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暖又看了她一眼，只好起身走到餐桌邊坐下。
    封凌打開袋子，將餐盒里的豆漿和小籠包拿出來：“知道你很可能沒胃口，所以我買了兩種餡兒的，一個是牛肉圓蔥，一個是素角瓜雞蛋，你多少也得吃一點。”
    季暖沒說話，喝了一口豆漿后又隨手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剛咬一口，很香很濃的牛肉味就溢滿了嘴里，季暖沒來由的忽然一陣反胃，驟然站起身就沖進浴室里對著馬桶就是一陣干嘔。
    “墨太太？”封凌一驚，放下手中的餐具起身跟了過去，見季暖吐了半天也沒吐出多少東西，但明顯是胃里不舒服，一直在干嘔，忙去倒了杯水過來，等季暖吐完站起身的時候將水遞給她。
    “怎么會忽然惡心？是哪里難受？要不要去看看醫生？”封凌關切的盯著她。
    “沒事，我剛來T市的那段時間就經常胃不舒服，可能是剛才情緒一時太緊張了。”季暖漱口之后用冷水洗了一把臉，再回到餐桌邊，看著小籠包，實在是沒胃口，牛肉餡的更是聞著就惡心，明明是很香也很干凈，但就是惡心。
    另一個素餡兒的也不想吃，最后只拿著那杯豆漿喝了半杯，最后又捂著不停翻來覆去的胃，說：“實在喝不下去了，再喝估計還要吐。”
    見季暖這是真的吃不下去也喝不下去，封凌見她喝了半杯豆漿，也不再勉強她：“那你回臥室去躺一下，我去給你買點胃藥？”
    “不用，一會兒就好了，回海城的時候再說吧。”季暖又回到沙發邊坐下，那里是正對著門的位置，固執的坐在那里望著安靜的門。
    從上午到下午，墨景深始終沒有出現。
    季暖靠在沙發上，拿著抱枕，再一次拿起手機打電話。
    依然是關機，依然是無人接聽。
    她長吐了一口氣，看著始終安靜的房門。
    “墨太太，你的胃現在好些了嗎？”封凌避開關于墨景深的話題，坐到她身邊輕聲問。
    季暖沒回答，只沉默了半晌后，平靜道：“封凌，我們回海城吧。”
    封凌的神情頓了頓，看著季暖看似平靜的臉，點頭：“好，我去訂機票。”
    季暖沒再說話，只靠在沙發上仰頭看著這間住了三個月公寓。
    ……
    從公寓到機場，從登機到降落海城，季暖全程一言不發。
    走出海城機場時，一輛銀灰色保時捷已經停在外面，明顯是來接她的，季暖回來的時候沒有特意叫車，也沒有告訴季家和墨家自己究竟坐哪個航班回來，怎么會有車來接？
    她轉眼看向封凌，封凌說道：“墨先生的事情現在不方便通知墨家，我在登機之前給秦醫生打過電話，說過你今天早上胃不太舒服的事，又擔心你今天的狀況不太好可能會暈機，所以讓秦醫生抽空過來，他今天不忙，于是就直接開車來機場了。”
    秦司廷？
    季暖只頓了一下，便沒再多說，剛走到車邊，駕駛位的車門就已經打開，秦司廷沒有穿在醫院的白大褂，只穿著淺色的襯衫長褲，下車后看了她一眼，仍然是那副吊兒郎當的笑意，對她挑了挑眉：“喲呵，墨太太學成歸來，這氣質看起來都不一樣了，大有未來企管骨干的架勢，以后秦家公司的那些老頭兒要是在商場中跟你的工作室搶生意，怕是都要敵不過墨太太你了。”
    “秦醫生，你在醫院那么忙還讓你過來接機，真是麻煩你了。”季暖客氣的對他點了下頭。
    “麻煩什么，行李放那，上車吧。”秦司廷沒多說，示意季暖上車，直接繞過車身來和封凌一起將她們的行李拿到了后備箱。
    季暖本來是想自己抬行李，但這兩人的動作利落又迅速，她手空了一下，也就沒強求，直接坐進了車后排。
    見季暖這明顯提不起興致的模樣，秦司廷在后面關上后備箱，轉眼瞥了封凌一眼：“她都知道了？”
    封凌答：“沒辦法隱瞞太多，但墨太太看起來還算平靜，就是不知道她現在心情究竟怎么樣。”
    “冷靜？”秦司廷哼笑了聲：“冷靜才怪，不過表面上不讓人擔心也的確是好事，這種時候如果她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又有誰能幫她？這世上也就墨景深一個人能完全顧及她的所有情緒所有感受，現在墨景深不在，她也只能靠自己。”
    說著，秦司廷走到車邊，敲了敲后邊的車窗。
    季暖落下車窗轉眼看他：“秦醫生？”
    “封凌說你今天早上吃了一口包子就吐了，怎么回事？”
    “沒事，現在已經好了。”
    “反正送你回御園也順路，中途路過我們醫院，我先帶你回醫院檢查看看。”
    “不用那么麻煩，直接回御園就好……”
    秦司廷沒再理她，直接打開前面的車門坐進了駕駛位。
    封凌也坐進車里，轉眼看著她說：“去醫院查查也好，不然我也實在是不放心。”
    就吐了一下還能有什么不放心？
    以前吐的時候季暖還以為自己是懷孕了，現在連這個可能都沒考慮，所以又能怎么樣？最多就是腸胃不舒服而己。
    季暖到底也是沒再多說，畢竟是秦司廷來接機，他要先帶她去醫院那就先去醫院，總不能逼著他趕快把她送回御園去，她現在也不能半路下車，也只能隨他們去了。
    車里，秦司廷看了眼時間，邊開車邊透過后視鏡看了季暖一眼：“他會回來的，不用太擔心，南衡已經派人過去了，那種地方隨處可見危險，現在不能確定是遭到了人為的埋伏還是其他情況，別自亂陣腳。”
    季暖先是沉默了一下，片刻后才道：“我連他曾經在美國究竟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我想自亂陣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去亂，還能怎么樣？”
    秦司廷哼笑：“不知者無畏，這是好事。”
    “不知者無畏？意思是情況比我想像的還要危險還要緊急？”季暖直接抬起眼看他。
    秦司廷挑眉，隨手轉動方向盤，駛下高速，卻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