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到山前必有路。”
    李園東院，李子夜聽過儒首老頭的提醒，不愿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么，隨口應道，“我們還是繼續說反鏡之事吧。”
    “神格。”
    孔丘也沒有多提醒，轉回原來的話題，回應道，“能不能喚出反鏡，就是神明等級的分水嶺，簡單來說，唯有那些擁有神格的神明，方才能做到這一點。”
    “老頭，你覺得，什么樣的神明，才能擁有神格？”常昱的房間中，李子夜翻了翻桌上的各種符咒，問道。
    “三花之資。”西域，孔丘回答道。
    “三花？”
    桌前，李子夜右手一頓，雙眼看向西邊，詫異道，“老頭，你是老糊涂了嗎，神明中，要是有好幾個三花，千年前的封神之戰，道門還打個屁啊。”
    “老朽說的三花之資，不是即時的三花戰力。”
    西域，驕陽下，孔丘沒有計較某人的詆毀，耐心解釋道，“你也看到了，神明來到人間，需要找到合適的肉身，方才能發揮出足夠的戰力，越是強大和契合的肉身，他們附體后，所能達到的戰力上限便越高。”
    說到這里，孔丘看了一眼佛國方向，推測道，“據老朽估計，即便是級別不算最高的梵眾天，如果找到合適的肉身，加上他在佛國積攢的千年氣運，應該也勉強能觸及雙花境的境界，當然，能不能真正達到，不好說。”
    “老頭，你的意思是，像光明之神這種等級的神明，都有著三花境的潛力？”
    李子夜聽懂了儒首老頭的意思，說道，“只是因為他們沒有合適的肉身，或者各種其他的因素，無法達到三花境的戰力。”
    “對。”
    孔丘點了點頭，應道，“就像你們此前和光明之神的戰斗，他不僅沒有時間融合并且改造自己的肉身，甚至連靈識都處于分裂狀態，需要急匆匆地打開反鏡之門，臨時從天上拽下來，這樣的光明之神，又能發揮出幾成的實力呢？”
    “嘶，老頭你這么一說，我怎么覺得有些毛骨悚然呢？”
    李子夜放下了手中的符咒，不禁感到后背發涼，有些后怕地說道，“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按照你的推測，千年之前，若非道門及時阻止了眾神降世，人間，很可能會出現好幾個三花境的神明。”
    “不錯。”
    孔丘頷首應道，“就是因為道門在第一時間阻止了眾神降世，沒有給眾神尋找并且改造肉身的機會，眾神才無法發揮全部的實力，敗在了道門手中。”
    “這個時間，需要很久嗎？”
    李子夜眸子微瞇，問道，“梵眾天改造肉身，似乎并沒有花費太多時間。”
    “那是因為，他在人間已經有了千年的信仰之力。”
    孔丘回答道，“而且，佛國之人，修煉的功法，本就和他的力量相契合，當初的眾神可沒有這個條件。”
    “好像有幾分道理。”
    李子夜面露思考之色，應道，“倘若此前在極夜世界，光明之神創造的肉身得以完全成長，加上從我身上拿到的天命，說不定真的能創造出最適合他的完美肉身，屆時，他再從反鏡之門中拉回他所有的靈識之力，一舉登臨三花境，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你們在光明之神創造出完美的肉身之前，將他誅殺，是最正確的選擇。”
    孔丘平靜道，“也許，再遲幾年，他創造的肉身，就足以承載他全部的力量，到時候，再想辦法奪得你的天命之后，人間，再無人是他的對手，當然，老朽除外。”
    “假如，天命是氣運的高階替代品。”
    李子夜神色凝重地說道，“肉身又是眾神降臨所必須的媒介，那氣運在他們融合肉身的過程中，又起到了什么作用？”
    “和你使用神物破脈時，用途差不多，燈油！”
    孔丘回答道，“燈油不能直接燃燒，卻能讓放大燈芯燃燒的熱量和光明，而眾神融合并且改造肉身時，氣運雖然不能直接充當肉身，卻是可以加快并且優化眾神對肉身的改造，這也是老朽根據你破脈的過程，推測出結果。”
    “有理。”
    李子夜凝聲道，“不過，三花境，即便有氣運加持，也沒那么容易達到吧？”
    “的確不容易。”
    孔丘點頭道，“就像梵眾天，他有著佛國千年氣運加持，再加上功法、肉身屬性等條件的支持，可以在最短的時間達到一花巔峰，但是，他要想真正踏入雙花境，或許還要很長的時間和更加適合的肉身，同樣的道理。”
    話至此，孔丘語氣微頓，繼續道，“要步入三花境，條件會更加苛刻，縱然有氣運加持和最好的肉身，估計也得很多年，倘若沒有氣運之力相助或者合適的肉身，沒個幾百年，想都不要想。”
    “意思就是，千年之前，眾神太急了。”
    李子夜眸中冷色閃過，說道，“若是他們穩著點來，別招惹道門，茍上幾百年，找到了合適的肉身，并且積累了足夠的信仰之力，那人間，就是他們的了，只是，他們太過愚蠢、自負，剛來人間就找事，惹得道門看他們不順眼，便將眾神殺的干干凈凈，少數幸存的，也被封印，或者轟出了人間。”
    “差不多。”
    孔丘回應道，“不過，你上次接觸光明之神時，他是不是變了很多。”
    “確實變了不少。”
    李子夜目光微凝，應道，“感覺不出太多傲慢，反而詭計多端，看來是吃一塹長一智，長進了。”
    說完，李子夜面露異色，沉聲道，“老頭，我明白你的擔憂了，你是怕，眾神都已吸取千年前失敗的教訓，倘若再有降臨人間的時機，會先選擇隱藏起來，全力提升自己的實力，等到時機成熟再與人族開戰！”
    “沒錯。”
    孔丘感嘆道，“老朽擔心的就是這個，倘若老朽的擔憂為真，待眾神再次降臨人間時，人族最大的問題就是，如何將眾神從人間找出來。”
    “老頭，你真是給我出了一個大難題。”
    房間中，李子夜苦笑道，“要不，我們別想了，頭疼，這都是沒譜的事，何必讓自己提前憂慮。”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孔丘輕聲道，“盡可能想想辦法吧，真到了那一日，老朽已死，你若也不在了，這人間可怎么辦，這人間，可也是你李家人所在的人間啊。”
    “……”
    李子夜無奈道，“行，我想還不行嗎！”
    這老頭是想要他發明一個專門識別神明的雷達啊。
    他會嗎？
    他會個屁！
    “常昱，聽到嗎？”
    思緒間，李子夜注意到了身旁的某人，臉色嚴肅起來，一本正經地說道，“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盡快發明一個可以識別神明的雷達出來，不要懷疑，你，就是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