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老師，您記得我啊！”老居尼瑪都快哭了。
    “當年第一批進隔離區(qū)的，只有你一個邊疆人，別人吃大灶，你只能吃小灶。印象很深刻啊，現(xiàn)在科室發(fā)展的真的不錯，這里的一些儀器，比我研究所的都先進。
    不過這個數(shù)據(jù)，做的粗糙了！十年以前的幾乎不能用，也就近三年的……”
    “我們這邊的數(shù)據(jù)很粗糙，不過這也是我們能拿出來最好的了，也就是見過大世面的居主任了，要是放在外科，估計更加的不堪了。”
    嘴里雖然這樣說，但張凡心里還是挺失落的，光資金就砸進去好幾億了，還不算別人送的捐贈的，原本覺得醫(yī)院像個樣子了，可到了頂尖的專家眼里，還是這么的粗糙。
    其實哪里是不達標，純粹就是一個紙質(zhì)檔案而已，病例里面只有患者當時的癥狀描寫和診斷，有的連溫度測量都是一天一測，更別說什么出院后的追蹤訪問，10天，30天，三個月、半年的復診情況了。
    越是年代久遠的病例，越是沒什么用處。也只有近三年的病例數(shù)據(jù)才詳實一點。
    “是不達標啊！甚至都不能稱之為醫(yī)療數(shù)據(jù)。”老頭沒給張凡留面子。張凡臉黑看不出來，不過從任麗到老居，甚至歐陽的臉都紅了。
    上級領(lǐng)導來檢查工作，批評一下，任麗不說，歐陽和老居絕對呲牙咧嘴的據(jù)理力爭。可這個站在華國內(nèi)科頂峰的老頭，給他們稱一聲老師，都是他們沾光了。
    “不過我倒是對你們這次的措施挺看好的，可以說說嗎！幾乎一醫(yī)院扛起了一個城市的疫情，這不容易，也是很難做到的。”
    “居主任，你是這次的主要負責人，你給鐘院士說說。”
    張凡忽然沒了心勁。
    “我們采取的是科室隔斷法，如科即院感，科室分個三個層，第一層也是最嚴重的一層，呼吸ICU。這里的醫(yī)生兩個班次的輪換，而且醫(yī)生護士下班不出科，就在科室休息。
    第二層就是普通病房，避免家屬陪護，一天做了六次消殺……”
    老頭仔細的聽取著老居的匯報。
    而且不停的點著頭。看完臨床，老頭又提出要看看呼吸科的實驗室。
    進了實驗室，老頭已經(jīng)都對茶素醫(yī)院設(shè)備的免疫了。不過再一看科研成果，老頭都不知道怎么評價了。
    “你們這里有博士后站點嗎？”
    張凡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還站點呢，尼瑪實驗室里連博士都沒幾個。
    茶素的外科現(xiàn)在有看頭，就連吳老頭來了都說張凡這幾年下了功夫了。
    不光是設(shè)備，就說帶頭人，張凡不算，人家趙燕芳可以說不次于任何一個醫(yī)院的科教主任。而且，張凡揮舞著鋤頭，滿世界狗大戶的表情，讓周圍的幾個省都害怕了。
    有人說過，茶素的外科能成西北的一霸，不是努力出來的，尼瑪全是錢買來的。
    你看看科室里的構(gòu)成，普外就不用說了，幾乎各個學科都有一個博士帶項目進組，更不用談什么骨研所，腸道合作研究所。
    時不時的就跑來一個院士負責開題，而且還不是一般的院士，都尼瑪是頂級的院士。
    更讓人羨慕的是，盧老頭常駐茶素，如果外科再不行，張凡也只能仰天長嘆再給五百年了。
    而內(nèi)科，現(xiàn)在發(fā)展最好的就是心內(nèi)和呼吸，可最好的科室，在頂級院士的眼里，這尼瑪叫啥啊！
    “這樣不行啊，一個醫(yī)院，沒有基礎(chǔ)的臨床試驗教學基地，這是空中樓閣啊！”
    這話一說，張凡立馬一個雞兒動啊。
    “英雄所見略同啊！”
    “鐘院，要不您給我們負責一下呼吸科吧，我們的基礎(chǔ)太差了……”
    隨行來的明顯就是南方人的一個干事，怪異的看著張凡，心想：“這人怎么開的牙啊！”
    “呵呵，茶素這邊的醫(yī)學院怎么樣？有幾個博士點？”老頭笑了笑，不知道是笑張凡敢開口，還是笑張凡想的美。人家自己的團隊從無到有的耗費了幾乎半輩子的心血，你一句話就想挖人，真想多了。
    而且，羊城這個地方，改開的頭幾年，明顯沒有魔都和首都那么灼手，看早幾年的房價就知道了。
    可這個地方，對于醫(yī)療的研究不比首都和魔都差，甚至在制藥業(yè)方面都能占到烏**上去。甚至民間有句話說的好，“每一個當媽的，都能熬制一手家傳的涼茶！”
    羊城的這個涼茶，不能單純的用茶葉來說了，這玩意就尼瑪是藥，要是正兒八經(jīng)追究起來，每年最熱的時候，羊城家家戶戶都在熬假藥！
