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炎抬頭看了一眼總裁辦公室的門,見門還關著,蘇一清還沒有回來,趕緊趁機告狀。</br> “小軟軟,你是不知道,你四哥哥我被欺負得好慘啊。</br> 蘇老大他不做人,咱們親兄弟,他這次幫了我,還要我自己出所有的費用,我沒錢,他就要讓我用工作室抵債。</br> 我今天就是來他這兒簽賣身契的。</br> 小軟軟,你要是不幫我的話,我可能就會被蘇老大這個資本家壓榨剩余價值,最后變成你說的那樣,開演唱會的時候太累,就從舞臺上摔下來,變成殘廢,最后郁郁而終了……”</br> 小軟軟:……</br> 難怪四哥哥現在越來越喜歡去演戲,連新歌都不怎么出了,這演技還真是……</br> 就在視頻里的蘇炎假哭得情真意切的時候,他背后伸出來一只大手。</br> 蘇一清拎著他的衣領把他提到了一邊,言簡意賅的對小軟軟說道:“你四哥哥不擅長管理,現在沒有童加幫他了,讓他自己守著工作室,遲早賠得渣都不剩。”</br> 小軟軟真誠的重重點頭,這一點他絕對認同。</br> 雖然四哥哥早年在社會的毒打之下,現在也并不是那種只會唱歌、演戲,不會打理俗務的愛豆,但他的能力也僅限于在繁忙的演唱會,拍戲之外,處理原本應該經紀人處理的資源問題。</br> 要讓他再管理工作室,不說他有沒有能力,至少他絕對沒有時間。</br> 小軟軟隔著網線給四哥哥順毛,“四哥哥乖,你工作室你反正也沒時間管,讓大哥哥派人給你管理多好啊,省心又省力。”</br> 蘇炎一臉郁悶的模樣,悠悠的嘆了口氣,“小軟軟,你不會懂的,你四哥哥那么早就自己出去打拼,就是為了擺脫靠家里的富二代這個標簽。</br> 現在出這么個事兒,蘇老大把我工作室一收,我又回到了原點。</br> 說出去,人家還是會覺得我蘇炎是靠蘇氏才能走到今天,說不定還會說我的影帝都是蘇氏花錢買的。</br> 我可真是好慘一男的……”</br> 小軟軟:……</br> 在四哥哥最后一句話說出來之前,她本來還真的覺得四哥哥挺慘的。</br> 可現在……</br> “四哥哥,你知道你這話說得有多凡爾賽嗎?當個有錢又有能力的富二代有什么不好的?”小軟軟說著,直接可可愛愛的沖蘇炎翻了個白眼兒。</br> 反正在她看來,四哥哥十六歲就為了擺脫家里去承受社會毒打的行為真的是挺傻逼的。</br> 換成是她,她就老老實實該吃吃該玩兒玩兒,當個悠閑的米蟲富二代。</br> 蘇炎再次深深的嘆息了一聲,“小軟軟,你真的不懂,這是我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br> “嗯,你把工作室弄破產了,再找大哥哥你更沒尊嚴!”小軟軟義正辭嚴的說道。</br> 蘇炎正了正臉色,“小軟軟,你可能沒理解我的意思,我對蘇老大派人打理我的工作室這件事我并沒有意見,但是他要跟我五五分成,這就很過分了!”</br> 小軟軟:……</br> 原來四哥哥鋪墊了這么半天,就是覺得大哥哥不應該賺他的錢。</br> 她腦殼痛揮了揮小手,“算了算了,四哥哥,你和大哥哥的財務官司你們自己斷,我不管了!”</br> 說完,她趕緊掛斷了視頻,生怕待會兒四哥哥又演上了。</br> 但是,她的視頻一掛斷,三個爺爺就又湊上來了。</br> 三張笑成菊花的老臉湊到她的面前,“小軟軟,我們剛才著急吃飯,忘記剛才勝負數了,這一次,你給我們當裁判,咱們還是一百局六十勝!”</br> 小軟軟聽著三個爺爺說出來的數字,簡直一個腦袋兩個大。</br> 她趕緊溜下躺椅,在三個爺爺矚目的眼神中倒騰著兩只小腳丫就跑到旁邊的竹林里,踮起腳尖掰了一根竹枝,再掰成三截兒。</br> 兩只小手捏著跑回去,舉到三個爺爺的面前,“嚴爺爺、黃爺爺、彭爺爺,你們抽,誰抽的最長誰是大爺爺,第二長就是二爺爺。”</br> 小軟軟覺得她這又是一個十分英明的辦法。</br> 可她話音剛落,三個爺爺就為了誰先抽打起來了。</br> “哎!”</br> 生活不易,軟軟嘆氣!</br> 小軟軟板著小臉兒,深吸了一口氣,“停!”</br> 她這奶兇奶兇的一聲吼,把三個爺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br> 她板著小臉兒,一本正經的說道:“三位爺爺,咱們要尊老愛幼。</br> 嚴爺爺,你年齡最大,你先抽。黃爺爺,你年齡最小,你第二。彭爺爺,你不大不小,就委屈你最后抽,好不好?”</br> 彭爺爺算是三個老頑童里面性格最好的,再加上小軟軟話說得好聽,讓他十分熨帖,所以他爽快的答應了。</br> 他最后抽都沒意見了,其他兩人更沒意見。</br> 依次從小軟軟手里抽了竹簽之后,三人還像小孩兒一樣,小心翼翼的把竹簽藏在身后,不給對方看到。</br> 直到都抽完了,小軟軟讓他們一起把竹簽拿出來比,這才拿了出來。</br> 沒想到,最后抽的彭爺爺居然抽到了最長的,最先抽的嚴爺爺反而抽到了最短的。</br> 嚴爺爺雖然很不開心,但是竹簽是自己抽的,也沒什么異議。</br> 小軟軟松了一口氣,這場官司總算是斷完了。</br> 不過,為了安撫嚴爺爺那顆因為沒有成為大爺爺而受傷的心靈,她還是去廚房烤了泡芙來安撫三個爺爺。</br> 一盤泡芙下肚,三個老小孩兒總算是滿足了,也消停了下來,舒舒服服的并排躺在各自的躺椅上,一邊享受著山間的鳥鳴清風。</br> 一邊問小軟軟,“乖孫女兒啊,爺爺聽說,你跟顧小子一樣,是用那個什么時光機從二十多年以后穿越回來的啊?</br> 而且你以前還學過醫術是不是?”</br> 小軟軟瞬間就明白了三個爺爺的意思,顧宸哥哥不愿意跟他們學醫術,繼承他們的衣缽,所以爺爺們這是要抓她這個壯丁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