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喜悅（上）
    喬蓮房盈盈福身，喊了了一聲“夫人”。
    十一娘淡淡地笑著把她讓到內(nèi)室：“侯爺也在，姨娘屋里坐吧！”
    喬蓮房笑著進(jìn)了屋。
    徐令宜見到喬蓮房頗為吃驚：“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
    喬蓮房聽著表情一滯，垂下了頭。
    修長白皙的脖子曲線優(yōu)美、動人。
    十一娘就聽見徐令宜微微嘆了口氣。
    “有什么事？”他語氣緩和了幾份。
    十一娘就看見垂頭的喬蓮房抿著嘴笑了笑。
    她也笑起來。讓琥珀端了錦杌過來：“姨娘坐下來說話吧！”然后又讓小丫鬟上了茶，“我去看看誡哥睡了沒有。”借故起身要走。
    “夫人！”喬蓮房卻阻住了她，“我是來找您的?！表忾W動。
    十一娘笑著端坐在了徐令宜對面。
    喬蓮房立在兩人面前。
    “夫人，我有些日子沒有見到我母親了。想去看看她老人家。請夫人給喬蓮房這個恩典。”
    是為了懷孕的事嗎？
    十一娘面帶淺淺地笑容望著徐令宜。
    徐令宜沉思片刻，朝著十一娘幾不可見地輕輕頜首。
    十一娘立刻笑道：“不知道姨娘準(zhǔn)備什么時候動身？既然是回去看看，好歹也要準(zhǔn)備些東西帶回去才不算失禮。我也得準(zhǔn)備準(zhǔn)備。”
    喬蓮房見十一娘看著徐令宜的眼色行事，心中冷冷一“哼”。
    就算你做了繼室又如何？別說羅家現(xiàn)在一日不如一日，早就沒有了當(dāng)年羅老太爺在時的盛況，就算是有當(dāng)年的盛況，妻以夫?yàn)樘?，難道還能越過侯爺去不成？
    心里這么想，嘴里卻恭敬地道：“明天是我堂妹歸寧的日子。我在家時和她最為要好。她出嫁我沒能送她。如果夫人同意，我想明天回去。也可趁機(jī)和堂妹聚一聚?！?br/>     看來挺急的嘛！
    十一娘又看了徐令宜一眼。見他沒有異議，她點(diǎn)了頭：“那就明天吧！”然后叫了琥珀來給喬蓮房安排車馬和帶回去的禮品。
    喬蓮房福身道謝，寒暄了幾句，起身告退：“不耽擱侯爺和夫人歇息?！闭f著，看了徐令宜一眼。
    徐令宜點(diǎn)頭，十一娘就笑著叫綠云送她出了門。
    琥珀連夜把喬蓮房帶回去的禮單擬好，第二天一大早趁著徐令宜和十一娘吃飯的時候拿了過來：“侯爺、夫人，您看看，還有沒有什么添減?！?br/>     十一娘望著徐令宜。
    “你決定就好了?！毙炝钜说馈?br/>     十一娘拿過來看了看，比照文姨娘給文家的回禮辦的，笑著將禮單遞還給琥珀：“你倒是好記性?！?br/>     琥珀笑道：“奴婢哪有夫人說的那樣好——只是怕耽擱了喬姨娘的時辰，昨天晚上去三夫人那里翻了往年的帳冊。因沒有秦姨娘回娘家的禮單，就隨了文姨娘的。為這事，我還特意請教了三夫人。三夫人也說，喬姨娘和文姨娘是一個屋里的姐妹，隨著文姨娘，再適合不過。奴婢這才敢到侯爺和您面前獻(xiàn)丑。”
    十一娘聽著不由在心里暗贊一聲。
    這個琥珀，越來越機(jī)靈了。自己不過點(diǎn)了一下，她就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怎么說。
