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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孫威這般，舉案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你去找太子殿下呢？畢竟同窗一場，也許殿下會幫你？”
孫威有些慫。
他從來不敢跟筠禮說話。
孫威低下頭：“其實，我是最后一個升班的，跟兩位殿下都不熟，我……”
他剛剛在亭子里，見識到了筠禮的狠，更不敢上前了。
舉案笑：“機會是自己爭取來的，你要是不去爭取，沒人能幫你。”
孫威抬頭看他。舉案笑：“你別看我，我不會幫你跟殿下說的。你別看我們跟殿下好像關系不錯，但是我爹說了，君臣就是君臣，自己的事情自己跟殿下說，別人的事情少插手。
我無能為力，只能給你這么個建議。”
孫威握了握拳，起身：“我去試試！”
另一桌。
朱皓厚著臉皮來參加晚宴了。
他的理由是：他是小五的親生父親。
所以給這幾個海龜孩子接風的晚宴，他來的理所當然。宴會上，朱皓拉著小五，到處去跟別人聊天，小五不喜歡這樣的應酬，可好在這些人都是同事，他雖然還是實習期的孩子，但搞好關系的話，平日里工作也會輕
松不少。
李昊哲臉色陰蟄地看著這一幕，吞了一杯酒，對陳綰綰道：“你看你，非要提拔周氏，結果養出來的小五還跟別人是一個陣營的！”
朱皓跟李昊哲的仇怨由來已久。陳綰綰頭疼地看著他：“什么這個陣營、那個陣營的？小五能力出眾、才華橫溢，是個非常有前途的孩子，他不是哪個陣營的，他是南英朝堂的！他不站隊，只忠
君！”
李昊哲：“你看他現在……”陳綰綰：“你還是好好在良策身上多下功夫教育吧！我聽說素貞已經很久沒回家了，一直住在國子監的宿舍里，你這個做父親的怎么這么狠心，都不管女兒的死活
？”
李昊哲提起這個女兒就頭疼：“我哪里不管她？你不懂，我就是不理她，讓她先服軟！不然以后她事事騎在我脖子上，我還怎么管教她？”
陳綰綰咬牙道：“我看你們當初，只要培育一個良策就夠了！素貞對你們來說根本就是多余的！”
李昊哲不耐煩地說著：“我不跟你吵。你們別被那個小丫頭片子蒙蔽了，她一肚子壞水，在家里的時候良策就總是吃她的虧！”
陳綰綰：“你別在我面前礙眼了！朱皓能帶著小五去搞關系，你也可以啊！你去跟別人說話聊天啊，你在我邊上蹲著做什么！”
李昊哲不好說自己在內閣人緣不好，他也只有站在皇后身邊彰顯一下自己的地位了。
他撇撇嘴：“我累了，一會兒結束了我就回去了。”
陳綰綰：“那你今天來是做什么？”
李昊哲：“我……”
他來看子孺啊，只是子孺不認他。陳綰綰舉杯離開：“你不走我走！我不想聽你每次都跟我說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一個大男人，人到中年了成天就知道抱怨這個抱怨那個，半點容人之量與上進心都
沒有，我都聽夠了！”
陳綰綰離開原地，去找那些女賓聊天去了。
李昊哲：“……”
孫威終于找到筠禮，鼓起勇氣：“殿下，我敬您一杯。”
筠禮與他碰了一杯：“吃的還好嗎？”
他們這個年紀，只能喝點果味的超低酒精度數的香檳。
孫威喝了口，微笑著道：“吃飽了。”
不遠處，小五終于從繁雜的應酬中抽出身來，回頭去找舉案，問：“你們吃的還好嗎？你姐呢？”
舉案笑：“小月亮陪她回我家了。”
小五：“哦。”
他坐下，宮女送上嶄新的餐具，還為他撤了些空掉的盤子、上了兩盤新菜。
小五安靜地吃起來。
舉案：“你沒吃？”
小五點頭，依舊安靜地吃著。
舉案：“謝謝，我看見我姐手上戴著的手鏈了，很好看！”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后腦勺：“這可不是一筆小數字，至少占了我半個月工資，咱們都是實習期，讓你送這個不大好吧？”
小五看了他一眼，往他身邊挪了挪，溫和地說著：“你幫我個忙，手鏈的錢，咱們一筆勾銷。”
兩千元的手鏈錢，對于貧窮的舉案來說，是一筆巨款。
秉著對小五的絕對信任，還有相知相交的默契，舉案底氣十足地拍了拍胸膛：“包在我身上！說吧，要我怎么幫忙？”
小五湊近他耳朵，極小聲說：“幫我追你姐！”
舉案驚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但想到如今皇法司實習的工作身份，他不能做這么失態的動作，強行憋住忍著。
他不敢置信地盯著小五。
小五挑了下眉，笑：“我知道我比不上二殿下。但我也沒那么差吧？”
舉案：“你你你你……你個狼子野心！”
原來在這里等著他呢！
他怎么可能為了兩千塊，就出賣自己的姐姐呢？
他是這種為了錢就出賣姐姐幸福的人嗎？
“怎么幫你？”
舉案緊張兮兮地說著：“我只幫你一次！幫你送信還是跑腿？先說好，就一次！只有這一次！追不追得到全看你自己！”
小五深深看了他一眼，噗嗤一笑：“不是現在。”
舉案：“啊？”小五：“我雖然不是皇門貴婿，不是高門嫡子，但我也是天子班的高材生呢。不都說第一批的天子班學生含金量最多嗎？在你姐心里還有另一個人的時候，我絕對
不會自己眼巴巴地湊上去。”
舉案有些不懂了：“電影里不都說，忘記一個人最好的方式，是展開一段新的戀情？”
“我樊潤，可不是什么幫人過渡失戀的工具。”小五抬頭，仰望滿天星斗，微微笑著：“我渴望能全心全意地愛我所愛，也絕對值得我愛的人，全心全意地愛著我。我沒那么偉大，愿意屈尊做另一個人的影子，或者把自己放低去無底線地迎合對方、單戀、苦戀也不求回報。我很自私的，我希望她能看見我的好，并真心地喜歡我，與此同時，我也正好熱烈地喜歡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