    “哎呦，這里就沒醫(yī)學院，和醫(yī)學有關(guān)的就是畜牧專業(yè)的獸醫(yī)系了！”
    張凡終于能吐槽     能吐槽了。
    “這么好的設(shè)備可惜了！”老頭感慨了一下，張凡一幫人急了，你不能說一聲可惜就完事了啊。
    你來都來了，不留下點東西，還講不講江湖道義了，你也好歹混了幾十年了。
    “鐘院，其實吧，我覺得南北的流行病差異還是挺大的，你光南方不行的，應(yīng)該來北方。”
    “我們院士在首都……”一個普通話和老居水平不相上下的干事說話了。
    張凡都有心推他一把，然后問一句，“讓你說話了嗎！普通話都說不利索！”
    當然了，也就是想一想。被干事一打斷，張凡也沒辦法再說服了。
    “科研方面，我們的確可以合作，但是還是治標不治本！”
    “我也是這么想的，我本來想建立一所自己的醫(yī)學院，可總經(jīng)理不同意，說我是胡鬧！我沒轍了，然后就邀請了一些專家來茶素講課，開高級班。”
    “這樣只能提高當?shù)氐尼t(yī)生的水平，長遠看不錯，但還是不行，科研和臨床區(qū)別很大的，這些專家自己的科研項目做完以后，或者人家自己醫(yī)院的設(shè)備更新了，你還能請的動嗎！”
    “誰說不是啊！”張凡都覺得遇上知音了。
    “不過可以借！”老頭眼睛里面發(fā)著光，“借？”張凡沒明白，“是不是讓邊疆政府給羊城打個借條，您到這邊來？”
    “呵呵，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邊疆有幾所醫(yī)科大？”
    “兩所！”
    “有兩所夠用了，你可以借，今天借個老師，明天借個班級，不用多久，自己這邊分校不就成立了嗎！”
    “好像也可以啊！”張凡看了看歐陽，歐陽眼睛也亮了，高人就是高人啊，這是翻版的劉皇爺哭荊州啊，從頭開始就沒打算還啊！
    “我可以從差一點的學校開始借，這邊發(fā)獎金……”
    “既然都打算借了，為啥不借好的！”
    老頭擠了擠眼睛！說實話，老頭雖然看到茶素的內(nèi)科水平一般，但一個邊疆醫(yī)院，能發(fā)展到這個地步，他是想不到的，既然有這群人，既然有這群愿意去奮斗的人。
    自己幫一把有何妨呢！
    老頭周末兩天的時間，算是徹徹底底了解了一下茶素醫(yī)院這次防疫的操作，評價相當高。
    “一個醫(yī)院構(gòu)架出一個城市衛(wèi)生長城！”
    張凡肯定很高興，歐陽更高興了，而老居現(xiàn)在更是沒辦法描述了。
    和老頭的合作也簽訂了，羊城一院呼吸研究所和茶素呼吸研究所達成了兄弟幫扶協(xié)議。
    茶素醫(yī)院原本是沒有呼吸研究所的，歐陽厚著老臉自己在心內(nèi)科掛了研究所，可大家都不承認。
    原本老居也想學著掛一個，可看著醫(yī)院里的人實在沒當一回事，也就覺得沒了意思。
    這一次，是張凡親口說出來的，成立研究所，接下來的一年，資金和人才引流偏向呼吸科！
    老居驕傲了，以前別人喊一聲居主任，他會糾正：請叫我居馬別克主任。
    現(xiàn)在這話都不說了，改成：請叫我居所長！
    而且，不光簽訂了協(xié)議，老頭還決定就地分離出這次流感的毒株，因為流感病毒往往很單純的，這一次竟然和流行性腮腺炎合作了，這就一定要研究透徹了。
    不然如果下一次在超級大城市爆發(fā)，后果真的無法想象的。
    對于呼吸科的實驗室，為啥茶素自己不分離呢。
    也不談人才，更不談什么情操，光一個實驗室的工作人員的熟練度，就能讓張凡滿世界挖人去。
    因為這個玩意太危險了。為啥滿世界的國家，有錢的國家不少，為啥頂不起一個呼吸科？
    這玩意不光要錢，還要熟練的科技人員，因為太危險了。
    就算你把實驗室的規(guī)章制度背的滾瓜爛熟，可一旦出事，被感染后，你都不知道你在哪里出問題了。
    有時候，就一個呼吸，說不定就能造成巨大的危機，還尼瑪是生化危機！
    所以，茶素醫(yī)院研究對癥的藥物可以，分離培養(yǎng)，就有點趕著大公雞翱翔藍天了。
    老頭來了，又走了，不是張凡挖墻腳的技術(shù)不行，實在是挖不動啊。“你那個止吐藥是不是準備自己研發(fā)自己生產(chǎn)自己銷售？”
    送老頭走的時候，張凡親自開車，老居副駕駛，歐陽后座位，陪著老頭去機場。
    “是啊！我想多賺點錢！”
    “呵呵！”老頭又笑了。
    笑的張凡毛骨悚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