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云湘這次倒是有些懵了,接過鑒定書,不知道什么時候傅墨謙居然搞到了自己的頭發,并且還搞到了據說是自己父親的頭發,做了親子鑒定。
鑒定報告甚至不是在中洲的,而是從M洲寄過來的,醫院的名字倒是挺響徹,是很有聲望的一家醫院。
但這也不排除作假的可能。
云湘皺眉,拿著鑒定書沒有開口。
傅墨謙一見她臉色不對,立刻指了指上面的鑒定數據,又乖慫地湊上去:“湘湘,你還有什么疑慮嗎?”
“你真的是我們傅家的女人,你母親也就是我大嫂當年突然離家出走,那會兒就已經懷了你,這些年我們傅家從來沒有停止過尋找你……”
傅墨謙感受到了云湘心緒不高,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去解釋這個親子鑒定。
鑒定是他瞞著傅家,傅司凜這些冤種侄兒特地搞來的,天知道他為了得到自家大哥的頭發,費了多大的苦心。
可再大的苦心,此刻云湘不感興趣,甚至不愿意認傅家,都是徒勞。
云湘低眸,一點一點撕毀了手里的親子鑒定。
直接扔在了傅家叔侄的身上,笑得有些凄涼:“我母親死的時候,你們在哪兒?”
“口口聲聲說是我的親人,我需要你們的時候,你們在哪兒?”
“抱歉,現在我已經長大了,不需要你們了。”
自小在精神病院長大,被云家收養后也沒過過一天好日子,別人都有童年,她沒有。
甚至她還是孩子的時候,在精神病院里就做過別人的玩具奴隸,那時候她多無助,所謂的親人在哪兒呢?
現在一切痛苦都熬過去了,他們找到了自己,風輕云淡一張鑒定書就要她認他們?
天底下哪兒有那么好的事兒?
“湘湘……對不起,是小叔叔來晚了……”
傅墨謙一聽這話,心仿佛都揪成了一團,心疼與愧疚交織,讓他根本不敢再靠近云湘半步。
“湘湘,大哥也來晚了,對不起。”
傅司凜皺眉,看著少女纖細瘦小的身形,越發地心疼。
他想要走上去抱一抱她,可此刻到底是沒有資格,只能默默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們都是站在金字塔尖的人,從未對誰低過頭,而此刻卻在云湘面前半分抬不起頭。
這時,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厲晉琛邁著大長腿直接沖進來,一眼就看見自家媳婦兒低著頭,眼淚珠子仿佛要掉下來一般地楚楚可憐。
腳底全是碎紙屑,他隨意掃了一眼,視線落在還沒撕毀完的“親子鑒定書”的紙片上。
緊接著又瞥了一眼傅墨謙和傅司凜,似乎瞬間明白了什么。
“湘湘乖,老公帶你回家。”
“孕婦不能熬夜,對你和寶寶的健康都不好,嗯?”
厲晉琛走上前,強大的氣場直接與傅家叔侄相撞,一時間火光四射。
“……好。”
云湘乖乖點頭,被厲晉琛摟住腰往外帶,臉色仿佛蒼白到極致。
“湘湘……”
傅墨謙和傅司凜同時開口,伸手想要挽留她,卻被一雙手直接拍掉:“抱歉兩位,我家太太懷孕了受不得刺激。”
“有什么事,可以跟我私下聊,湘湘該回去睡美容覺了。”
這會兒也凌晨兩點了,云湘早就困了,此刻便懶洋洋地往厲晉琛的肩膀上一靠,意思很明顯:不想搭理兩人。
傅墨謙和傅司凜見她這個態度,一時間也不敢再逼她,只好點點頭:“湘湘多注意身體,最近我們都會在中洲,有任何事,直接聯系我們。”
“傅家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兩人說完,只好眼睜睜看著少女被厲晉琛帶走,忍不住有些咬牙切齒。
宋鶴之看完這場大戲,掉地上的下巴都來不及收回。
他外文不好,剛剛震驚得說不出話,蹲下去看撒了一地的鑒定書去了,根本沒注意聽三人的談話。
可只認得親子鑒定書這幾個字的翻譯。
臉上跟打翻了五色盤一般精彩:“啊這這這……湘姐肚子里的孩子那么小,就能做親子鑒定了?”
“所以你倆誰是寶寶的親爹啊?剛剛厲總過來,為什么沒有打你們啊……”
宋鶴之一臉好奇地湊上去,緊接著就被傅墨謙摟住脖子壓進了沙發爆錘!!!
“操尼瑪,你特么吃瓜好歹吃全乎點啊,誰說我們是湘湘肚子里寶貝的爹啊?”
“老子是她親小叔!!!”
傅墨謙一邊惡狠狠地教訓,一邊不爽地嚎叫。
他心里很不舒服,湘湘的拒絕其實在意料之中,他們從未盡過一天做親人的責任。
這樣突然出現要她認自己,的確是太不要臉了。
“啊啊啊啊!救命啊!你這是暴力謀殺,我可是湘姐最器重最喜歡的朋友兼得力助手,你敢打我,我這就去告狀~~”
宋鶴之一邊哀嚎著,一邊就要去告狀。
下一刻就被傅墨謙按住肩膀,一把捂住嘴:“咳咳……想不到你看起來文文弱弱的,還是我家湘湘的得力助手啊。”
“那你要是出點什么事,那湘湘豈不是就能立馬趕到?”
傅墨謙壞笑著開始套話,傅家人最能耍陰招,這玩意兒算是刻進了DNA的壞,輕易改變不了。
“嗷嗚……你不會,你不會要對我做什么吧?我害怕!”
“嘿嘿嘿,放心,暫時不會讓你做什么,只要你聽話,偶爾能給我透露一下湘湘的行蹤,我保證讓你飛黃騰達。”
“……不稀罕。”
宋鶴之被傅墨謙壞笑著捏著膠原蛋白滿滿的臉蛋兒,撅嘴不爽地拒絕。
他不需要飛黃騰達,今晚他壓了湘姐贏,一個億翻了好幾倍進口袋呢。
他現在可是個妥妥的小暴發戶呢,回家都不用怕挨打了,誰特么稀罕飛黃騰達啊~
“哎呦我去,你還挺有骨氣?”傅墨謙本就是鬧著玩試探試探少年,見他態度這么強硬,倒也放心不少。
“哼,老子還硬氣著呢。”
宋鶴之很不爽,直接一把推開開他玩笑的傅墨謙,踹開包廂門直接沖了出去。
可是剛沖出去,就突然被一只粗糙的大掌環住手腕,粗糲的質摩挲著他的肌膚,讓他忍不住寸寸戰栗。
“操尼瑪!誰特么敢動你祖宗?不要命了嗎?”
宋鶴之炸毛了,怎么一個個狗男人都那么愛掐他的腰,鉗制他的肩膀,將他往身下壓啊?
于是宋鶴之反腳就往人命門上招呼。
“……”屠影趕緊一把抓住那只腿:小奶狗,還挺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