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時分。</br> 校園迷宮內,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縮在墻角,正對著手機屏幕指指點點。</br> 此時。</br> 時間已經是高義展開“絕對防御領域”,第n次擊退規則怪談之后了。</br> 為了茍住,高義可謂是費盡心思。</br> 因為動物園規則怪談,高義先入為主。嗯,暫且稱呼它為“兔子”吧。</br> “兔子”跳臉殺的能力,很強。</br> 這點高義深有體會。</br> 而在之前不斷的遭遇中,他同樣又有了很多新發現。</br> “兔子”習慣于發出一些多余的聲音,用于干擾獵物的判斷。</br> 當有一次它已經被高光手電控制住后,而遠處的腳步聲卻還在響時。高義就意識到這點。</br> 他第一次聽到的腳步聲,或者是窗戶的破碎聲。其實都是“兔子”故意制造出來的假象。</br> 至于為什么要發聲,而不是直接突臉。</br> 高義猜測,這可能與它自我的規則有關。</br> 因為怪談相比于靈異,規則性會明確許多。機緣巧合誕生下,世界給它編寫的程序,就是再蠢,它也得跑完流程不是?</br> 但就算如此,也幾乎無人可以避免初見殺。</br> 那種前一秒明明還在聽腳步聲,后一秒突然蹦你臉上的東西,這輩子高義不論現實還是游戲,都沒遇到過。</br> 太尼瑪的犯規了。</br> 但可謂是一物降一物,高義還是通過戰術,多次抽飛了它。</br> 戰術無他:</br> 躲在墻角,[高光手電],當頭罩下,身化領域——無懈可擊!</br> 高義甚至在等待暖機的時間里,還發現小笛擁有加強信號的能力。</br> 于是,在先后得知了解過錢總與謝穎穎的情況無恙后,他還選擇開了一把緊張刺激的斗地主。</br> “叫地主!”</br> “搶地主!”</br> “我搶!”</br> “超級加倍!”</br> “小笛,你能不能別再叫地主加倍超級加倍傾家蕩產三連了?”</br> 高義狂搓狗頭:“我簽到幾年的豆子快被你狗日的輸光了!”</br> “這把穩了好吧,她十五張牌能秒我?”</br> 小笛似乎用什么電波連接了手機藍牙。以致于它現在整個頭都播放歡樂斗地主的bgm。</br> 一時間,整個詭譎莫測的走廊迷宮,似乎也沒那么壓抑了。</br> 高義這么搞,當然不是沒心沒肺。</br> 他很清楚。</br> 在現在局勢依然很不明朗的情況下——阿倫老羅的情況未知,自己又被困在迷宮中。</br> 他首先要穩住自己陣腳,選擇成功率最高的求生方案才行。</br> 即——完全解放【群山呼喚】,看看全力出手,能不能直接殺死“兔子”。</br> 如果不行,退一步來講,高義還可以選擇摧毀迷宮。雖然不知道能不能突破成功,但這絕對比像個二傻子一樣走迷宮有用的多。</br> 其他人都可以失去思考能力,唯獨他不行。</br> 等什么不是等?自己在等大招CD,怪談們又在等什么?</br> “小笛你艾斯比么?你是農民,他也是農民,你堵他搞毛?”</br> 高義敲它腦袋:“吃我的用我的,怎么養出你這么個資本走狗?”</br> “pass?!?lt;/br> “pass?!?lt;/br> 小笛又在發病了:“都pass是吧?怕死我就炸死你……唔唔唔!”</br> “噓?!?lt;/br> 高義一把捂住小笛的頭:“你小點聲,那邊好像有些不對勁?!?lt;/br> 他指著走廊一邊,不知什么時候已經門戶洞開的教室。</br> 從剛剛開始,高義就感覺有什么東西站在黑暗里,一直盯著自己這個方向。</br> 要不要……用手電照一下?</br> 現在距離“兔子”的再次出現,還有一些時間。稍微照一下別的地方,應該不會有事……</br> 冷不丁的,高義把光束打進教室。</br> 講臺方向的黑暗下,光線中出現一雙舊皮鞋。</br> 它表皮遍布折痕與裂紋,帶有些許泥土,仿佛剛從地里挖出來一般。</br> 啪嗒。</br> 它微微頓了一下。</br> 這是一個人的腳!