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注意。”</br> 獅頭中傳來高義慎重的聲音:“【伶獅正甲】因為沒有任何聲勢的積累,狻猊的存在時間只有一分鐘。”</br> “而這一分鐘的時間,就是最后的機會。我們務必要將貫徹信念的一擊,正中靶心。”</br> 雪橇再度上升到高空,此時他們距離夢境之主所在的位置已經十分接近。</br> 【冰雪頌歌】暫停下了雪橇,不再繼續往前。</br> 高義抬起獅頭,眨巴眨巴眼睛,吩咐道:“笛卡爾,開始吧。”</br> 隨他的一聲指示遞出,正在影響電視信號的笛卡爾立刻開始了演講。</br> 只見在節目里,羊駝頭晃了晃腦袋,語氣里無不遺憾:“真是太可惜了!”</br> “年獸還剩有兩條肢體,看來是大家的熱情還不夠啊。”</br> 觀眾一聽頓時不樂意了。</br> 難得今年東海解除了煙火管制,還舉辦了如此盛大的打年獸活動。這要是打不下年獸,說出去東海未免也太遜了。</br> 可問題是,這今晚打的是年獸嗎?</br> 要是只有四條腿,自己早就打完鳴金收兵了。所以現在的八條腿又是什么鬼?</br> 你要是搞十六條腿,我們難道不睡覺,還天天給你打高炮不成?</br> 這開年有個活動,本來就圖個吉祥。誰知道這個主辦方竟然這么不懂事,居然真準備讓全東海的人民開年不利。</br> 一時間,網絡轉播的界面上,到處都是憤憤不平的彈幕在刷屏。</br> 錢總別墅大院。</br> “可惡啊。”</br> 錢總恨恨的打著彈幕:“想不到這個年獸竟然光靠兩條腿都茍下來了。早知道我就再多屯一點了,萬一都被我給補了呢。”</br> “你屯再多也沒用啊。”</br> 老羅搖了搖腦袋:“我看祂這最后兩條腿的耐久最高,硬是吃了多少攻擊都沒動過。看來,今晚我們是拿不下祂了。”</br> “唉。”</br> 錢總重重嘆氣,有些失望的揮了揮手:“算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還是回家睡覺算了,明早還要串門呢。”</br> 就在兩人分別,準備各回各家時,意料之外的聲音從客廳的電視里傳來。</br> [雖然沒有擊潰年獸,但各位高昂的熱情我是真真切切見到了——所以不用擔心,今晚不論如何,都會有一個圓滿的結局。]</br> 老羅愣了一下,立馬用手機打開節目。</br> 不光是他。此時此刻,無數的人們都是疑惑不已,不懂這個羊駝頭主持人還想玩什么花樣。</br> 嘴邊一直掛著參與瓜分六億元現金紅包大獎,可到現在還沒人找到瓜分入口在哪。</br> 笛卡爾繼續道:</br> [古老的觀者,已經見證了一切。]</br> [今晚這煙火正好,哪怕是祂也忍不住技癢,想要上臺表演一回。]</br> [大家還在等什么?點我,點我看狻猊打年獸!]</br> “狻猊?”</br> 錢總把腦袋湊過來:“他年獸就光做了八條腿,誰還信什么狻猊。”</br> 老羅同樣是深有同感點點頭。</br> 這時,揚聲器傳來笛卡爾的補充:[扣1參與活動,瓜分六億元現金紅包大獎!]</br> 錢總與老羅對視一眼。</br> “1111111哥真的嗎?”</br> “我是0”</br> “111能換成小布丁嗎?”</br> “2222”</br> “1111”</br> “1111”</br> 直播頓時一片彈幕刷屏,整個氛圍又被調動起來。</br> 雪橇上,高義得到了笛卡爾肯定的回復。</br> “那么開始吧。”</br> 高義操控著獅頭,目光一轉,朝向雪橇的后座,只聽“蓬”一聲,一尊古樸的石像憑空出現。</br> ——[古來觀者?狻猊]</br> 石像靜靜蹲坐著,腦袋上有大片的鬃毛披散,外貌看上去與獅子神似,頗具幾分威儀。</br> 只不過現在它的雙眼微闔著,仿佛正在假寐一般。</br> 龍生九子之一的狻猊,平生喜靜好煙火。