    秦姨娘是婢女出身，家里早沒有什么人了。自然也就不存在回娘家的問題。而文家是大周屈指可數(shù)的大富豪、大商家。對于能在生意上幫他們的徐家，一向出手大方。徐家自然也不會小里小氣讓人看笑話。所以對文家有人上門拜訪，打賞十分的豐厚。按道理，喬蓮房的情況可以比照文姨娘，也可以比照三房的易姨娘或是去世的幾位老姨娘，都不為錯。偏偏琥珀比照了文姨娘。不僅比照了文姨娘，還把這禮單拿去和三夫人商量。三夫人既然當(dāng)家，這樣大的開支肯定是要單獨(dú)和太夫人說一說的。琥珀實(shí)際上是借著這個機(jī)會讓徐家的人都知道了十一娘對喬蓮房是多么的“寬厚”。
    要知道，文家接了文姨娘的東西可不敢只進(jìn)不出。程國公府可就難說了。一是喬蓮房的東西送給誰是個問題——要是她送給了自己的母親，難道喬夫人還會拿出這么大的一筆錢給她回禮？二是喬蓮房的父親畢竟不在世了，程國公府會不會為這個侄女出頭還是個問題——喬家也不是那寒門祚戶，行事自有規(guī)矩。出嫁的女兒怎樣隨禮，也得比照先例。為了喬蓮房打破慣例，喬夫人會不會這樣做，誰也不敢肯定。
    這樣一來，喬家如果按喬蓮房帶回去的禮品送了回禮過來，也不過是第二個文姨娘，沒什么稀罕的。如果不按帶回去的禮品送了回禮過來，以喬蓮房小妾的身份，也不是不可以的。只是這樣一來，程國公府在徐家高低立現(xiàn)，坐實(shí)了“攀高枝”的嫌疑。而憑著三夫人的氣量，不管喬家還禮不還禮，只怕會嚷得人皆盡知。
    這相當(dāng)于給喬蓮房挖了個坑！
    就看喬蓮房聰明不聰明，往不往下跳了。
    不過，她跳不跳都不會影響十一娘了——在這件事上，她“理”字、“賢”字可是全占齊了。
    “那就把禮單重新用灑金大紅箋謄了，交給喬姨娘身邊的繡櫞?！?br/>     十一娘覺得，以喬蓮房的性格，如果自己當(dāng)著徐令宜的面把禮單給喬蓮房，喬蓮房肯定會認(rèn)為很俗氣，只怕看也不會看一眼就讓丫鬟拿了。所以她特意交待琥珀把單子交給繡櫞——要知道，心里怎樣想，在大眾廣庭之下怎樣做，那可是兩回事。
    琥珀應(yīng)聲而去。
    徐令宜就笑著說了一句“你到挺大方的”。
    十一娘掩袖而笑：“那也是侯爺掙得多，妾身才敢這樣大的手面?！庇值?，“何況喬姨娘是服侍侯爺?shù)模L(fēng)風(fēng)光光地回娘家，那也是侯爺?shù)捏w面。”
    徐令宜在這方面有點(diǎn)大男子主義，沒再說什么，低頭吃飯。
    不一會，喬蓮房來給徐令宜和十一娘辭行。
    她梳了牡丹髻，戴了珍珠發(fā)箍，戴了赤金銜珠步搖，穿了件桃紅色蝴蝶穿花妝花褙子，臉上略施薄粉，眉眼含笑，顧盼間神色飛揚(yáng)。一改往日的清冷、孤傲。如放出籠的小鳥般，透著歡快與喜悅。
    看得出來，能回去看望母親，喬蓮房從心底感到很高興。
    “侯爺，夫人，如若沒有其他的吩咐，我就告辭了?！彼渎浯蠓降匦炝钜撕褪荒镄卸Y。而跟在她身后進(jìn)來的琥珀卻在此刻朝著十一娘微微頜首，示意事已辦妥了。
    十一娘不動聲色地朝徐令宜望去。
    “見到了喬夫人，代我向她問一聲好?！毙炝钜寺曇魷睾汀?br/>     喬蓮房忙曲膝行禮。
    十一就讓琥珀賞了一荷包銀錁子給喬蓮房：“拿著打發(fā)丫鬟、婆子。也是侯爺?shù)捏w面?！?br/>     喬蓮房眼底閃過一絲意外，笑著道謝，繡櫞立刻上前接了荷包，然后主仆倆由琥珀送著出了門。
