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br> “也是,你肯定不知道。”燕歸在電話那邊道,“不過也沒什么啦,就一個側臉。最近不是軍訓嘛,軍訓啊,兵哥哥啊,都成為關注點,加上官方宣傳……唔,反正動不動就被熱議上去了。前幾天是軍訓男教官的圖,這一次是女教官的,而且是咱們官方微博最先傳出來的,估計他們也沒想到你會這么受歡迎。”</br> “……哦。”</br> 墨上筠應了一聲。</br> “我跟你說,我跟墨爺爺說的時候,他特別開心,然后說到好久沒看到你了,都差點兒忘了你長啥樣了,還說給你物色了一堆優質男青年,等回去給你看呢。”</br> “唔,”墨上筠沉默了下,然后問,“你說的是那個看著我就訓的爺爺?”</br> “是啊!”</br> 燕歸說的極其爽快。</br> 墨上筠:“……”</br> 她爺爺有這么‘關心’她嗎?</br> “糟了,”本來還想絮叨一下的燕歸,趕緊道,“我們連長來串門了,先掛!”</br> 一說完,就急急忙忙掛了電話。</br> 墨上筠眉頭微動,掃了眼屏幕上‘通話結束’幾個字,嘴角微微一抽。</br> 將手機放回桌面,墨上筠抬手繼續用毛巾擦著頭發。</br> 以前覺得擦頭發浪費時間,也無所謂,可有意識的擦過幾次后,倒是越來越習以為常了,也能接受。</br> 不過,現在一想到是閻天邢帶領的,墨上筠就有點兒不爽。</br> 她看到手機屏幕亮起,是閻天邢發來的信息,沒有什么重要的信息,墨上筠的視線一掃而過,就當做什么都沒看到。</br> 片刻后,手機嗡嗡嗡地響了起來。</br> 是閻天邢的。</br> 墨上筠點了拒絕。</br> 又一通電話打過來;繼續拒絕。</br> 再一次打過來;再次拒絕……</br> 閻天邢耐著性子陪她玩了五次。</br> 然后,一條短信蹦了出來。</br> 『傻子閻:很忙?』</br> 墨上筠拿起手機,回復。</br> 『墨上筠:沒有。』</br> 『傻子閻:不方便接?』</br> 『墨上筠:方便。』</br> 『傻子閻:墨上筠,我希望你能給個合適的理由。』</br> 手機在手里轉了一圈,墨上筠打下一行字,點了發送。</br> 『墨上筠:在思考怎么說秦雪的事讓我顯得不太小氣』</br> 『傻子閻:?』</br> 『墨上筠:她去你們部隊的事。』</br> 『傻子閻:等一下。』</br> 三分鐘后,閻天邢的電話打了過來。</br> 墨上筠猶豫了下,總算是點了接聽。</br> “我不知道。”沒等墨上筠出聲,閻天邢便解釋道,“具體名單由女隊隊長負責的。不過,她不一定能通過考核。”</br> 反正不會有墨上筠的名字,所以閻天邢也沒特別關注女學員的名單。</br> “怎么說?”墨上筠瞇起眼。</br> 閻天邢停頓了下,便道:“不好說。”</br> 就綜合方面來說,秦雪連墨上筠都不如,自我主觀意識太強,團隊協作能力較差,不會與人溝通沒關系,但把自己端得太高就是缺點了。</br> 姜隊不了解秦雪,只會根據成績進行判定。</br> 但若是秦雪不改變自己,通不過考核也是正常的事。</br> “行吧。”</br> 墨上筠倒是很爽快地放過了他。</br> 反正,不是閻天邢存了心邀請秦雪的就行。再者說了,公事跟私事混合在一起,不太好處理倒是真的。</br> “墨上筠。”閻天邢低聲喊她。</br> “嗯?”</br> “以后有事直說,不準掛我電話。”閻天邢用命令的口吻說著,可頓了頓,聲音又倏地軟和下來,字字頓頓地強調道,“你小氣的時候,我很喜歡。”</br> “好。”</br> 墨上筠面不改色地道,竟是沒有半點尷尬和窘迫,坦蕩又從容。</br> 要的就是這種發展。</br> 要她每次都這么矯情的掛電話,她也很難辦到。</br> “嗯。”閻天邢心滿意足地道,“晚安。”</br> “晚安。”</br> 墨上筠掛了電話。</br> 將手機放到抽屜里,墨上筠將搭在頭上的毛巾一扯,打算用衣架先晾著。</br> “墨上筠!”</br> 剛拉開衣柜,就見到秦蓮走過來,冷不丁喊了墨上筠一句。</br> 抬手摸了摸耳朵,墨上筠斜了她一眼,“我的耳朵很健康,你說話聲音能小點兒嗎?”</br> “……”秦蓮氣呼呼的磨牙,沒好氣地問,“你要去特種部隊嗎?”</br> 剛一聽墨上筠提到閻天邢,秦蓮就按捺不住內心的疑惑。</br> 雖然每次都下定決心不想理會墨上筠,但……事情一多,事情就控制不了了。</br> “怎么,還想讓我當你教官嗎?”墨上筠揚了揚眉,笑著朝她反問道。</br> “……”秦蓮啞言片刻,看著悠然自得的墨上筠,暴躁道,“特種部隊又不是集訓營,你以為你還能當我教官嗎?”</br> “要不,”墨上筠話語一頓,饒有興致地朝她挑眉,“試試?”</br> 呸!</br> 見她從容淡定的模樣,秦蓮火氣就蹭蹭蹭往上冒,瞪了墨上筠一眼,直接爬上了自己的床鋪。</br> 墨上筠聳了聳肩。</br> *</br> 與此同時。</br> 安城陸軍學院門口。</br> 跟時項告別的許可,在門口等車之際,手機收到了兩條信息。</br> 一張圖片,一句話。</br> 圖片是個身著軍裝的女軍官的側臉,一眼看你很眼熟,仔細瞧了幾眼,許可將人認了出來——墨上筠。</br> 『在安城陸軍學院的軍訓教官,注意一下她。』</br> 許可拿手機的動作一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