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酒雞湯面剛開始賣的時候,雖然得到了許多不好的評價,但賣了一段時間之后,漸漸也有了幾個回頭客,雖然整個評論區(qū)依然還是不太好看,大部分都是負(fù)面評價。
侯春玲知道,一個新口味要推廣開來并不容易,但只要她的東西是真的好,這樣一直堅持下去,這家小店遲早會迎來越來越多的回頭客。漫漫星海無邊無際,只要有一小部分的人喜歡吃他們店里的食物,就能讓侯春玲賺得盆滿缽滿了。
“主人,我們可以從互聯(lián)網(wǎng)上購買蘑菇和木耳,從而降低成本?!边@一天,侯小六又給侯春玲支招了。
“互聯(lián)網(wǎng),有嗎?”侯春玲問道。
“我找到幾家網(wǎng)店,我們買回來看看吧?!焙钚×膊淮_定,淘寶網(wǎng)十分混亂,光看對方的介紹,根本看不出什么。
“好吧,第一次先少買一點。”要是能少花點星際幣,侯春玲也是很樂意的。
自從把零售的活兒交給裴羅茨之后,侯春玲平日里就清閑了不少,除了曬曬紅薯干,繡繡花,也就是毛衣的活兒會占用比較多的時間。
最近他們家網(wǎng)店的生意越做越好,侯春玲已經(jīng)攢了不少訂單沒來得及完成,魔力針織棒的效率倒是很高,就是侯春玲后期整理的速度慢了些,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侯春玲打算去鎮(zhèn)上的干洗店看看能不能讓他們幫忙整形。
這一天早上,侯春玲到鎮(zhèn)上賣菜的時候,順便就帶了一件已經(jīng)拼接好,還沒來得及整形的毛衣。
她出去的時候,街邊那家干洗店還沒開張,侯春玲便先去吃了個早飯,然后又拐去菜市場把菜給買了,等她回來的時候再經(jīng)過那里,干洗店已經(jīng)開門了。
“老板娘,這件毛衣幫我整一下嘛?!焙畲毫徇M(jìn)到店內(nèi),看到一個三四十歲的婦人正在熨衣服,便出聲說道。
“……”那婦人頭也不抬,板著個臉,只管自己干活。
“這毛衣你們這里弄得了嗎?”侯春玲又問她。
“……”那婦人半響不吭聲,直到侯春玲有些不耐煩起來,打算抬腳離開的時候,她才說了一句:“你放在那里就好了?!?br/>
“弄一個要多少錢?”侯春玲這時候也已經(jīng)沒有了好心情。
“二十?!睂Ψ降膽B(tài)度也不怎么樣。
侯春玲抬腳便走了,這婦人的態(tài)度讓她覺得很不爽,這和她前些天跟老賀頭討價還價那種完全是不一樣的感覺。
回到家里,侯春玲還是覺得有些不得勁,忍不住對侯外婆他們抱怨道:“現(xiàn)在的生意人都那么了不起的,找她弄件衣服還愛答不理,總不至于還得求著她吧?”
“怎么了?誰???”侯外婆跟另外一個老太婆這會兒正坐在院子里說話,放碟片的時間還沒到,人也還沒來齊呢。
“就是街邊那家干洗店,問她幾次都不應(yīng)聲。”侯春玲順手拖了一張板凳過來,就坐那兒收拾扁豆。
“你下回別去她那里了,出去一點,賣早點的那個巷子里也有一家。”侯外婆說道。
“那里也有一家啊,早知道就去那邊了?!彪m說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是這大早上的,就看了一回臉色,著實影響心情。
“那家干洗店的老板娘,我們是叫她阿梅阿梅的那個嘛,跟你媽媽關(guān)系可好了,怎么你不認(rèn)識她???”另一個老太婆這時候突然說道。
“這樣?”侯春玲這時候心里已經(jīng)說不出是什么滋味了。
“哎呦,把這種死丫頭生出來有什么用……”侯外婆嘆了一口氣,就起身進(jìn)屋去了。
侯春玲默不作聲地掐著豆子,她從前只當(dāng)侯媽就是在侯爸那里吹吹耳邊風(fēng),最多會在親戚面前說三道四而已,沒想到她把這輿論工作做得還挺到位,現(xiàn)在竟然連侯春玲上街進(jìn)個干洗店都要看人臉色了。
不知道侯媽心里面到底有多大的一塊病,竟然要這么不遺余力地跟侯春玲過不去。
不過侯春玲覺得,有些人大概就是天生的相看兩相厭吧,沒有道理可講。
掐完了豆子,侯春玲看看今天的天氣也不錯,便把紅薯干都給曬了出去,然后便拿上那件毛衣,又去了一趟鎮(zhèn)上。
這回侯春玲去的是外面巷子口的另一家干洗店,店面小小的,干洗兼縫補,老板娘看起來不到三十的樣子,見店里開了客人,也抬起頭來笑著招呼了一聲,侯春玲這才覺得悶在心口一個早上的郁氣終于消散了一些。
“這毛衣要過一過蒸汽,再稍微熨一熨,要多少錢?”侯春玲問她道。
“你自己織的毛衣???”那老板娘笑盈盈地停下手里的活計,從縫紉機后面站了起來,接過侯春玲遞過去的毛衣看了看,說道:“十塊錢,你要不著急就先放這里,明天早上過來拿。”
“行,你要是弄得挺好,我明天就再拿一些毛衣過來,家里還很多呢?!焙畲毫嵋残χf道。她這時候心情已經(jīng)好多了。
“你家里還有好多???這是哪里來的,是跟人拿的手工活兒回來做嗎?”那老板娘連忙問道。
“可不就是手工活,拿過來的時候就是一片一片的,袖子是袖子、領(lǐng)子是領(lǐng)子,得把它們拼起來再整一整形,一件衣服給二十塊工錢,你們要不要做?”
