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剛被自己敲頭的人跟燕歸來個擁抱，墨上筠才赫然發現那人是安辰。</br> 當即一愣，然后摸了摸鼻子，墨上筠權當自己剛剛什么都沒做，轉過身，背對著他們。</br> 漸漸的，其他人陸續集合。</br> 天氣不錯，月光明亮，墨上筠視線一掃，赫然見到這些人的模樣。</br> 五人小組，除了燕歸和安辰之外，還有秦雪、郁一潼以及宋詞。</br> 都是比較熟悉的人。</br> “墨墨，你召集我們要做什么啊？”</br> 一把將安辰給推開，燕歸猶如一殘忍的負心漢，拋棄死心塌地地女友投向了其他女人——哦，也就是墨上筠的懷抱。</br> “……”</br> 安辰臉色漆黑。</br> 墨上筠將步槍一抬，抵住燕歸的肩膀，跟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br> “墨墨……”</br> 燕歸規矩地停了下來，卻抬起頭，可憐巴巴地瞅著墨上筠。</br> 轉眼間從負心漢轉化成受欺負的小媳婦。</br> 墨上筠嘴角微抽，只當沒有看到他的表情，然后將步槍收了回來。</br> 燕歸立即咧嘴一笑，偷偷摸摸地上前半步，離得墨上筠更近了些。</br> 秦雪走近，掃了狗腿的燕歸一眼，眉頭不經意間一皺。</br> 很顯然，燕歸跟墨上筠的關系不一般，也不知秦蓮為何會對燕歸一味地信任，連半點猜忌都沒有。</br> 在她看來，燕歸就是滿口胡話，十句話有十一句不可信的人。</br> “就你們幾個？”</br> 墨上筠微微挑眉，朝他們詢問一句。</br> “是。”</br> 宋詞抬高聲音，鏗鏘有力地回答她。</br> 墨上筠抬手摸了摸耳朵，有些無奈道：“唔，下次回答聲音可以小點兒，我能聽見。”</br> “是。”</br> 宋詞有些尷尬，立即將聲音給壓了下去。</br> “過來，”將步槍換了只手，墨上筠懶洋洋出聲道，“說一下任務。”</br> 眾人對視了一眼，爾后立即朝墨上筠靠攏，走得更近了些。</br> 除了秦雪之外，其他人可以說都是墨上筠的親信，先前跟他們組隊倒是沒怎么意識到，可墨上筠一出現，秦雪就自然而然地被隔絕在外。</br> 她神情稍冷，站的地方都離得墨上筠遠些。</br> 墨上筠將范圍簡單地跟他們劃了一下，然后分配好隊伍，她跟燕歸一組，宋詞秦雪一組，安辰郁一潼一組，三個小組從不同的方位對他們刪選出來的范圍進行排查。</br> 此次行動是搜尋，如果找到了目標，不需急著立刻行動。</br> 簡單地將三個小組的搜尋范圍劃了一下，墨上筠讓他們記清楚了后，然后一個擺手，“行動。”</br> “是。”</br> 黑暗里，眾人低低出聲。</br> 唯獨，秦雪沒有說話。</br> 眼角余光注意到一臉抗拒的秦雪，墨上筠微微瞇起眼，卻沒有點她的名。</br> 秦雪從開始就被分配到A組，她跟秦雪的接觸機會只有格斗訓練，訓練時她很忙，沒怎么盯著秦雪去看，也沒有真的想過在訓練場上討債之類的……</br> 沒想，這集訓到了最后了，竟然會跟秦雪一起行動。</br> 另外兩個小組自動散開。</br> 墨上筠剛想走，聽到頻道里的動靜，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耳朵。</br> 是游念語來的消息，在她帶組尋找敵方指揮部的路上，遇到了一個三人小組，他們伏擊成功，順利將三人淘汰。</br> 聽完，墨上筠勾了勾唇。</br> “墨墨，我們走嗎？”</br> 見墨上筠一直站在原地聽消息，走出一段距離的燕歸又轉了回來，好奇地朝墨上筠問道。</br> “嗯。”</br> 墨上筠聳了聳肩。</br> 燕歸朝她呲牙一笑。</br> 看到那一口整齊的大白牙，墨上筠眉頭微抽，很想將他的牙齒都給涂上軍用油彩。</br> 眼見著燕歸迫不及待地往前走，墨上筠也隨之加快了速度。</br> 跟這批真正參與演習的學員比，她始終在旁觀者的角度沒有轉換過來。如果可以的話，她更想只靠指揮讓他們行動，而非親自下場跟他們并肩作戰。</br> 不過——</br> 很可惜，他們這斷斷續續的通訊，讓她很難跟他們保持聯系。</br> “墨墨，這里沒有。”</br> “墨墨，你怎么沒有在指揮部待著？”</br> “墨墨，你知道藍隊是些什么人嗎？我還以為是余言他們那樣的檔次呢，結果被他們追成了落水狗。”</br> “墨墨……”</br> 一路上，燕歸都在巴拉巴拉地說話，一刻也停不下來。</br> 墨上筠偶爾回應他幾句，但大多數時候，都是采取忽略態度。</br> 沒辦法，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若非燕歸機智地選擇確定無人的環境下才出聲，她早就將燕歸的嘴巴給堵上了。</br> 搜尋的范圍比較廣，人又少，三個小組足足搜尋到凌晨二點，才聽到靜默的頻道里出聲。</br> “我們這邊有發現。”</br> ——是秦雪的聲音。</br> “說。”墨上筠簡潔地吐出一個字。</br> 那邊沉默了，秦雪停頓幾秒了，也沒出聲。</br> 最后還是跟她同組的宋詞說話，“看到一個巡邏小組，三個人。”</br> 墨上筠的頓了頓，“坐標。”</br> 宋詞很快將坐標傳送過來。</br> 墨上筠又看了下另一個小組的位置，他們兩個小組都離宋詞、秦雪很近。</br> 頓了頓，墨上筠道：“你們原地待命。”</br> 然后，通知另一個小組一起往宋詞、秦雪的組靠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