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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帆太陽穴突突地跳著，望著低頭不語的李昊嫻，有股怒意隱忍，似乎隨時都要爆發出來。
暮川瞄了眼縮頭烏龜狀的李昊嫻，迅速抽走了江帆手里的試卷。
就在江帆準備開口的時候，暮川搶先一步又道：“這是好事！現在發現，總比她渾渾噩噩就這樣參加中考的強！我繼續給她講，帆叔你先出去吧。”
江帆緊抿著唇，默了兩秒，目光從女兒耳垂上一排排的耳釘上挪開：“麻煩你了川少。”
暮川聳聳肩：“沒事，自家弟……自家的妹妹嘛！”
包恩娜身為姜絲妤的御侍，此刻正陪著姜絲妤在御書房開會。
手機在口袋里振了起來，她一看是江帆，就悄然轉身離開了。
她小聲詢問：“什么事情？”
江帆腦仁都要炸裂了：“你知不知道恩恩現在的學習成績很糟糕？”
包恩娜：“咱們不是說好了，等她初中畢業送她出國留學嗎，外國的教育跟國內不同，她那些數學函數體，我看了都頭大，我自己都不會做，我憑什么要求我女兒會做？”
江帆：“你這是什么邏輯？你不會做，你說啊，我可以輔導她！又或者我們可以聘請專業的老師來指導她！”
包恩娜覺得江帆簡直沒事找事：“她出國以后這些東西根本用不著好嗎！人家國外上了大學才開始學一點函數！”江帆：“你真是……你平時晚上帶著她練武，追劇，敷面膜，跳街舞，甚至帶著她出去打了那么多耳洞，我都沒跟你怎么計較過，我每次問你她成績怎么樣，你都說挺好，
都說還行，可是你現在知不知道你女兒成績倒數，能不能混個初中畢業證還很難說！”
包恩娜：“我女兒好得很！”
江帆：“知識改變命運！”
包恩娜：“性格決定命運！”
江帆：“……行，我不跟你扯！”
恩愛了多年的老夫老妻，終于因為不同的成長環境以及不同的教育理念產生了極大的分歧。
姜絲妤散會后，就把包恩娜叫去了：“你怎么了？發生什么事情了？”
包恩娜心里也委屈，噼里啪啦把江帆臭罵一頓，雖然不是按事情發展的順序說的，但姜絲妤還是拼湊成了一個完整的故事。
姜絲妤知道包恩娜委屈，先順著她的話，罵了江帆一頓。
然后，姜絲妤又語重心長地跟包恩娜說：“其實，我們這樣的人家，這樣的身份，畢不畢業證的，真的不是什么大事。
我們的孩子不需要向外面的孩子一樣，憑借一朝高考才能換取一個錦繡人生。
但是，娜娜，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嘉樹的教育、暮川的教育，還有其他幾個孩子的教育我們從來沒有因為家里有花不完的錢，就對此放松過？
因為我們要考慮的應該是，一個家族到底能走多遠。
一代代知識貧瘠、眼界狹隘、坐吃等死，這樣的家族能走多遠呢？
或許你覺得，恩恩以后出國留學，用不到國內的知識或者畢業證，學了也白搭。
但她如果什么都不會，就算出國了，站在一眾優秀的孩子中間，看著別人什么都玩的轉，她卻只能縮成一團。
相反，她掌握的知識越多，哪怕在陌生的環境里，哪怕面對優秀的朋友，她越能有自信跟他們愉快地交談。
這就是我多年總結出來的：知識決定力量，眼界決定心胸。”
姜絲妤跟包恩娜聊了好一會兒。
中午的時候，她怕包恩娜跟江帆之間的矛盾越來越深，本來要在前面用餐順便加班的，都臨時決定回儲妤宮用餐了。
果不其然，江帆跟包恩娜兩人一見面，都冷著一張臉。
倪嘉樹夫婦落座，孩子們落座，江帆跟包恩娜還不肯坐。
倪嘉樹還不知道他倆吵架的事情，困惑道：“你們兩夫妻干嘛呢？今天又沒有外人，快坐呀。”
李昊嫻始終縮著腦袋，很緊張。
她這輩子從來沒有這樣緊張過，好像天都要塌了似的。
暮川見她這樣，輕嘆了一聲，給她夾了個雞翅：“能挽救的都是小事，快吃吧。”
江帆夫婦還是站著不動。
倪嘉樹困惑：“你們……”“有個事情我沒來得及跟你說。”姜絲妤看向倪嘉樹，溫和地笑著：“之前川川說，要給小棟找老師專門教導他初中高中的知識，我想著，恩恩之前功課不是太拔尖，還是給
她補補基礎，就打算讓小棟恩恩一起上課，下午開始。”
江帆聽著，拉開椅子，自顧自坐了下去。
包恩娜也拉開椅子坐了。
倪嘉樹笑了：“有個事情我也忘了跟你們說，綰綰今天主動要求學習初一的知識，我已經答應讓她在B市掛個學籍，以后就留在南英學習了。”
“真的嗎？”
暮川脫口而出！
緊跟著，他欣喜若狂地看向陳綰綰，眼中充斥著濃烈的狂喜。
綿綿想起當初，自己對鳳云霆有好感的時候，像個小花癡一樣，那會兒哥哥說她一點都不矜持。
如現在，她發現哥哥也像個小花癡。
她不由小聲提醒：“咳咳，哥哥，矜持，矜持。”
陳綰綰紅著臉：“嗯。”
因為還對暮川早上那個電話有所誤會，她又道：“我、暮川哥哥，我會好好學習的，會努力學習，盡快高考的！”
倪嘉樹嘴角勾了勾。
作為過來人，他心里明白，陳綰綰能把暮川的話看的這么重，那這個兒媳就穩了。
不管陳堅樂不樂意吧，陳綰綰是他倪家的人，沒跑了。暮川知道她還在誤會，想解釋，又覺得其實不解釋更好，于是點點頭，鼓勵道：“嗯，那你就留在南英，好好學，認真學，不要再在寧都南英兩邊跑來跑去，把時間都浪費
在坐飛機跟倒時差上了。”
全場：“……”
偏偏陳綰綰這個小白瓜還一本正經地點頭：“恩，我知道了，我會的！”
暮川今天心情好，輔導了一上午學渣的郁悶感一下子散去了，他還多吃了一碗飯。于是今天起，陳綰綰，陳棟，李昊嫻，三人一起開班同步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