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喜么？”男人笑問。
    當然驚喜。
    本來這些天她心情就不太好，厲南衡又沒回基地，現在忽然看見他回來了，驚喜開心是肯定的。
    但前半場她手下那批人的半數考核成績都不怎么理想，雖然下午的幾場還可以爭取拉回來一些分數，但封凌現在實在是整顆心都牽掛著場上的那些新人，也沒法太顧及自己的個人感情。
    厲南衡回憶起剛才在青訓隊員那里聽過的話，心里像是有人刺了兩下一般。
    封凌當初不愿意回基地，就是因為她的性別原因，她怕所有的努力在別人眼里都不被理解，結果基地里的這群兄弟們對她都太熟了，基本上沒有什么負面的言論，卻沒想到一群不懂事的新人倒是滿口狂妄，她這近一個月的所有辛苦和努力就因為她是個女人，就因為她最近心情不好，就仿佛都變成了錯的。
    關鍵是這女人怎么什么事都悶著，明明心情不好也還是對著他笑，連一句委屈都不訴一下。
    她現在見他好不容易回來了，難道不是應該第一時間抱住自己，一邊哭著喊老公一邊讓自己幫她教訓那幫不懂事的臭小子嗎？
    可她就是不說。
    封凌倒是還記著，他說過等考核的事情結束后，就給她看一樣東西。
    她大概能猜到是什么東西，但現在也沒有心思去想那些，聽見訓練場那邊鳴槍示意下半場即將開始后，趕緊就向外走。
    厲南衡倒是沒攔她，他自己的女人平時做事有多認真他很清楚，她說不用去休息，攔也攔不住。
    下半場的考核還沒開始，只是進入了準備的程序。
    其實封凌所帶的青訓一隊的整體實力真的很不錯，只是最近幾天有個十七歲的叫Veram的男孩子因為幾次被她抓到偷懶，被她單獨拽出來訓練的狠了，有一次直接趴在了訓練場上不動了，封凌也只是冷眼在旁邊看著他，叫他自己起來，大概人與人的接受程度不一樣，當初厲南衡就是這樣毫不留情的對待她，所以才會將她磨練成一把鋒刃的利劍，可這個叫Veram的孩子卻不一樣，他只覺得他被針對了，懷恨在心，一直對她特別不爽，私下里常常跟隊里的幾個新人成員在一起說話，至于都聊過什么，她也大概是了解一些，無非是雞蛋里挑骨頭，找她的不痛快，但又不好當面跟她說什么，只能暗下里說說不爽的話。
    馬上就要考核了，所以封凌一直沒怎么管他。
    但因為看過上半場那些新人的成績，明顯都沒在他們正常的水平上，這種時候如果他們自己以為自己不是被重視的那個，所以在考核的時候沒有拼盡全力，甚至還有所保留的話，那必輸無疑。
    尤其是那個最近一直在暗地里影響隊員心情的Veram。
    下半場開始，下半場共有十輪切磋，比的都是這群剛剛受訓一個月的新人們的體能和動作標準程度，還有對于許多連貫性持槍動作的熟練度，總之是比上半場更關鍵，得分也最高的幾場考核。
    但是接連的四場下來，青訓一隊的那批人的平均成績一直都處于劣勢，當然相差的不是很大，明明他們還有更多的可提升空間。
    考核期間也的確是只有Veram的分數最低，他仿佛是為了報復封凌對他的魔鬼訓練，也報復封凌平時在訓練他們時的不近人情，他清楚如果青訓一隊的整體分數上不來的話，整個隊的成員幾乎都會被篩選下來，能正式進基地的人也就只有可憐的比較拔尖的寥寥幾個。
    如果說前兩天他只是在隊內亂說話的話，現在在場上他故意拉低分數，那就真的是徹底的完全的故意的了。
    在遠處觀戰的厲南衡也早已看出了場中的狀況，冷淡的瞇了瞇眼。
    其實以封凌的訓練方式，她手下的這批人應該會很優秀才對，但這種年紀的小伙子們心氣兒太高，一點不痛快都可以拿著幾倍以上的精力去跟一個人硬杠，明明可以讓整個隊都進去，卻偏偏有人要故意拉低分數，讓封凌的臉上難看。
    這是封凌回基地后的第一次帶隊，也是第一次考核，如果這種時候輸了，就算她心里承受能力強，但也不可能再留下。
    下半場的中間又休息了十分鐘，厲南衡全程留意著封凌的狀態，封凌表面上看著還可以，從始至終她看出來了局勢，臉上談不上是有不高興，只是眼色一樣的很冷。
    現在青訓二隊比一隊高出20分，接下來只剩下五場。
    幾乎沒有贏的可能，除非最近這五場，每次出戰的五名隊員都能完美的拿下滿分，這樣才能扭轉局勢，能險勝，但是看著這狀況，能堅持考核得下去已經不容易，想最后五場拿滿分，這并不容易做到。
    厲南衡去了阿風他們所在的觀戰室，調出監控專門針對那個叫Veram的人看了一會兒，冷淡道：“封凌人呢？”
    “封凌叫Veram去后面說話去了。”阿風知道厲南衡礙于基地老大的身份，看出來問題但也不能明著去偏心，所以看出狀況也一直沒有出聲，但那個小子在坑人的目的太明顯了：“我看封凌還不算太緊張，也不知道她能跟那個Veram談成什么樣，那個小子以前在外面就是個不怎么服管教的類型，性格不太好控制啊。”
    厲南衡嗤笑。
    “心理接受能力差的人趁早滾出基地，浪費時間更拖其他十九個人的后腿，也就封凌的脾氣壓得住，換成是韓勁，你看他是不是先把人拖到后邊揍到半死再撤了他的考核權，讓他再也沒法上訓練場。”
    阿風點點頭：“封凌不忍心，否則估計早就沒他什么事兒了，十七歲，畢竟還是個孩子。”
    厲南衡淡淡道：“他不小了。”
    阿風想到封凌十三歲開始在基地里就很懂得收斂自己的個性，從來都不會因為年紀小而找各種理由去做任何措施，這樣對比下來，十七歲的確是不小了，還這么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