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fēng)陣陣,天色也很快就暗了下來。
花店暫時恢復(fù)了正常。
冬天的夜晚,通常來說不會太繁忙,但今天晚上情況特殊,郝俊讓薛艷靈傳達(dá)下去,沒有急事、要事去辦的,可以在店里等著來請客吃飯的。
原本下午那幫家伙來鬧事時,店員們大都看出了來者不善,都有人心惶惶的感覺。當(dāng)郝俊暴露出對方的身份時,他們都猜測老板們?nèi)堑搅寺闊慌聫拇诉@里就不安寧了,沒想到郝俊接連逆轉(zhuǎn)局面!
此刻,他們都沒有了忐忑的感覺,潛意識里認(rèn)定了郝俊今晚要徹底解決這件事情,怎能錯過了看好戲的機(jī)會呢?畢竟這也是和他們的“錢”途有關(guān)?。?br/>
所以,薛艷靈一傳達(dá),他們都表示要留在這里,應(yīng)該下班回家的也給家里電話通知了。
花店門口突然一亮,像是有汽車的大燈照射進(jìn)來。
緊接著,傳來了一輛接一輛的汽車開上人行道的聲音,像是有三輛汽車停在了七彩戀歌的門外,而且故意轟著發(fā)動機(jī),像是要制造緊張氣氛似的。
花店的大門一開,一個瘦的能看到骨頭的高個子走了進(jìn)來,一邊四處打量著,一邊走進(jìn)了大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很快,他的目光就和杏黃夾克交織在了一起。
杏黃夾克早已緩過了勁來,此刻當(dāng)然就不裝了,驚喜之余,連忙用眼神向他示意。
骨感男就把目光定在了郝俊的身上,臉上堆上了笑容,像江湖人似的抱拳施禮,“謝過兄弟手下留情,侯哥讓我把人領(lǐng)回去?!?br/>
在骨感男剛進(jìn)門的時候,郝俊就問過毛寸頭,毛寸頭雖然不認(rèn)識骨感男,但可以確定骨感男的地位不會在七爪鱷之上,因為管得到七爪鱷的,他大體上都有印象。
當(dāng)骨感男和杏黃夾克的目光交織在一起時,郝俊就在心中認(rèn)可了毛寸頭的話,因為杏黃夾克的目光中沒有尊敬的意思,這就說明骨感男的地位和他差不多。
但郝俊和他無冤無仇的,也沒必要太難為他,就客氣的說道:“不是我不給你面子,而是你的級別不夠,我的面子你接不住。我不管門外是猴哥還是沙師弟,你給他帶回話去,他的級別也不夠!因為他不是七爪鱷的老大。”
骨感男神色一變,“兄弟,侯哥說了,今天的事兒暫不計較,等七爪鱷身體康復(fù)了再談,還望兄弟不要窮追猛打?!?br/>
郝俊的臉色沉了下來,“我已經(jīng)給過你面子了!也和你說的很清楚了!你的級別不夠,門外的猴哥級別也不夠!再敢和我稱兄道弟,我就把你一腳踹出去!別以為來了三輛車就可以耀武揚威了!滾出去!”
骨感男的臉色鐵青,顴骨上的那點兒肌肉抖個不停,恨恨地轉(zhuǎn)身離去。
舒怡婷抱著筆記本電腦從辦公室里跑了出來,端著給郝俊看,稍顯緊張,“老大,真的是來了滿滿的三車人,一輛越野,兩輛面包,二三十個人呢?!?br/>
薛艷靈也跟了過來,“大哥,他們應(yīng)該只是來嚇唬人的吧?”
郝俊定睛細(xì)看著實時監(jiān)控,看到越野車的副駕駛座上坐著一個熟人,自言自語道:“還真是侯八來了?!?br/>
毛寸頭接口說:“我剛才就想和大哥說來著,被叫做侯哥的應(yīng)該只有一個,地位和七爪鱷差不多,只是不知道怎么把他叫來了。侯八好像比七爪鱷還能打,很擅長技擊,陰人也很有一套,可得小心了?!?br/>
杏黃夾克插嘴了:“這種事怎么敢勞煩大老板呢!侯哥和七爪鱷的關(guān)系好著呢,而且侯哥平事很有一套,名氣也大多了!當(dāng)然先讓他”
郝俊怒斥道:“當(dāng)然個屁!你小子不裝死了是吧?滾過去告訴侯八,把門給我讓開,把大老板給我提溜過來!”
杏黃夾克一下子憋住了嗓子眼里的話,尼瑪!要不要這么霸氣!
郝俊站起身來,“怎么?你聽不懂我的話?”
杏黃夾克噌的一下蹦了起來,有離開的機(jī)會了還裝什么裝?既然他給自己找臺階下,就給他個臺階唄!
杏黃夾克對著郝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好像真的猜中了郝俊的想法似的。
郝俊也懶得理他,只是低頭看著監(jiān)控畫面。
薛艷靈的心中一緊,不會是被那個什么侯八嚇著了吧?這是變相的放人了嗎?
舒怡婷、叢蓓對視了一眼,產(chǎn)生了差不多的想法。
毛寸頭更是擔(dān)心,他今天可是打定了要抱郝俊大腿的主意,表現(xiàn)的很是積極,還都被杏黃夾克看在眼里,聽在耳朵里,這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過了,明天就收拾收拾回老家吧。
杏黃夾克把他們此刻的神情盡收眼底,更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臉上顯出了嘚瑟的神色。
店員們面面相覷,看樣子今天晚上不是被留下來看好戲,是留下來站腳助威的!可問題是力量不對等啊,人家可是專業(yè)搞事的!靠!悲催的夜晚!
他們只覺得此刻的心情像是被寒風(fēng)撩撥著。
郝俊抬起了頭,盯著杏黃夾克問道:“你怎么還不走?等著我敲斷你的腿,你再真的滾出去?”
杏黃夾克的嘴角一抽,現(xiàn)在靠山遠(yuǎn)著呢,他可不敢惹惱了郝俊,自己的腿還沒七爪鱷結(jié)實呢!
他急忙連竄帶蹦地出去了十幾米,才心有余悸地回頭看了看郝俊。
當(dāng)然注意到周邊店員們復(fù)雜的目光時,竟然又升起了莫名其妙的優(yōu)越感,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大門口。
店員們更是感到深深的無奈,心里面像是寒冰一樣,等一下會不會挨揍啊?會不會被揍的爹媽都不認(rèn)識???
骨感男站在越野車的副駕駛門外,剛剛向侯八詳細(xì)匯報了里面的情形,他們就注意到杏黃夾克出來了,侯八趕緊一招手,杏黃夾克忙不迭的跑了過去。
還沒等他開口,侯八就迫不及待的問:“知不知道那人是什么來路?”
“不知道,但我聽到里面的人叫他郝俊大哥?”
侯八的聲音陡然升高,“誰?”
杏黃夾克被嚇了一大跳,“郝、郝俊。”
侯八急忙回憶一下黑夾克他們和骨感男的描述,面如死灰,“要死了!要死了!大老板非扒了你們的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