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綿綿和林若璋越說越投機，兩人甚至從會所的裝潢說到了請歌舞伎，如何渲染，這樣的會所都不應該是尋常百姓能夠知道的，而且只能口口相傳，只能在達官顯貴和豪富之間流傳。
    林若璋忽然湊上前，“表嫂，你說是葷的好還是素的好。”
    一時間文綿綿還沒反應過來，但見林若璋意味深長的眼神就懂了，“還是素的吧，搞個葷的，傳出去我們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林若璋眨了眨眼，“表嫂，你還是沒掌握住里面的精髓。”
    “這樣場所怎么可能讓人知道這背后真正的主子是誰。”
    文綿綿側首，別說，她對這一套東西還真的是不太了解，畢竟她以前也是長在紅旗下，生活在春風里的勞動人民，哪里曉得頂級的富貴人士做什么消遣？
    “今日你就給表嫂上一課，愿聞其詳。”
    林若璋頓時就得意了，要知道她這表嫂在她心里厲害的很，連她母親都讓她多和表嫂學學，雖然她也不知道要學什么。
    但就是這么厲害的表嫂也有不知道的地方，還要向她請教，就...想笑...
    “會所咱們先不說，我先給你說說青樓，說說什么樣的人才能開青樓。”
    “尋常人一聽到青樓兩個字下意識就判定為不是好地方，那是因為說這些話的人都沒真正走進去過，你看哈，其實上至達官貴人下至文人雅士都會時常出入這些場所，他們并不覺得羞恥，這是一種身份地位的象征。”
    “那種越是頂級的青樓越是不會輕易做皮肉交易，里面的姑娘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可以說無一不精，要論才藝，有幾個大家閨秀能比得上他們的？”
    “只要客人出得起錢，她們就能吟詩作對，即興作詩，且城中那些叫得出名號的所謂文人，好幾個都是依賴這些青樓姑娘過活。”
    被她這么一說，文綿綿都驚訝了，“欺騙感情？”
    林若璋愣住了，隨即‘噗嗤’笑了起來，“他們是為那些姑娘們填詞，你別看那些文人好像是一身的傲骨，進了青樓可就不這樣了，多少名動耳朵的詩詞就是在青樓是寫出來的。”
    “再說收入吧，一進去就有花茶費，這個就厲害了，人家是沒有固定收費的，都是看著給，你能給十文錢？面子往哪里放？出手越大方越是能彰顯身份。”
    “再說聽曲吧，看著給，你能給少了？給少了人家姑娘都不搭理你，之前我們的曉光城，據說想要聽頭牌唱一曲千兩起步，還不一定能聽成。”
    “客人買歡一擲千金，頭牌們眉頭都不皺，要是跳一支舞，除了銀子還得看面子，非達官顯貴是看不到滴。”
    文綿綿表示大開眼界啊，雖然曉得青樓的頭牌賺錢，但是不知道如此賺錢，怪不得之前在曉光城辦第一花魁那么多人趨之若鶩。
    “你意思是會所可以更高端？”
    “那當然。”
    林若璋搓著手，多少是有點兒激動的，“你要砸下去大筆的銀子，要讓這鋪子的裝潢看起來就貴，花銷低于千兩都不好意思走進去。”
    “然后你需要一個風情萬種又八面玲瓏的大掌柜，你可別小看這樣的掌柜，這是店鋪是否興旺的關鍵，有了她，就能有色藝雙絕的臺柱子；其次你得要有一個手藝出眾廚子，做出來的菜外面是吃不到，要珍要奇。”
    “如果可以還得再要弄一點新奇的娛樂，比如賭兩把，要知道有求于人直接送禮送銀子顯的上不得臺面，收禮的人面子上也過不去，也容易落下把柄，不動聲色輸幾把，皆大歡喜。”
    “銷金窟，銷金窟，重要的是要銷金。”
    說完眼巴巴的看著文綿綿，“表嫂，帶著我一起干吧，我來給你打下手。”
    文綿綿有些恍惚，她們剛剛不是在說開書鋪的事嗎，怎么就說到要開高端會所了呢？
    投入幾千兩和投入十萬兩是一個概念？
    “那個...我得要好好想想，還要和你表哥商量一下。”
    還賭兩把，那是不是還要拉了皇帝入伙啊？
    賺幾個錢啊，那么多人來分。
    “還是再說說書鋪吧。”
    林若璋深吸了一口氣，“剛剛準備要吃大雞腿，忽然說只能吃個雞脖子，太失落了。”
    文綿綿笑道：“那干脆連雞脖子都別吃了。”
    “要的，要吃的。”
    林若璋又滿臉堆笑的坐了下來，“雞脖子也是雞肉嘛，香！”
    這一坐又是半個時辰，等兩人將書鋪的事商量妥當，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就在林若璋準備回去的時候，松林夫人來了。
    見了林若璋就嗔怪的瞪了她一眼，“不是說去客棧轉一轉？”
    林若璋笑了起來，“逛了客棧就想表嫂了，過來和表嫂說說話。”
    文綿綿吩咐了人準備晚飯，片刻之后華旌云也回來了，今日朝堂之上的亂糟糟的鬧了半日，又在商部衙署忙了半日，本是一身疲色而歸，見到家中有客人又打起了精神。
    松林夫人的來意很明確，希望夫妻兩人能幫著周旋，成功讓劉闊遠入贅。
    “那小子我仔細品了品，是個不錯的，沒什么壞心眼子，也有自己的主見，難得的是他有對女子的理解和尊重。”
    華旌云點了頭，表示他們夫妻兩個會盡快的去操作這個事，文綿綿提出改日和她一起去見皇太后，“劉家那邊少不得是要給人家一點好處，要是再有太后賜婚，這事大家的面子都好看。”
    松林夫人很贊同，同時送了她帶來禮物，“這事就辛苦你們去操辦。”
    文綿綿說什么都不要，松林夫人卻一定要給，“我這些東西原來就是給你們準備的，等著給這兩個孩子辦了婚事我還要啟程去北襄，到時候還得麻煩你們照看著。”
    華旌云不贊同她的說話，“姨母都說我們是一家人，做點事還要收禮，實在是太過見外，照顧表妹也是我們的分內之事，麻煩不麻煩這樣的話，以后就莫要說了。”
    松林夫人笑道：“是我考慮不周，不過這東西都送來了，也就不能拿回去了。”
    說著目光落在了文綿綿的小腹上，眼神也柔和了下來，“說起來我也是要做姨祖母的人了，這孩子出生的我怕是看不到，就當是我提早送給這孩子的禮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