作為【伶獅正甲】中的古老觀者,在半夢半醒中見證了一個又一個新春的輪替,卻紋絲不動。</br> 或許只有一場精彩絕倫的舞獅,才能令它見獵心喜的張開雙眼。</br> “準備好了嗎?”</br> 高義回頭與【神秘驚奇】對視一眼。兩人緩緩吐了口氣,齊聲道:“蘇醒吧,狻猊!”</br> 咚!</br> 一道銅鑼響起。</br> 緊接著,就是密集的鼓點猶如大雨落下。將附近的氛圍都收束得急迫起來。</br> 高義感受身上“聲勢浩大”印記的消失,而自己正對著的狻猊像同時也動了起來!</br> 它的雙眼攸然睜開!</br> 狻猊石像周圍,一道道色彩各異的光華浮現:兩藍,一綠,兩白。分別對應著高義的異畫品質。</br> 【狻猊開始獲取能力】</br> 【已自動選擇您的異畫庫存】</br> 狻猊的能力獲取,來自庫存中隨機挑選出的六張異畫。</br> 然而現在除外【伶獅正甲】,高義現在的庫存也才五張,不僅沒有達到數量,整體品質也是良莠不齊。</br> 雖然對付夢境之主不是很依賴狻猊本身的能力,但好歹作為親手捏的第一只鯤,高義只希望不要太寒酸了。</br> 要是把【學習積極分子】或者【神秘驚奇】的能力發動了個遍的,那自己臉都沒地方擱了。</br> 咻。</br> 其中一道藍光泛動了一下。</br> 【“狻猊”已擁有“群山呼喚”[蛋白質獵刀]能力】</br> 【“狻猊”的攻擊將附帶一次高熱爆發】</br> “連綁定物品都算?”高義愣了。</br> 我去,如果連綁定物品的能力都算的話,這狻猊的花樣豈不是更多了?</br> 一道白光泛動了一下。</br> 高義看得心頭一緊。</br> 【“狻猊”已擁有“神秘驚奇”[高光手電]能力】</br> 【“狻猊”雙眼擁有震懾之光】</br> “老實說,如果是其他情況,這個還不錯。”</br> 【神秘驚奇】在后面嘀咕道:“只可惜夢境之主的身軀太過龐大,手電光束的有效照射會判定失敗。”</br> 咻。</br> 第三個能力,依舊來自于【群山呼喚】。</br> 【“狻猊”已擁有“群山呼喚”[自然狩則]能力。因為無視詞綴要求,[自然狩則]默認為解放狀態】</br> 【“狻猊”對于野獸的殺傷無條件提升3個等級,同時依據真實饑餓值得到全身體素質加成】</br> 咻。</br> 第四個能力來自【冰雪頌歌】的終結技,狻猊在奔跑超過十秒后,可以擁有飛行能力,同時持續疊加沖撞傷害。</br> 咻。</br> 第五個能力來自【群山呼喚】的完全解放第六條。在發動后,狻猊獲得60分鐘的已使用時間。</br> 咻。</br> 第六個能力來自【夢境小怪獸】,狻猊獲得穿梭夢境與現實的能力。</br> 呼~</br> 夜空之上,狂風吹拂。</br> 威風凜凜的狻猊從雪橇上直立而起。它通體火紅,鬃發飄揚,猶如身繞烈火的神明。</br> “你……”</br> 高義正要說話,可仿佛是知道他心中所想,狻猊居然一言不發的直接踏空飛走了。</br> 異畫高義們追到雪橇邊上,一臉問號:“不是,就算它繼承了冰雪終結技,可飛行前不應該還要十秒助跑嗎?”</br> “非也。”</br> 高義神色古怪:“在踏空前的那一瞬間,我看到它體表有藍光涌動。”</br> “它利用群山呼喚獲得60分鐘的使用時間,把踏出第一步用的時間快進了60分鐘,所以滿足了十秒要求。”</br> “我靠,這都可以?”【群山呼喚】傻眼了。</br> 捏麻麻的,我能力給誰都比原裝的好用是吧?</br> 高義抬頭,望著直沖夢境之主而去的狻猊,一臉復雜。</br> 平A附火、光束帶控、自由飛行、跑路疊傷、穿梭兩界……自己這是誤操作煉出了個什么鯤啊。</br> 對了,一會兒還有人民群眾要給它助力,應該還要再加個“四蛋都怕我”。</br> 尼瑪這要是讓疊傷泥頭車開起來,不直接把夢境之主給干倒啊。</br> 什么叫超級神獸啊?(戰術后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