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方便嗎？”封明珠若有所思的看著他透著冷漠與不耐的神情，眼神直接就要向門里邊望。
    但是男人的身形高大挺拔，她即使穿著高跟鞋卻還是連他的肩膀都不到，只能抬起頭來看見里面好看的吊燈，其他的一概都看不見。
    封凌正蹲在地上鋪地毯，沒去注意門外的事，回頭見厲老大在門前像是在跟別人談事情，以免自己打擾到他的正事，鋪好地毯之后她起身就回了臥室。
    “沒什么不方便，但如果封小姐進了門，才是真的不方便。”男人的語氣疏離又淡漠。
    封明珠的手在包上捏了捏，盯著他的眼睛，本來只是想循序漸進的來，一點一點的靠近他身邊，可見他這完全沒有想要再見她第二次似的態度，她咬了一下唇才說：“南衡，你就讓我進去吧，我們好好談談，這樣站在門前談什么都不方便。”
    “你想談什么？”男人隨意的靠在門框上，單手插著褲袋，漫不經心的語氣。
    “談談，關于我們……”封明珠頓了頓之后又說：“南衡，畢竟我們也是有過婚約的，無論你最后拒婚的原因是什么，我們兩個小時候也見過那么多次，十幾歲的時候，記得有一次過年，我們去厲家坐客，我晚上睡不著，一個人出去走走，結果不小心掉進厲家后邊傭人專用的地下儲備倉庫里去了，被關了幾個小時一直沒有人發現，是你發現了我，是你把我救了上來，從那時候起，我的心里就一直期盼著自己可以快點長大，因為只有長大了，才可以嫁給你，南衡，我是真的很……”
    終于可以把心里一直惦念的一切說出來，封明珠從來沒有這樣興奮過，因為她真的等了他太多年，她一直以為他是喜歡她的，當時他將她救出來的時候，她已經凍僵了，他的懷抱那么暖，他那么高大，而且封家人都說以后封家和厲家是會聯姻的，她早早的就將整個心都放在了他一個人的身上，其他那些想方設法追求他的男人，她一個都看不入眼，滿心滿眼都只有他一個厲南衡。
    厲南衡的手插在褲袋里，眼神淡然的看著她：“需要糾正一點，封家與厲家有婚約，但我和你之間沒有婚約，更也從來沒有拒婚的這一說法，我與封小姐你之間始終只是家族中的世交關系，沒有其他。”
    “封家就我這么一個女兒，你一定要這條較真嗎？”封明珠心口頓時有一口氣堵著。
    “就你一個女兒么？”厲南衡冷淡反問。
    封明珠憋了口氣：“難不成你還真的打算把我那個死了的妹妹娶回去？真的要娶個衣冠冢？當年她出事的時候才一歲而己，南衡，我究竟是差在哪里，讓你寧愿娶一個十多年前就去世了的小孩子，也不愿意給我一個機會？我自問從來沒有得罪過你，也沒有糾纏過你，只是從來沒有隱藏過我對你的喜歡而己，我知道你不喜歡拐彎抹角的人，所以我表現的也很直接，喜歡了就是喜歡了，我拒絕了那么多人，哪怕你不肯娶我，我也在等你，當初聯姻的事情一直拖了這么久，我是真的一直想找機會來見你……”
    靠在門邊的人，偏頭點了一根煙，就那么夾在修長的指縫里，語調漫然：“如果你來只是想跟我談感情，那你可以不用說了。”
    頓時間。
    封明珠從他的表情上看懂了什么，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一樣，一下子就澆滅了她所有的驕傲和自信。
    “你有喜歡的人了？”她差點哽咽出來。
    厲南衡沒有回答，只看了眼腕上的時間，不咸不淡的一句：“你沒必要知道太多，只要記住兩點，一，我跟你之間沒有任何責任關系，你是否喜歡我，這是你自己的事，我沒有負責的必要，二，不用再想方設法的來找我，見到我也沒有任何意義。”
    “南衡……我……”
    “另外，封家的大小姐在這洛杉磯華人界畢竟也是個女神級的人物，沒必要因為厲某而自降身價，你說是因為我而拒絕了許多人的追求，這話實在是折煞厲某了。”
    封明珠看著他，眼睛先有些泛紅，接著又輕輕的冷笑了聲：“厲少有必要這么謙虛嗎？我拒絕的那些人里，如果有哪一個能及得上你的一半，我的感情生活也不會這么苦惱，有人說過，人在感情懵懂的時候千萬不要遇見那個最好的，否則以后的感情都是一直在走下坡路，你就是我遇見過的那個最好的，我甚至連其他人都沒考慮過，一直在等著你，可結果，你卻連一個機會都不給我。”
    厲南衡因為她這話才深深看了她一眼：“你的一廂情愿，和莫名奇妙的等待，是要厲某為此而遭受被道德綁架？”
    封明珠將快涌出來的眼淚收了回去，垂下眼說：“不是，我只是沒想到你竟然真的對我一點想法都沒有。我自問哪里也不比別人差，真的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樣的女人才能入得了你的眼，難道要美成天仙才可以么？”
    厲南衡的腦海里忽然跳躍出某個剛剛還在他懷里撞了一下的少女，和少女頭上那不算長但是毛茸茸的柔軟的頭發在他掌心里的感覺。
    封凌不是沒有穿過女裝，但是那兩次不是在燈光閃爍的包廂就是在酒吧里的濃妝艷抹，她是不是美成了天仙他不知道，只知道就算她是一頭短發，穿著個黑色的戰服，只是往那里一站，喊一聲“老大”，他就能硬得起來。
    “回去吧，以后別再找過來。”厲南衡的話出口，沒再看她，直接回了門里，毫不留情的關了門。
    眼見著門就這么被關上，她等了這么久才好不容易有一次見面的機會，竟然就這么無疾而終，封明珠不甘心的看著眼前的門牌號和門外的密碼鎖。
    她與厲南衡之間的關系生疏到甚至連一個六位數的密碼都猜不出來。
    她知道他的生日，但他肯定不會用生日來當做密碼，而其他跟他有關的一切，什么數字，什么喜好，她全都不知道。
    就像眼前緊閉的門一樣，他從來就沒有給她踏進去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