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小胖墩兒這個大麻煩,小團子剛想松口氣,就聽到小胖墩兒不死心的問道:“軟軟,你長大了可以跟我結婚嗎?”</br> “不可以,別說長大了,她就是下輩子都不可能跟你結婚!”稚嫩的嗓音帶著與年齡不符的霸氣。</br> 小胖墩兒看著走過來的顧宸,雖然有點慫,但還是鼓起勇氣挺了挺小胸脯,“你憑什么替軟軟做決定,你又不是軟軟的哥哥!”</br> “她哥哥也不會允許她長大后跟你結婚!”又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br> 蘇一清走近幾人,將小團子撈起來抱在了懷中。</br> 同時吩咐身后的李昌道:“李叔,派個人送他回秦家,順便告訴秦濤一聲,他要是管不好他自己兒子,我不介意替他管管!”</br> 小胖墩兒被蘇一清嚇得想哭,但想到小團子說她最討厭愛哭的男孩子,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只是眼睛紅得像兔子一樣,對小團子說道:“軟軟,只要你答應我,不管有多少人反對,我……”</br> 小胖墩兒的話沒說完,已經把保安單手夾在腋下朝蘇家大門外走了。</br> 蘇一清這才看向了黎沫兒,嫌棄而又無奈的說道:“你能不能不要每次來都給我帶個小尾巴?”</br> 黎沫兒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笑,“我也不知道他是秦家的小孩啊!”</br> 蘇一清懶得多說,轉頭,揉了揉小團子柔軟的頭發,“下學期秦浩宇就不會跟你一個幼兒園讀書了,他以后再來找你,軟軟就別理他好不好?”</br> “好,大哥哥說不理他,軟軟以后就再也不理他了!”小團子重重點頭。</br> 雖然她并不討厭小胖墩兒,甚至覺得他有點可愛,但是畢竟他們立場不同,為了避免麻煩,確實還是不要理他比較好。</br> “軟軟真乖!”蘇一清習慣性的在小團子香軟香軟的小臉上啄了一口,這才交代蘇茜茜帶小團子去玩兒。</br> 又囑咐黎沫兒等他一會兒。</br> 完全沒注意到在他啄小團子臉的那一刻,顧宸的小臉已經黑如鍋底。</br> 放下小團子后,他就和顧宸一起去了書房。</br> 小團子和蘇茜茜繼續去湖邊上釣魚。</br> 黎沫兒就守在她們身邊,隨手撿了一根小樹枝,蹲著憂心忡忡的畫圈圈。</br> 小團子一只小胖手握著蘇炎給她特別定制的小釣竿,疑惑的問黎沫兒道:“沫兒姐姐,你怎么了?”</br> 專心畫圈圈的黎沫兒抬起頭來,沖她勉強一笑,“小團子,你覺得我是不是特別討厭?”</br> 小團子小小的腦袋上滿是大大的問號,“怎么會呢?沫兒姐姐你又漂亮又可愛,怎么會討厭呢?”</br> 話出口之后,小團子就明白過來黎沫兒煩惱的是什么。</br> 伸出一只小胖手,老神在在的拍了拍黎沫兒的肩膀道:“沫兒姐姐,你放心吧,我大哥哥一點都不討厭,而且,還很喜歡你呢!”</br> 黎沫兒黯淡的眸子一下子就亮了起來,“真的嗎?”</br> “真噠!”</br> “沫兒姐姐,我大哥如果討厭你的話,就不是怪你給他帶小尾巴了。而是拿你練手術刀,給你個二三十刀,最后鑒定結果,情傷!”蘇茜茜在一邊涼涼的說道。</br> 小團子連忙去捂蘇茜茜的嘴巴。</br> 這種話能拿來給沫兒姐姐說嗎?萬一把她們的大嫂給嚇跑了怎么辦?</br> 誰知道黎沫兒的腦回路也不正常,略微思索之后,十分認同的點點頭,“茜茜說得有道理!”</br> 說完,她捏了捏小團子肉嘟嘟的臉頰,“我找你們大哥哥還有事,就不陪你們釣魚啦!”</br> 看著黎沫兒離開時雀躍得恨不能蹦起來的背影,小團子才轉頭看向蘇茜茜,“姐姐,你那么跟沫兒姐姐說,還不怕把她嚇跑了啊!”</br> 蘇茜茜無所謂的擺擺小手,“小團子,這個你完全不用擔心,大哥的姻緣線,月老拿鋼筋給牽的,除非拿電焊來割,否則斷不了!”</br> “為什么。”小團子睜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有些呆萌的問道。</br> “你想啊……”蘇茜茜老神在在的解釋道:“就大哥那冰塊兒一樣的性格,和外面活閻王的名聲,沫兒姐姐都肯要他,這姻緣線要不是鋼筋的,根本就牽不上!”</br> 說完,蘇茜茜還自己嘀咕道:“反正我長大了是打死也不會找像大哥那樣又冷又狠還學過醫的男朋友。要不你哪天得罪了他,他給你個二三十刀,一鑒定,輕傷!</br> 他屁事沒有,你痛得死去活來。”</br> 小團子的眼皮抽了抽,大哥哥又不是會隨便動手的人,他哪次動手不是因為別人已經踩到他的底線了。</br> 而且,蘇茜茜一個才六歲就能把一只兔子完整剔骨的角色,有資格嫌棄大哥哥嗎?</br> 此時,蘇一清書房內,他和顧宸相對而坐。</br> 顧宸一雙清澈而深邃的黑眸看著蘇一清,“你之前說的事情我答應了,暑假結束之前,我會幫你讓渝城的秦氏教育集團改姓蘇!”</br> “你的條件呢?”蘇一清目光鎖定顧宸,冷靜的問道。</br> “暫時還沒想到,等我想到再告訴你。”</br> 蘇一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我還是自己搞定秦氏,我只做明碼標價的生意。”</br> 顧宸看著蘇一清,眸光深沉淡定,電光火石,書房中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br> 寂靜片刻之后,顧宸微微嘆了口氣,說:“行吧,我的條件其實很簡單,拿下秦氏渝城的教育項目之后,由蘇氏運營但是我要百分之三十的利潤分紅。”</br> 他說完,蘇一清身上那種緊繃的戒備狀態才終于放了下來,手中的金筆往書桌上一放,“成交!”</br> 顧宸嘴角勾了勾,“蘇總,等把秦氏渝城的教育項目拿下來之后,為了慶祝咱們的合作成功,咱們是不是可以舉行一個私人party?”</br> “到時候再說。”蘇一清模棱兩可的回答道。</br> 黎沫兒心情有些激動地等在書房門外,看到顧宸和蘇一清一前一后的出來,立即就迎了上去。</br> 蘇一清客氣的送走了顧宸之后,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你來找我有事?”</br> 黎沫兒的耳根爬上了一點可疑的紅暈,“也……也沒什么事,就想請你晚上一起吃過飯。”</br> 蘇一清皺了皺眉,“你家又有人生日?”</br> “額……啊……嗯,有人生日。”黎沫兒遲疑一下,點頭道。</br> “行,我晚上會去。”</br> “那我先回去了,你晚上記得來。”黎沫兒聲音中夾雜著明顯的緊張。</br> 蘇一清微微頷首,“以后這種事打電話就可以了,不用專門跑一趟。我既然答應了軟軟裝你的男朋友,就會忠人之事。”</br> “好。”黎沫兒爽快的應道,但神色卻并不十分自然。</br> 蘇一清忙著去公司處理二叔蘇全即將回來重新分家產的事情,也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