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音閣的玉無瑕玉老板是第一個報名的，玉老板隱隱已經是京都梨園的第一把交椅，看來此番是要把這個名頭坐實了。”
    聚賢茶樓里，茶客們來上一壺茶，要上兩碟子瓜子點心，興致勃勃開始議論，有人不服氣，道：
    “要說第一把交椅還得是玲瓏班的花百生花老板，花老板那嗓子當真是絕了，清晰干脆，那身段兒也絕，到時候正式開始大比我怎么都要買個春玉彩支持他。”
    “哈哈哈，那春玉彩也就百兩，若是那暢音閣的小美蝶上臺，我必須送她一個滿堂紅。”
    滿堂紅那種級別的花籃可是千兩一個，說這話的這人一身的富貴肉，看起來荷包也富貴。
    “巧思班的喬南春喬老板也不錯，就是巧思班規模不大，若是喬老板上，我怎么說也得意思意思.”
    “妙音閣門前已經在搭臺子了，據說報名時間是七日，七日后就正式開唱，真是讓人期待啊。”
    茶樓的掌柜已經從上次冷飲子大比里面琢磨出了經驗，這第一名伶大筆不得比冷飲子更熱鬧？
    掌柜美滋滋的搓著手，“多準備一些小食，照著報館排名榜做一個一模一樣的擺上，讓大伙兒可以隨時了解。”
    根據規則，第一輪比試只得五日，要決出五強，參加大比的人會在指定的地點開唱，一人一日唱兩場，現場會有賣花票的人，花票在一場結束后現場統計，每日午時和戌時會統計于妙音閣外的總榜上，讓全城皆知。
    想想就激動啊。
    珍寶街最大百寶樓里，文綿綿、林婉和如今的安信王妃三人圍坐在一張鋪上錦緞的圓桌前，桌上擺著全是一件件極為漂亮華貴的首飾，從發簪耳墜到戒指玉鐲，應有盡有。
    文綿綿將手里的玉簪給了安信王妃，“二嫂，你瞧瞧這個白玉簪，看起來素凈，好似又極為不同。”
    新鮮出爐的安信王妃閨名姜淑，是朝中姜閣老的孫女，這從皇子妃到王妃才兩三日，她人就比前兩日更加美艷了兩分，當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待她接過在發間比劃了一下，笑道：“這百玉成色極佳，潤澤油亮，的確不錯。”
    “掌柜的，有這玉質相同的其他首飾都拿來我看看。”
    掌柜殷切的去準備，文綿綿又拿起一支海棠花步搖在自己發間比劃，“真是羨慕你們，這么好看的步搖我卻戴不了。”
    林婉正在欣賞自己手腕上的鐲子，聽她這么一說就笑了，“上回你脖子上戴的那項圈就極為上乘，可比步搖花簪好看多了。”
    姜淑也打趣道：“瞧你今日身上這件衣裳，身上的首飾哪一件不是精品，六弟是將你寵的沒邊兒了，你這轉頭還羨慕起了我們來。”
    文綿綿嬌哼一聲，“我就說了一句，你們兩個居然聯手擠兌我。”
    “給你們說，我難得出門逛街，今日不逛夠本兒不許回。”
    林婉手里的有溫長凌給的大筆銀票自然不懼，姜淑有府中賬房付錢也是腰桿子很硬，“我們都難得出門，聽說天盛布莊來了一批稀罕的料子，一會兒一起過去。”
    掌柜的端著好些玉首飾進來，幾人又選上了，聽到樓下有議論的聲音，好似在說大比的事，文綿綿笑看兩人，“接下來城中就熱鬧了，你們有沒有比較喜歡人？”
    林婉搖頭，“原來就聽過的妙音閣那個玉無瑕的戲，的確不錯。”
    “我不一樣了。”又挑選了幾樣收拾的姜淑笑道：“玲瓏班的花百生不錯，他的《相思念》唱的極為出彩，身上的功夫也漂亮，那花槍舞的好。”
    說著眼光看向文綿綿，“還是六弟有本事，京都還沒有這般熱鬧過呢，早前那個冷飲子大比都不如這個。”
    文綿綿挑了一支福壽如意簪仔細瞧，道：“要說還是下面的人是得用的，你們都不知道，報館現在還在虧銀子呢，指望著賺一點能收支平衡。”
    掌柜的站在一旁伺候，眼看著三位貴人將挑好首飾一件件的放到一旁，嘴角止不住的翹起。
    一番挑選，三人每人的花銷都在二千兩以上，殷切送她們離開的管事巴巴的想著，若是王妃每日都能帶些貴客來就好了。
    剛走到門口的文綿綿轉過了頭，“掌柜的，若是方便你應該招兩個會來事的女伙計。”
    這賣首飾的地方全都是男伙計，一不會來事兒使勁兒推銷，就算推銷了也不得法，就會說首飾怎么好看，很是不妥當啊。
    姜淑扭頭笑道：“別說，要是有個女伙計還真是會方便不少。”
    掌柜的連忙拱手，若有所思......
    三人上了馬車又朝著天盛布莊去了，一番挑選又各自花了上千兩，文綿綿體會了一番揮金如土，看到什么直接讓包起來就行了。
    接下來就是脂粉鋪子，等在又一番掃蕩過后總算是坐到了雅居樓包廂里，興頭上的三人準備用過飯才回。
    林婉想著今日出門前后花了三四千兩，付銀票的時候都痛快，現在坐下就有些后悔，“今日花的有些多了。”
    文綿綿得意的竊笑，說道：“我今日花的是我家王爺給的脂粉錢，你們呢？”
    姜淑笑的得意，“我家王爺讓我看中什么就買，自有賬房付銀子。”
    林婉也道：“我花的也是我家夫君給的。”
    “那不就得了。”放下手里的雞腿，文綿綿又開始了‘傳道受業解惑’，“花自家男人的錢天經地義，咱們不花難道留給別人花？”
    “你們聽聽樓底下方才那人說的，要一陣千金去給戲班子的角兒支持，說不定他家夫人現在還在家里算計著怎么節省開支，想戴新首飾都只能拿了舊的去融。”
    “你們想那樣？”
    姜淑嚴肅的點了頭，“你說的對，這男人不能給咱們一心一意的關愛，咱們還不能痛快的花他們的銀子？”
    “說不定他們在外面花的比咱們都多，咱們多久才出來一回？”
    文綿綿朝她豎起了大拇指，見林婉還在糾結便問道：“今日花銀子的感覺很舒坦吧？”
    林婉點頭。
    “是不是覺得舒坦，往日積壓在心里的郁氣都散的七七八八了？”
    林婉點頭。
    “你整日在家辛苦操勞，就當是犒勞自己了，花自己男人的錢買自己喜歡的東西，美的很。”
    許是文綿綿說很撥動人心，也或許是心里本來就覺得很是舒坦，林婉心里的那絲不安釋然了。
    一高興又添了兩個菜，最后還付了飯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