大掃除”，把當?shù)睾７私o清理的差不多了，否則錢謙益從江南過來都未必有這么順溜。
    但大掃除充其量只清理到福建一帶，再往北就不屬于勢力范圍了。浙江江蘇沿海一帶以前是倭寇橫行，到如今稍微好些了，可山東那邊新近卻有正宗的大明水師落草為寇，這時候走渤海灣確實風險頗高。
    但這幾天一直跟老錢混在一起的趙立德卻毫不擔心：
    “沒事，我們早安排好了——錢謙益那種人你們還不知道？對自己的小命可看重得很，若是安全上沒有絕對把握，他才不會那么笑瞇瞇的貪捷徑走渤海灣呢。”
    ——先前錢謙益在寫信回廣州要官船的時候，也一并要求廣東水師另外派人護送他返程，理由很充足：他的船上有短毛奉送給天子的貢品，若有閃失，廣東一路的海事官員統(tǒng)統(tǒng)要倒霉。于是在派遣兩條大官船過來裝貨之外，廣東方面另外調(diào)派了幾艘小戰(zhàn)船作為護衛(wèi)，只是沒有得到許可，不能在臨高碼頭靠岸，只好在瓊州那邊補給并等待。這邊三條大官船到了瓊州之后就能接應上。
    對付一般水匪海寇，廣東水師的戰(zhàn)艦應該是夠了，但穿越眾這邊是知道山東實情的：孔有德本為東江鎮(zhèn)總兵毛文龍部下，他起兵之后遼東旅順口的東江水師一部也跟著呼應造反，廣東的水師不可能全體出動，光那幾條護衛(wèi)船，萬一碰上叛亂的大明水師就嫌單薄了。
    短毛的海軍不好出面，于是李老教授用貿(mào)易公司的名義，向合作伙伴鄭氏家族發(fā)出了文書，請鄭家也派人派船護送大明使團北上，一直送到北京城去。鄭芝龍是個聰明人，他肯定不會在這種時候拒絕短毛要求的。
    此外又讓解席給自己那位“結(jié)拜兄弟”鄭芝虎寫了一封私信尋求幫助，最好能親自帶隊護送。以鄭家艦隊的實力，以及鄭芝虎的勇猛，渤海那邊縱然真有什么海上封鎖線，也必然可以輕易突破。
    “難怪老錢走時笑得見牙不見眼呢，原來一切都給他安排好了啊……這家伙運氣真不錯，跑這兒來一趟，面子里子都混上了。這次回去之后只要別犯傻，重新干個三品侍郎估計一點問題沒有。”
    “只要與我們合作的人，都可以得到莫大好處——這樣的輿論傳揚開去，對我們將來在大明官場中的名聲是很有幫助的。”
    旁邊一直沒怎么說話的李老教授抱著雙臂，最后總結(jié)道：
    “而且，對于那些去大陸發(fā)展的同志們……開頭的道路想必也會好走一些吧。”
    …………
    打發(fā)走了大明的談判使者，穿越眾這邊也開始為進軍明帝國內(nèi)地做準備。那些計劃要去大陸的人員自然是首當其沖——他們需要接受許多新增的，特殊的訓練。
    “……要注意你們的發(fā)報手法，必須是用中指按鍵，用大拇指和食指作為支撐，這樣腕部的動作才會有力，有彈性，發(fā)報的速度才能提高……”
    ——講臺上，電訊專家張安江老師正在親自上大課，下面一大幫子人聽講。但只要稍微注意一下便能發(fā)現(xiàn)，坐在后排的明朝本土學生大都認認真真，不但仔細聽課還努力做筆記，但坐前排的那些正宗短毛大爺們卻有些心不在焉，認真聽課的固然也有，目光呆滯走神的也不在少數(shù)。只是因為坐前排不好意思說話或者睡覺，否則估計早開小差了。
    好不容易，一堂大課上完，陳濤稀里糊涂隨大流走出課堂，右手中指依然在神經(jīng)質(zhì)的微微顫動——發(fā)報課除了理論指導更多是練習，一堂課下來學員們的手指頭都有點抽筋。
    走到廁所門口，卻聽里面胡凱正在大發(fā)牢騷：
    “奶奶的，那幫子想要單飛，獨立跑明朝謀發(fā)展的也就罷了，我們是奉命去帶兵打仗的，干嘛也要接受這種訓練？不是有專門的機要員嗎？”
    “唐隊長的命令：凡是有可能用得上無線電通訊的成員，全都要掌握這項技能……你沒看連張申岳都在接受培訓嗎？雖然他這回壓根兒不打算帶收發(fā)報機。”
    似乎是徐磊的聲音……陳濤進去打個招呼，放完水回到教室，卻見龐雨和解席兩人都苦著臉，仍在額外接受張老師的熱心課外輔導——他們兩個手指頭比較笨，直到現(xiàn)在都不能正確掌握要領(lǐng)。
    下一堂課，張老師退下，趙立德穿著一套已經(jīng)不怎么合身的舊西裝，神氣活現(xiàn)走進了課堂：
    “咳咳，各位同學們好，下面我們來研究一下密碼學問題……龐同學，解同學，請不要交頭接耳。”
    “奶奶的！”
    “有種你小子回頭別上我的工程課……”
    ——仿佛時光倒流，又回到剛剛登陸，大家“互為人師”的那段時間。海南島這邊是被他們用武力征服了，現(xiàn)代人在這邊橫著走都無所謂。但到了大陸那邊，卻不能象現(xiàn)在這樣肆無忌憚了，這群穿越眾還是有些緊張的。
    他們不知道將來會遇上什么情況，所以只好在各個方面都盡量做好最全面的準備。諸如無線電的使用，密碼通訊，徒手或器械搏斗，野外生存與急救……等等，請來通曉這方面知識的同伴上課，各類技能都盡量多學一些，反正“藝不壓身”么。
    當然，根據(jù)各人的興趣愛好以及預定前往地域，每個人鉆研的內(nèi)容還是稍有差別的——比如說張申岳，他雖然也學了一些諸如無線電之類的技巧，但這段時間更多是泡在化學組，鋼鐵組那邊，把從刮硝土到結(jié)顆粒的全套土法制作黑火藥技術(shù)給摸熟了，此外還包括土法煉鋼鐵，土法制作地雷，土法制造石炮木炮……聽說陜西那邊有石油，他甚至連土法煉油的技術(shù)都給研究了一番。
    而準備走文化路線的陳濤則主要是跟在李老教授身邊虛心求教，除了把那本明末歷史資料集給背了個滾瓜爛熟外，又請老教授幫他回憶出不少明末尚未出現(xiàn)，以及清代乃至于民國時期的著名詩詞文章揣摩記憶。順便也和另外幾個同樣想要抄襲納蘭詞或者雪芹詩的同志們劃分了一下“參考范圍”，免得到時候出現(xiàn)撞車事件。
    其中有那么一首詞，老爺子還特別作出規(guī)定：盡量不要用，真到了萬不得已要拿出來顯擺的時候，絕對不能說是本人所作，而必須要老老實實承認：那是咱們那邊的開國太祖爺大作。
    ——畢竟，“數(shù)風流人物還看今朝”這等文辭，哪怕他們短毛天不怕地不怕，也不敢隨便拿來往自己頭上貼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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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遲了，今天早點，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