這個活兒要是能包出去,侯春玲覺得也挺好,她以后自己愛做就做一點,不愛做就不用做了,也能多騰出一些功夫來琢磨那本《八卦牽星手》,侯春玲現(xiàn)在越來越覺得這本書不錯,雖然看著挺像盜版。
“做啊,怎么不做,二十塊錢一件,這工錢在咱們這里都算是很高的了?!蹦贻p老板娘拿著侯春玲帶過去的那件衣服看了又看,然后又問道:“這是用鉤針拼起來的吧?”
“是啊,是用鉤針拼的?!焙畲毫狳c點頭。
之后兩人又說了幾句,侯春玲就回去了,等她第二天再過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那一件毛衣果然已經(jīng)加工好了,比她自己弄得還要平整細(xì)致一些。
“這些是今天的,你先做著,明天早上我過來拿,做好了多少我就拿多少回去,工資就當(dāng)天結(jié)算,也省得記賬?!焙畲毫徇@一回是開三輪車出來的,車上放著幾個紙箱子,紙箱子里裝得滿滿的都是織好了的毛衣片子,就等著加工呢。
“這活兒還真挺多,要不然我再喊幾個人過來幫忙啊?”那老板娘笑道。
“行啊,只要能把質(zhì)量關(guān)把好就成,這里多少東西,你先點點,我要記個數(shù)?!焙畲毫岬木W(wǎng)店生意好的時候,一天能賣出去二三十件毛衣呢,這陣子她又?jǐn)€了不少訂單沒能完成,她們這邊要是能提高點速度,那自然是更好了。
之后的日子,侯春玲每回到鎮(zhèn)上,都要開著三輪車去一趟那家干洗店,因為有了侯春玲這個活兒,那家干洗店也比之前熱鬧了不少,那老板娘喊了幾個巧手的媳婦在她店里干活,每天都是有說有笑的。
侯春玲這每天來來去去的,自然少不了要經(jīng)過先前那家干洗店,不過她也懶得再去看那老女人的臉色,打開門做生意,不說和氣生財,盡整那些沒用的幺蛾子。
時間過去四五天,這些天侯春玲又收到不少包裹,都是侯小六從淘寶網(wǎng)上買回來的香菇木耳,他們把這些香菇木耳打開來看了,最后只有一家網(wǎng)店的木耳的品質(zhì)最好,也能達(dá)到星網(wǎng)上的流通標(biāo)準(zhǔn)。
侯小六上網(wǎng)把對方剩下的所以干木耳都給拍了下來,結(jié)果沒一會兒,那個訂單就被賣家給關(guān)閉了,說是不賣,侯小六跟他怎么說都說不通,只好讓侯春玲出馬了。
侯春玲跟那店老板聯(lián)系之前,先看了看他家的淘寶店,那上面的文字介紹比較有意思。
這個店老板名叫楊學(xué)勤,今年三十七歲,快奔四十的人了,還打光棍兒呢,前面談了個女朋友,吹了,他說他從這個女朋友身上,學(xué)到一個技能,那就是逛淘寶。
逛了幾年淘寶,錢花出去不少,心思也跟著活絡(luò)了,去年他想了想,再在城里打工也沒什么出路,年紀(jì)又大了,城里的年輕姑娘也瞧不上他,別到時候連個媳婦都混不著,干脆還是回村里開個淘寶店,整點小生意,再讓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相看相看,幫著給他說個媳婦。
回家一年多了,媳婦還沒著落呢,淘寶店倒是做出樣子來了,店里有山貨、有自家地里產(chǎn)的糧食、還有一些從附近莊子上收來的走地雞和大肥豬。
走地雞和大肥豬都是殺好了凍透了用泡沫盒打包發(fā)貨,里面再整倆冰袋,一般兩三天的,只要天氣不太熱,都出不了什么事。
侯春玲看他們家生意還不錯,之前在城里生活的時候,她是沒發(fā)現(xiàn)這家網(wǎng)店,要是發(fā)現(xiàn)了,肯定得上他們這兒買雞肉豬肉,看那足有二指厚的大肥膘,一看就是好豬肉。
不過這回她們看上的,還是這家店里賣的那個野生黑木耳。因為這個老板打字很慢,侯小六已經(jīng)幫侯春玲要到了對方的手機號碼,這時候侯春玲就給他撥了個電話過去。
“喂,老板啊,你們家那個木耳為啥不買呢?”