</br> 高義猛地把光束上拉,頓時,一個慘白人臉出現在視野中央。</br> “一名教師?”</br> 眼前的生物一身師打扮,攥著粉筆,端著課本,仿佛在給學生上課般。</br> 而它的學生……</br> 【群山呼喚】將黑暗帶來的致盲衰減,借著手電的余光,高義終于看清整個教室的情況。</br> 講臺下,上身穿著老式校服的學生們,正各自端坐課桌前。</br> 他們慘白的臉,隨腦袋僵硬的轉動,都將視線不約而同的投向高義位置。</br> “其他的怪談?”</br> 高義想起筆記中另外的七道提示。</br> ?。畚缫沟慕淌覄e向后看……]</br> [廁所的水聲莫要去管……]</br> [上課的師生不能打擾……]</br> [有眼的塑像不可對視……]</br> ?。蹣翘莸氖褂米⒁鈹的俊?lt;/br> [宿舍的啞巴別被發現……]</br> [食堂的餌食不可食用……]</br> 這莫非就是,“上課的師生不能打擾”?</br> 他在遭遇“兔子”的同時,竟然又遇到其他怪談了?</br> 因為還在[靈能探照燈]的照射下暖機,高義沒有主動出手的打算。他操控燈光,來回不斷的掃視教室周邊,打算靜觀其變。</br> 然而一分鐘過去了。師生們依然呆愣愣的望著自己。面部與動作上,沒有流露出半點攻擊的意圖。</br> “嗯?”</br> 接著,他又發現了另一處令人迷惑的地方。</br> “他們的校服……似乎不是我們三中的?!?lt;/br> 三中出現的怪談……竟然跟三中沒有半毛錢關系?</br> 你這……</br> 槽點太多,高義一時半會兒竟然還有些不知從何說起。</br> “但是,它們真的是怪談嗎?”</br> 不管高義怎么看,它們都只是一群怨氣未消的靈體而已。</br> 而現在呈現出的上課情景,看上去更像是因為某種不知名的原因,不得不做一樣。</br> 滴滴——</br> 高義設定的四分鐘鬧鈴突然響了。</br> 這是他用來預警“兔子”的。</br> “兔子”的攻擊時間,高義已經通過筆記了解,是5分鐘。</br> 所以他每隔四分鐘就設下鬧鈴,目的就是為了讓自己做好應對準備。</br> 但到了現在這時候,其實已經不需要了。</br> 因為暖機時間,結束了。</br> 他要開始突圍了!</br> “這群怨靈既然沒有威脅,先暫時不管?!?lt;/br> “笛卡爾,開始作戰!”</br> 高義收起[靈能探照燈],緩緩從腰間抽出獵刀,雙目攸然犀利起來,凝視著刃口上悠紅一線。</br> “30……29……28……”他在心底默數著時間。</br> “群山呼喚——完全解放!”</br> 咔噠。</br> 鐘表特效在他頭頂跳動,一根分針攸然反轉,逆時針般向后倒退而去。</br> 每當它經過六分之一時,就有一道靛色的光暈落下,融入高義身上的物品服飾中。</br> 10min!——[適應者背包]解放!</br> 20min!——[絕雨沖鋒衣]解放!</br> 30min!——[無人之境野地靴]解放!</br> 40min!——[靈能探照燈]解放!</br> 50min!——[蛋白質獵刀]解放!</br> 60min——</br> 咔噠~咔噠。</br> 時、分、秒三針重疊,時計數目再次復原!</br> ↑↑↑[0min]↑↑↑</br> ——[1hour]——</br> “5……4……3……”</br> 高義已經聽到,走廊對面再次回蕩而起的腳步聲。</br> 教室里原本靜止的師生們,突然驚懼的顫抖起來。仿佛正有什么極其恐怖的東西接近。</br> “指定[靈能探照燈]給予的虛弱,反轉為增益?!?lt;/br> 高義抬手拔刀。</br> 他從緩步踏出,最后開始直直奔跑!</br> 踏踏踏踏……</br> ?。圻m者生存]發動——力量反轉!</br> ?。圩匀会鲃t]發動,全身體素質提升!</br> 黑暗中他來勢洶洶,宛如一片山河驟落!</br> “兔子……”</br> “必須死?!?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