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林琦的點頭,另外兩個排長答應,也是理所當然的事了。</br> 于是,由顧映蘭帶頭,將其他幾個體力較好的女兵給帶走了。——她們只跑五公里,一個半月的時間,足夠她們適應這樣強度的晨練,臨近結(jié)束的時候加速也是常有的事,眼下脫離隊伍緊逼前面的人,也不算多辛苦。</br> “我們也去吧。”</br> 關(guān)注著前面的情況,戚七朝晟梓提議道。</br> 她們雖然私下里訓練,但實際成果沒怎么拿出來過,也不想事事都太突出,現(xiàn)在跟上前面的速度——以她們的實力,不成問題。</br> “看到了嗎?”晟梓問。</br> “什么?”戚七一愣。</br> “墨……”</br> “墨上筠!”</br> 沒將這個名字從腦海里過,晟梓直接道:“嗯,她的腿。”</br> 挑眉,戚七問:“綁了負重嗎?”</br> “嗯。”</br> 晟梓應聲。</br> “然后呢?”</br> 頓了頓,晟梓一字一頓地評價道:“很變態(tài)。”</br> 話音一落,戚七還在愣神,就見晟梓加快了速度,脫離了隊伍。</br> 我擦!</br> 真是個行動派!</br> 戚七搖頭嘆息,也順利脫離隊伍,跟上晟梓的速度。</br> 陸陸續(xù)續(xù)的,將近二十來個女兵都脫離的隊伍,只是,在一段時間的加速過后,近半的人氣喘吁吁地放棄了,剩下的人里,三分之一勉勉強強跟上了幾個偵察兵,三分之一跟上了中間一批的偵察兵,最后就顧映蘭、戚七、晟梓以及另一個女兵跑到了墨上筠的視野范圍。</br> 女兵跟上來,墨上筠并不意外。</br> 她偏頭掃了一眼,爾后勾唇輕笑,再一次提了速度。</br> 沒有見過她氣喘吁吁的樣子,偵察兵們叫苦連天,但毫不意外她的提速,只是欲哭無淚地找戚七等人求饒,讓她們給點面子,他們的墨副連被逼急了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來的。</br> 當然,四人都沒有理會。</br> 在即將抵達終點的時候,另一個女兵順利掉隊,顧映蘭、戚七、晟梓三人咬著牙提速,隱隱有超越墨上筠的架勢。</br> “嗨。”</br> 喘著氣跟墨上筠保持齊平,戚七朝墨上筠揮了下手,算是打招呼。</br> 墨上筠微微偏頭,看了她一眼。</br> 戚七不由得愣了一下。</br> 墨上筠在笑,那種淺淺的笑,帶著熟悉的狡黠和陰險。</br> 隱隱捕捉到什么,戚七剛想說話,就見墨上筠輕而易舉地加速,轉(zhuǎn)眼將她給甩在了身后。</br> 后面又是一頓怨聲載道的罵聲,偵察兵們讓墨上筠“腳下留情”,那架勢,好像都知道墨上筠“保留了實力”,他們誰也超越不了的一樣。</br> 戚七咬著牙不掉隊,不過很快的,她就真的耗盡了全身力氣,漸漸將距離給拉大了。</br> 晟梓在前面放緩了步伐,朝后面的她看了一眼,她見到后,擺了擺手,讓晟梓先走,自己叉著腰在后面喘粗氣,慢慢地往前走。</br> 媽的,用力過狠,跟不上了。</br> “小姑娘,不錯啊。”</br> “來來來,跟上。”</br> “繼續(xù)繼續(xù)。”</br> ……</br> 路過的偵察兵朝戚七打著招呼,不過,戚七連回應他們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得搖著頭,看著隊伍一點點遠去,自己跟后面的虛脫不對落在了一起。</br> 前面,晟梓跟顧映蘭始終沒有跟上墨上筠的速度,不僅被墨上筠甩開了,就連偵察兵們都漸漸地超過了她們,兩人雖然沒有減速,但差距正在一點點地拉大。</br> 在即將抵達終點時,兩人在某一個瞬間對視了一眼,爾后,不約而同地加快了速度。</br> 呼吸困難,腳下無力,渾身好像都在往下墜,只有難受這一個感覺。</br> 但,卻沒有停下。</br> 她們見到終點處的墨上筠筆直地站著,似乎是在跟癱倒在地的偵察兵們說話,可她們一個字都不知道,只知在越來越近的時候,墨上筠擰開了一瓶礦泉水,朝她們的方向看了一眼,眉頭輕輕一挑,神色里夾雜著似有若無的笑意。</br> 像是欣賞,又像是詫異。</br> 然后,兩人一起踩在了終點線。</br> 在她們腳下一軟都要倒下的瞬間,兩人肩膀上都多出了一只手,生生將她們給提了起來。</br> “不錯啊。”</br> 略帶笑意的聲音飄落耳底,伴隨著嗡嗡的耳鳴聲。</br> 很快,肩上的手被松開,恍惚間聽到墨上筠說了什么,然后有偵察兵爬過來,將她們倆給扶開。</br> 在諸多累得半死不活、東倒西歪的人群里,唯有墨上筠一人站得端端正正的,一瓶水在她手里拋來拋去,待到最后一個偵察兵抵達后,她將在晟梓、顧映蘭之后抵達的偵察兵給召集起來,讓他們攙扶著回偵察連進行50圈的懲罰。</br> 晟梓倒在地上,在體力漸漸恢復的時候,聽到墨上筠說的話,不由得偏了下頭,朝墨上筠的方向看了一眼。</br> 那一瞬,她腦海里閃過了四個字——</br> 慘、無、人、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