“哎呀,都跟你說了不賣了?!彪娫捘穷^傳來濃濃的北方口音。
“為啥嘛?要不然我在價錢上再給你加一點???”
“不是價錢的問題。”楊學(xué)勤說道。
“那是什么問題嘛?”侯春玲又問他。
“那個……”楊學(xué)勤想了半天,說道:“賣完了木耳,我店里就不夠十樣寶貝了?!?br/>
“不夠十樣也照樣賣嘛?!焙畲毫崛滩蛔⌒α似饋?。
“不行啊,當(dāng)初開店的時候,要湊夠十個東西才能開呢。”
“那是開店的時候,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起來了,少一個兩個的,淘寶也不會把你的店關(guān)掉的嘛!”侯春玲向他解釋道。
“真的?”那楊學(xué)勤還有點不太相信。
“真的,比真金還真!”侯春玲又道:“你要是實在不相信,就弄一個運費補拍的鏈接嘛,你看人家店里也這么弄,那也算是一個寶貝的?!?br/>
“這樣也行?”楊學(xué)勤詫異道。
“行啊,怎么不行,不信你去別家店里看看?!?br/>
“哎呀,當(dāng)初我為了湊夠十個東西,真是費了老鼻子勁了,沒想到還能這么弄,哎,今天又學(xué)了一樣?!?br/>
“那什么,這些木耳賣給我???我這可就去拍了啊?!?br/>
“還是不行?!蹦菞顚W(xué)勤想了想,還是不答應(yīng)。
“為啥嘛?”侯春玲無奈道。
“嘿嘿,過兩天辦酒了,我自己也得留點?!蹦菨h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辦酒,辦喜酒啊?”侯春玲問道。
“是啊?!北狈綕h子還挺靦腆。
“好事啊,這都要辦喜酒了,我是做牛雜生意的,剛從屠宰場出來的牛雜,新鮮著呢,價錢也便宜,弄幾副過去給你們的酒宴添個菜中不?”侯春玲以后還指著他幫自己再弄些能上得了星網(wǎng)的東西呢,這關(guān)系就得趁早拉拉好。
“新鮮的???這確實不太好弄,怎么樣,價錢貴不?”聽說有新鮮的好牛雜,對方也有些心動。
“不值幾個錢,就當(dāng)我給你們送個賀禮嘛,到時候等喜酒辦完了,剩下多少木耳沒用完的,你還賣給我就成了?!笔裁椿槎Y也用不了一二百斤干木耳啊,肯定還有剩。
“那怎么好意思,牛雜那個東西現(xiàn)在也不便宜呢。”楊學(xué)勤連連推辭。
“沒事,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以后再有山里的好東西,跟咱吱一聲就是?!焙畲毫峋驮谶@兒等著他呢。
“好說,那先謝謝你了啊姑娘,要不然這樣,到時候多少錢,我們從木耳的貨款里面扣掉吧。”
侯春玲也不省那五個星際幣,掛了電話就從星網(wǎng)上訂購了五副新鮮的牛下水,簡單處理之后,塞在冰箱冷凍柜里凍得透透的,然后就扛到鎮(zhèn)上發(fā)貨去了,泡沫箱加冰袋的包裝,走的最快的快遞,估計后天就能到他們那邊。
約莫一個星期以后,侯春玲就收到對方給她發(fā)過來的兩大箱子干木耳了,扛回去打開箱子一看,其中一個箱子里邊還放著一包紅色包裝的喜糖。
“這是誰結(jié)婚了?”侯外公看到了就問了一句。
“一個北邊的朋友?!焙畲毫嵝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