    徐令宜就去了外院——蓋房子做的石料和磚瓦陸陸續(xù)續(xù)地運(yùn)了過來，徐令寬還有差事，他有時候就會和白總管去看看。
    十一娘則和琥珀去了暖閣。
    “我把禮單給了繡櫞。繡櫞接了就要往衣袖里塞。我就有意說，你也看看，要是有什么一時沒想到需要添減的，我也好立刻去辦了。免得回到程國公府被人看笑話。喬姨娘失了顏面不說，我們夫人臉上也無光。繡櫞還要客氣，我態(tài)度十分堅(jiān)持，那繡櫞就找開禮單看了一眼?！闭f著，琥珀瞇瞇地笑，“當(dāng)時臉色就變了。然后心不在焉地應(yīng)酬了我?guī)拙?，就拿著禮單要去見喬姨娘。我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沒臉沒皮地跟了過去。繡櫞自然不好和喬姨娘說什么。指了禮單給喬姨娘看?！?br/>     十一娘正色地點(diǎn)頭。
    “喬姨娘看了大吃一驚。問我是誰的主意。我說，這是夫人的意思。比照文姨娘辦的。要是姨娘覺得有什么不妥的，我這就去稟了侯爺和夫人。”琥珀回憶道，“喬姨娘拿著禮單表情有些陰晴不定的。過了好一會，她抬頭朝著我一笑，說，既然是夫人的恩典，我怎敢推辭，辜負(fù)了夫人的一番美意。然后就讓繡櫞將禮單收下了?！?br/>     十一娘想著剛才喬蓮房大方的舉止，沉吟道：“看來，喬姨娘是真的有了身孕?！?br/>     琥珀愕然。
    十一娘解釋給她聽：“連繡櫞都看得出這份禮品太豐富，喬姨娘又怎么看不出來。她既然思考之后敢接下，必定有所依仗。不信你等著瞧。回來的時候，程國公府最多送個四色或是八色禮盒做回禮?！?br/>     為家族孕育子嗣，是媳婦對家族最大的貢獻(xiàn)。什么回禮都沒有這有底氣。
    到了晚上，喬蓮房果然只帶了八色禮盒回來。
    十一娘吩咐琥珀：“你去幫我把陶媽媽叫來吧？我有話跟她說。”
    琥珀悶悶不樂地去叫陶媽媽。
    這院子里的丫鬟大部分都是陶媽媽推薦的，琥珀很有些手段，大家又見十一娘日益得勢，有的丫鬟想著自己到底不是十一娘的心腹，遲遲早早要出去的，遇事裝胡涂；有的丫鬟想著當(dāng)初元娘在的時候沒討著好，現(xiàn)在換了個夫人，自己未必就比其他人差，遇事與琥珀走得十分近；還有的丫鬟想著當(dāng)初進(jìn)府里元娘對自己的好，想著陶媽**厲害，遇事不免要討陶媽**主意。因而喬蓮房的事陶媽媽也聽到了一些風(fēng)聲。見琥珀臉色不虞地來找自己，心里已明白了幾分，待到了內(nèi)室，見十一娘一副風(fēng)輕云淡的樣子，又有些困惑。反而對喬蓮房懷孕的事一時拿不定把握了。
    十一娘請?zhí)諎寢尩脚w坐下，開門見山地道：“喬姨娘懷孕了。媽媽有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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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三，去參加學(xué)習(x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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